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寒潇的眼睛中徒然閃現過一抹厲色,她沉聲說道:“我此生最爲後悔的事情,便是嫁給了你父親。他雖是冰岚皇朝的府主,然修爲資質平平,且胸無大志,焉能配得上我。”
“母親,您怎麽能如此說父親啊,你們多年結發之情,而且他是真心愛你的……”藍菲雪痛苦的說道。父母不和之事,早在年幼時便是她心中無法抹去的陰影。
尹寒潇斷然說道:“行了,不許再說。世人皆知,我們五大隐世武尊遊離在世間争端之外,是不會插手冰岚皇朝和天鷹皇朝的大戰,這西大陸未來由誰爲霸,和我們并無關系。”
轟!轟!轟!
随着時間的推移,大戰的激烈程度不斷升級。在這關鍵時候,衆人都是全力噴發着自己的力量。
當今此時,乃是冰岚皇朝和天鷹皇朝之生死決戰!這一戰的結果,将直接關系到冰岚皇朝和天鷹皇朝的生死存亡,關系着西大陸的未來,關系着他們每一個人的身家性命。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那現在已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唯有拼死一戰!
劇烈的波動,使得周圍的樹林被轟成了齑粉,就連厚實的大地,也被毀滅的體無完膚。
锵锵锵!
這一邊靈器相拼之聲驟急,卻是六大府主和六大殿主相拼在了一起。
冰岚皇朝雖是走向衰弱,但老一輩的府主功力還在,和六大殿主相拼,他們并不占據下風。
一片刀光劍影,攻勢無比的迅疾。十二道身縱橫交錯在一起,讓人看得是眼花缭亂。
在這大陣對轟沒有結果之際,冰岚皇朝這邊想以六大府主的出擊,打破天鷹皇朝的一個缺口,可惜并不能如願。
“拿命來!”
舜君大喝一聲,他将大陣的指揮交給了兩位統領,他自己則縱躍而起,沖向了前方,加入到戰團。
他要盡快的打破六大殿主的防禦,打開一個缺口!
砰砰!
舜君以掌風開路,一出手便是非同凡響。随着他的加入,這邊的局勢頓時有了根本的改變。
六大殿主敗勢已顯!看起來舜君改變了局勢,但明眼人都知道舜君并沒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在西北大陸中,頂尖的高手都擁有尊脈境,也就是俗稱的武尊。
武尊的名單,包括五大隐世武尊。西北大陸的幾個皇朝中都有一個武尊坐鎮,一般來說是各皇朝的天子。
西大陸冰岚皇朝卻是個例外,擁有着武尊實力的是王室中的一位長老,隐居在初平郡隐靈山中,叫做藍古。
景陽太子,前去找尋指導的,也正是這位!
至于天子舜君,還沒有踏上武尊的境界。他的實力,僅僅是比府主高上一線。
隻是高了一線,實力的差距并不明顯。
舜君的加入,雖使得六大府主占據了上風,卻又遲遲拿不下六大殿主。
忽然聽得一聲大喝:“舜君,你差得還太遠了,便是在以前,你就不是我的對手,更不用說我現在練成了噬天血海魔功!”
聲音來自轎子中,正是徽君所言。
蓬!蓬!蓬!
衆人這才發現,在那片天空中忽然是雲層密布,并非是普通的雲朵,而是一層帶着血色的烏雲。
細細看來,那血雲中還泛着一個個的大血泡,裏面隐隐傳來着怨靈的哭喊和悲泣。
“是噬天血海魔功!”
楊傑回頭,看到了這一幕,他吃吃的說道。
唰唰!
轎子中閃出着一個人影,迅疾若流光,一下子就沖到了這邊。
正是徽君!
徽君全身籠罩在大黑袍中,就連腦袋也被遮掩住了。隻能看到從黑袍中伸出的一隻手,那是一隻行将就木的手,無比的枯槁,說是皮包骨頭或許更爲合适點。
手一伸出,頓時引得空間震蕩。血雲翻滾,中間閃落下一道大血印。
這道大血印有着半個成年人那般大小,更像是一塊幕片,飛在了徽君的面前。
“舜君,吃我一掌!”
徽君催動着血印,沖向着舜君。
這時六大殿主連忙發力,全力牽制着舜君。舜君倉促去迎血印,一招下來,卻是連連後退。舜君倒吸了一口氣,這血印好生詭異,竟有血光爬上了他的手臂,像是寄生蟲一般鑽向他的體内,給他帶來了很大的疼痛。
“再來!”
徽君不容舜君有任何的喘息之機,連連出手,一道道的血印自血雲上落下,然後全部轟向了舜君。
砰!砰!砰!
一道比一道勢大,一道比一道迅疾。
在又接了三道血印之後,第四道血印轟來之際,舜君終于無法支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同時身體倒飛出去,卻是已身負重傷了。
如今修煉出了噬天血海魔功,徽君居然變得如此強大!
蓬!蓬!
徽君的衣袍獵獵作響,恐怖的氣息釋放出來,令人心都發顫了。
這個黑袍人,就像是無法戰勝的存在。
“天子!”
衆人驚聲叫道。六大府主被天子所影響,出招已是亂了。而冰岚皇朝大軍的士氣也頓時低落下來。
舜君的重傷,是一個節點。
徽君再出手,六大府主勢必也要落敗。到時候再瓦解天月五行大陣,那麽冰岚皇朝将就此敗亡!
敗亡的後果是可怕的,數萬武者可能都要面臨着天鷹皇朝的屠殺。
經此一戰,冰岚皇朝将在西大陸被抹去!
“蒼天啊,當真要絕我冰岚皇朝嗎?”
冰岚皇朝很多老者悲怆的叫道,聲音中充滿着無以倫比的絕望。即便是後面老祖宗藍古能找徽君一戰,可他們冰岚皇朝的精銳死完了,又拿什麽來統治西大陸?
“舜君,拿命來!”
徽君眼中寒光爆閃,他再次沖擊而出,一道新的血印已抓在手中了。他準備用這道血印,去終結舜君的性命!
一大皇朝之天子,即将被他親手終結!
以後西大陸,将由天鷹皇朝獨霸。而往生海岸,将永遠屬于他。
眼睜睜的看着徽君追擊着舜君。這一刻,衆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母親!求求您!救救伯父吧!”
藍菲雪朝着舜君跪下了,她已是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