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和古博涵……
夜鸢他們三個,與他們兩個正好走了一個面對面。
夜雪的表情,在看到夜鸢和君墨麒與君司琰在一起的時候,變得錯愕,如臨大敵般,臉色劇變。
和君家父子關系很好的,是夜鸢,而現在,夜鹭又在他們身邊……
夜雪不禁懷疑,眼前的夜鹭,到底是誰!
她到底是真夜鹭,還是夜鸢假扮的?!
可是,夜雪沒有從夜鸢臉上看到她的臉有易容過的模樣。
作爲古家派來夜家的棋子,夜雪懂得東西,比起普通的豪門大小姐要多得多。
然而夜雪去不知道,夜鸢的化妝術,已經足夠媲美易容術,而且她化身夜鹭的時候,身上一點原來的影子都看不出來。
古博涵不清楚這裏面的原由,目光在君墨麒與君司琰身上掃過後,停在夜鸢身上,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幾分冰寒:“夜鹭,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如果眼前的女人已經被其他男人染指,那麽,他就失去了所有興趣。
他有潔癖,被别的男人玩過的女人,他看不上。
夜鸢挑挑眉梢,臉上是疏離而冷淡的表情,“哦,是沒有想到,不過幸好我們已經吃完了。”
其言下之意,如果沒有吃飯前看到他們,她會倒胃口到吃不下去。
古博涵一張保持完美的紳士表情,出現絲絲裂痕,夜雪則死死的盯着夜鸢,想要探查她的真實身份。
然而……
君墨麒冷漠的視線,猶如神氐的威嚴冷酷,全身散發不容人忽視的強大氣場,手扶在夜鸢的肩頭,淡淡的說:“鹭鹭,兒子還想去海洋館,别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夜鸢心頭一怔,随即反應過來,君墨麒這是在給她證明身份,讓她坐實夜鹭這個身份。
當下她對君墨麒展顔一笑,“嗯。走。”
小包子的智商那麽高,轉瞬想到自家爹地的心思,眼眸一轉,辦起了天真:“爹地,媽咪,我們要不帶上夜姐姐一起去?夜姐姐自己在家裏多無聊啊!”
夜鸢暗贊小包子的聰明,當着夜雪和古博涵的面,揉揉君司琰的小臉蛋,失笑道:“臭小子,都說了多少次了,那是你姨媽,是媽咪的姐姐,你這樣叫是亂了輩分!”
君司琰天真無邪的說:“不嘛,夜姐姐才沒有那麽老,寶寶就要給她叫夜姐姐!”
君墨麒寵溺的上演摸頭殺,“鹭鹭,一個稱呼而已,他都叫了這麽多年,不想改就這樣吧,我看夜鸢對這個稱呼很喜歡,她都不介意,你就随兒子好了。”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們父子兩個,走吧,我們去海洋館。”
一家三口全都戲精上身,一邊演戲,一邊從古博涵和夜雪身邊走過。
夜雪原本升起的疑惑,在他們三個的交談中,散了大半。
畢竟,如果夜鹭和君墨麒是這樣的關系的話,那之前夜鸢與君家父子親近,也有解釋了。
夜鸢和君墨麒他們住的地方有人在暗中保護,她的人根本插不進裏面去,所以,夜雪并不知道他們一直住在一起,也不知道夜鸢回國之後的私生活是什麽樣的。
他們一家人的話,讓人找不出任何破綻。
古博涵的表情,從夜鸢與他說過第一句話之後,已經沉寂如水,一身陰郁而薄涼的氣息。
他沒想到,她不光結婚了,而且孩子都這樣大了!
一種被人耍了的情緒,在他心底漸漸滋生。
擁有強大能力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變态,而古博涵,也是!
别看他表面上是謙謙君子,溫文爾雅,但骨子中浸染着偏執……
“古少,别管他們了,我們先進去吃飯吧。”
夜雪壓下心底的情緒,用沒有受傷的手嬌柔的挽着古博涵的手臂,“這家餐廳的味道很不錯,我很喜歡這邊的菜式,古少你可以嘗嘗看,不合胃口,我們下次就換個地方。”
古博涵淡漠的把手抽回來,轉身向外走,“沒胃口,回去。”
夜雪連忙追上去:“诶,古少,上午你就沒有吃飯,中午不吃怎麽能行,你想吃什麽,我們去别的地方吃……”
…………
黑色的邁巴赫上,君司琰一雙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夜鸢,夜鸢被他盯的有點不自在,幹咳了一聲,目光閃爍的說:“小司琰,你幹嘛這樣看着姐姐?”
君司琰有點憂傷的看着她,眸中閃着激動,幾分期許,幾分落寞還有幾分孤寂。
夜鸢從來沒有在一雙眼睛中看到這麽多的情緒,其複雜程度,隻需一眼,不用他開口,她已經在替他心疼。
她在等君司琰說話,可是他隻是這樣默默的看着她,最後又搖搖頭,把小腦袋垂下,抱住夜鸢的手臂。
他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的心情。
看到小包子就跟小奶狗一樣依賴自己,夜鸢的心柔軟的不像話,被他身上的憂傷氣息給感染,她連忙把小包子軟軟的身體抱起來,抱在自己的懷中。
“小司琰,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姐姐覺得好難過,你想玩什麽,姐姐帶你去玩好不好?”
小包子這樣一露出難過的表情,夜鸢直接慌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來。
一旁君墨麒唇邊卻逸出淡淡的輕笑。
君司琰在演苦肉計。
小家夥很聰明,知道自己做什麽才會讓夜鸢有負罪感,然後趁機提要求。
君司琰的小手抓着夜願的衣服,小腦袋擡起來,大大的眼睛蒙着一層水霧,“我想讓夜姐姐做我的媽咪……”
“夜姐姐,我以後給你叫媽咪好不好?”
“寶寶想有一個媽咪,寶寶會很乖,很聽話,不會惹媽咪生氣,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媽咪,寶寶會保護好媽咪,媽咪,我想要媽咪……”
小包子輕輕的一眨眼,長長的睫毛輕顫,一大滴眼淚順着眼眶掉下來,砸在夜鸢的心頭。
小包子的眼淚就是對夜鸢最有力的武器,夜鸢所有的原則在他的眼淚前就這樣丢盔棄甲,潰不成軍。當下她頭腦一熱,把君司琰摟進懷裏,答應道:“好,以後我就是你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