飯店大門外,救護車沒來,警察也沒來,倒是來了兩輛大金杯,車上下來十幾個穿黑西裝的漢子,一個個臉色嚴肅,下了車就往飯店裏面跑。
令狐秋這個時候還在發言:“跟你們走?大哥你不會是黑社會吧?憑什麽跟你們走?”
鹿哥笑了一下,喝茶的動作更慢了,他認爲,自己的動作越慢,就越有氣勢,電視上不都這樣麽。
“小子,你見過黑社會?”剛剛威脅杜爸爸的那人歪着腦袋,以同樣的動作扭到令狐秋面前,嚣張地向他吐出一口惡臭之氣。
“我擦!什麽東西,你吃了屎了,臭死人啦!”冷不防被堪比生化武器的口臭熏得頭昏眼花的令狐秋倒退了一大步,驚恐地看着“襲擊”他的那家夥。
口臭男極爲暴怒,他身爲鹿哥身邊左臂,在公司裏人人敬仰,連食堂煮飯的大美跟自己親親時,也都沒有嫌棄自己,你特麽的竟然說我吃屎!
口臭男個子有一米八,比令狐秋要高出那麽一丢丢,加上平時練練搏擊啥的,膀大腰圓。此時盛怒之下,又見對方驚恐,頓時一把向令狐秋胸前抓去。
鹿哥恍若無聞,連眼角都沒有跳動一下,手下打人,其實何嘗不是一種試探的手段。打輕了是給對方一個教訓,打重了隻要不出人命,也就是幾個電話的事,最多拿點藥錢。這幾個人的口音絕對不是本地人,要是來頭大的人,起碼得有好幾個本地大佬陪同吧?
口臭男的大手在接觸到令狐秋襯衣的一刹那,臉上露出了獰笑,他連下一個動作都想好了,那就是揪住對方以後,再用左手掌使勁蓋在對方臉上,一定要蓋出鼻血來,然後自己就可以用慢動作伸出舌頭舔那沾了血的手。這種姿勢,試了很多次了,絕對會讓這小子吓得站不穩的!
然而,是誰,捏住了我的手腕?
口臭男的心境還來不及從疑問轉變爲吃驚,就感覺到手腕好像響了一下,跟竹子被壓碎的聲音差不多,接着就是劇痛,痛入心扉的那種痛。
令狐秋歎了口氣,唉,勁道還是使得大了些,本以爲三成力道應該不會造成骨頭損傷的,結果還是感受到對方手腕上的尺骨,貌似裂開了一點點。他輕輕的往下動了動左手,口臭男就非常配合的往下蹲,差不多快跪在地上了。
單憑着一握之力,就能捏碎骨頭。口臭男的心理活動從不解變成吃驚,然後恐懼,然後想抽出手腕,想跑......
鹿哥聽到口臭男的慘叫,手裏的茶杯終于晃動了一下,擡眼望去,見号稱鐵拳無敵小金剛的小吳,竟然跪在了那個少年面前!
小吳可是練過的!平時在外面群毆,一個打五個跟沒事一樣,還參加過拳王賽,盡管沒進決賽圈就被KO了,但也算一方名人了呢!
鹿哥仍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因爲他已經聽見外面“噼噼啪啪”的腳步聲。這腳步聲他太熟悉了,自己公司裏的手下!
聽見腳步聲,令狐秋急忙扭頭看,馬上就反應過來,剛剛這個口臭男打的電話,根本不是呼叫的救護車,而是通知了他們的同伴。
“輝哥!”
“輝哥!”
同鹿哥一起來的另外兩個手下喊道。
躺地上的陳明德閉着眼睛在裝癱,看不見瞬間被制服的小吳,聽見那兩個小弟喊輝哥,可高興壞了,輝仔來了,說不定真會見血,這家夥可是杭州城裏出了名的狠人!那妞再能打,能狠得過殺過人的輝仔?
“你們進包間裏面去。”令狐秋推着董千牧她們進了先前吃飯的包間裏,趙敏敏不幹,令狐秋又示意董千牧和杜爸爸死死拉住她。這會可由不得這貨,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這些人絕逼是真正的混黑道的,可不比猴子那些小混混。
果然,輝仔看見被屈辱地扭着手跪在地上的小吳後,二話不說,“刷”的一下,就摸出一把刀子。這把刀很亮,在天花闆上射燈的映照下,閃現出刺目的光。
“放手!”輝仔走到小吳的身後,平平的端着刀,從嘴裏憋出兩字。
“好吧,我放手。”令狐秋将小吳的手腕往上一提,聽得很輕微的“嘣兒”一聲,然後是“啊啊啊......!”一陣怪叫,小吳的手從肩部處脫臼了。
之所以把小吳弄脫臼,實在是令狐秋不希望再出現那種十多人圍毆自己一個人的情況,到時候再被紮上幾刀,奶奶的不是又要去裝幾天病?脫臼一個,對面就減少了一個戰鬥力啊。
輝仔還以爲令狐秋真的怕了自己了,讓他放手就放手,心裏還暗暗得意:還是老子氣勢足啊,天大的事,一言而決......可是,你放手就放手啊,特麽的你把人弄脫臼了是幾個意思?
“我放手了。”令狐秋眯着眼,打量着輝仔手裏的刀。他很自信,就算對面突然刺過來,自己絕對有100%的把握又一次捏住拿刀那隻手。
“沃日!”輝仔怒了,手中利刃“倏”地向前,對準令狐秋的胸膛疾刺。
“啊!!!”一聲慘厲的大叫,卻是從令狐秋背後發出。
發出慘叫聲的是計成仁,他被吓壞了。可是沒等他的叫聲停下來,輝仔也跟着節奏大叫起來。
令狐秋惱怒這種動不動就把人往死裏紮的行徑,所以用的力道甚至還大過剛剛的三成,所以輝仔的腕骨也裂了。
董千牧捂住嘴,時間仿佛靜止了,堵在門口的令狐秋,左手握住輝仔的手腕,右手靜靜地垂着,高人氣場,怦然四散。
計成仁眼裏冒出一陣陣精光,我勒天,秋秋大神,這神一樣的操作,怪不得可以寫出《射雕英雄傳》這樣的武俠巨著,原來他本來就是一個高手哇!以此類推,秋秋能寫出《鬼吹燈》,那他是不是同樣是一個盜墓門派的傳人呢?計老師心内湧上萬千思緒,激動,狂喜,以及準備要拜令狐秋爲師的狂熱。
剛才耍狠耍得一塌糊塗的輝仔,此時龇牙咧嘴的一副慫包樣。不是他不想繼續耍狠,實在是手腕上的劇痛已經超出了正常人所能忍受的極限。
于是,輝仔差不多也跟小吳一樣,跪在了令狐秋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