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的保暖會自發熱,外面的棉衣不過是一個用來做掩飾的,順便遮住他們随身攜帶的武器。
夜鸢在身上裝了兩把槍,窈窕的身形,直接跳進大裂谷中。
歐陽在裂谷邊上監視手掌中的儀器,順便用語音給夜鸢報位置。
迷宮中沒有方向感,這就需要另外一個人在地面指引方向。
夜鸢所走過的路,在歐陽的儀器上會留下路線,他來繪畫地圖。
就算不能畫出全景,但能夠畫出夜鸢走過的路線,方便她原路返回,還是很重要的。
夜鸢在冰洞中穿行。
地下的迷宮果然和裴吉說的一樣,無數個冰凍氣泡,串聯成大大小小的小溶洞,然後環環相扣,人在裏面不斷的鑽,很快會失去方向感。
耳朵中傳來歐陽的聲音,夜鸢帶着防護鏡,邊走,邊在冰壁上刻下記号。
當看到冰壁的時候,夜鸢突然發現,冰壁上面,除了她留下的痕迹,還有别人留下來的。
看來,這個迷宮,真的有人走過。
每一個人在走迷宮的時候,心性使然,肯定都會留記号,東方肯定也會留下,那他留下的記号,會是什麽?
“安琪兒,不要再向裏面走了,信号已經弱到幾乎接收不到了。”
歐陽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信号确實被削弱了,就連歐陽的聲音都變的斷斷續續,還有很大的雜音。
“好……”
夜鸢正準備返回,一擡頭,在對面的并閉上看到了一個記号。
這個記号她很熟悉,絕對是東方烈留下的!
“歐陽,我發現少主的記好了,我會記下路線,在向裏面走一段,看看有沒有他留下的其餘記号,你在地面等我。”
歐陽反對道:“安琪兒,不能去,再向裏面走,我這邊收不到信号了!”
下面就像一個天然的信号屏蔽的器,他們的儀器在世界最先進的行列,尋常地方,十公裏内沒有任何問題,可在這裏,夜鸢連五百米還沒有走出去,已經微弱不聞。
“我不會走遠,就向裏面看一下,不用擔心。”
夜鸢決定的事,不會因爲任何外在條件而改變,歐陽的勸阻,在她這裏沒有任何作用。
歐陽知道她的性格,她既然做出了決定,他改變不了她。
“那你小心一點。”
“嗯。”
夜鸢在東方的記号下,留下了自己的記号。
如果東方再走回來,看到她留下的記号,會知道她來找他了。
沿着這條路向裏走,夜鸢果然在下一個分道口看到了東方又留下的記号。
跟着這個記号,是不是會找到東方?
夜鸢站在路口,神色凝重。
不會這樣輕松,沒有這麽簡單。
如果根據記号就能出來,那爲什麽所有人會都在這裏面消失?
别人的能力她不清楚,但東方的能力她絕對相信。
論整體實力,東方要比她強上不少,他陷在這裏面無法離開,那麽她再向裏面走,真的能夠找到他的下落嗎?
就算找到他的下落,他們兩個又怎麽走出來。
或許,她貿然向裏面走,隻會多一個被困住的人……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向裏走,要找歐陽商量一下,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夜鸢想到這裏,在這個路口,屬于東方的記号下,留下自己的記号,然後原路返回。
等走到歐陽和她說信号要消失的路口,夜鸢聯系歐陽。
可她叫了他幾次後,得到的隻有一片盲音。
是信号又被削弱了?
夜鸢擰着眉頭,按照記憶中,她來時的路線向外走。
等又走出一段距離,她試圖繼續聯絡歐陽,可對方,依舊沒有回應。
地面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歐陽不會把她自己扔在下面,但他現在沒有回應,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他遇到了危險!
沒有歐陽的地面引路,在迷宮中,如果走錯一條路,那她可能會跟東方他們一樣,困在這裏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不過她進來的時候,走的不快,将走過的路都記了一遍。
現在,相信她的記憶力吧,希望不會出差錯。
憑借她超強的記憶力,将來時的路在腦海中勾畫出一個線路圖,每走一個路口,她先在腦海中找到對應的位置,選擇正确的路線。
幸好她走進去的路程并不遠,腦海中的路途并不是很複雜。
夜鸢沉了沉心,繼續向外走,在快到出口的時候,抽出腰後别的槍,拿在了手裏。
迷宮在大裂谷裏面,想要出去,要先爬上一個冰坡,這個坡不是很高,高度大概在三四米左右。
是一個凹陷的模樣,跳下來容易,想要上去,沒有人在外面接應,自己上會很費事。
現在的情況是,夜鸢不知道地面上出了什麽事,歐陽是被人帶走了,還是殺了,那些人是否還留在上面。
不能貿然出去!
夜鸢有用天然的溶洞當做藏身的地點,隐蔽的向上方觀看。
在她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之前歐陽站立的地方。
此時,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雪地平整,上面沒有留下任何争鬥的痕迹,也沒有見血。
歐陽被人帶走了麽?
夜鸢在原地等了一段時間,上方除了風聲,沒有任何聲音,或許,他們真的已經走了。
不等了。
夜鸢擡頭看了一眼的落差的高度,後退助跑,憑借她本身的超強爆發裏,在凹陷的冰壁上強行借力,翻上地面。
她剛半蹲落地,一柄槍,抵在了她身後。
“把槍扔了,舉起手來。”
夜鸢:“……”
他們居然還诶有走!
她的視線向後看,然後看到被綁成麻花的歐陽,臉上有點凄慘,看來被群毆了。
見她沒有動彈,在她後面的人用槍杵了杵她的腰,示意她照他說的做。
夜鸢憑借這一眼,已經把對方的勢力看了一遍。
一共又七八個全副武裝的人,手中都拿着兵器,指着她。
隻要她一個異動,瞬間就被打成馬蜂窩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夜鸢很幹脆的把手裏的槍聽話的扔了。
男人又用槍杵了她後腰一下:“其餘的武器一起扔了。”
“……”艹,好痛的行不,你再杵老子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