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這麽一說,無形中将那位救雲蕊的神秘高人拉到了自己的陣營之中。
但豹薇和莊虎卻沒有相信馮北寒的話,莊虎隻是皮笑肉不笑,說道:“北寒派還挺會吹的啊,你們門派哪裏有什麽神秘強者。”
馮北寒臉色一滞,從豹薇和莊虎的态度來看,兩人分明知道這個所謂的神秘高人并不在北寒派坐鎮,他的腦海裏不禁想起了内奸之事,頓時覺得一陣心慌,也許這個内奸把北寒派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豹薇搖頭歎氣,說道:“之前我們得到消息,滅魂刺客集團會經過黑水郡,沒想到消息是真的,滅魂刺客集團做事風格詭異,海無顔這等頂級高手居然會動雲蕊。”
“這個,誰知道呢?”馮北寒冷淡的說了一句。
莊虎說道:“若是遇上了海無顔,莊某肯定要找他問個明白。”
“好了,大家準備一下,要上路了。”
豹薇和莊虎對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就算沒了滅魂刺客集團這個依仗,他們一樣有其他辦法,此去大荒郡路途遙遠,要對付北寒派有的是機會。
豹薇忽然咯咯笑道:“哎喲,這不是雲越公子麽?你也在呢。”
“見過豹宗主。”燕雲辰點頭示意了一下。
豹薇微笑說道:“雲越公子,你資曆尚淺,年紀又小,出來行走,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可别被人騙了當槍使哦。”
她在北寒派有内線,把燕雲辰和長孫普的關系打探得很清楚,知道燕雲辰根本不是長孫普的什麽朋友,甚至和北寒派一絲交情也沒有。
“謝謝提醒。”燕雲辰的态度始終平淡。
長孫普神色一沉,道:“豹宗主,你和雲越說什麽呢?”
豹薇意味深長的笑道:“身爲長輩,我不過是給晚輩提點意見,長孫長老别那麽緊張好嗎。”
莊虎不由得說道:“雲越,莊某行走江湖多年,有句老話要送給你,多管閑事遲早是要遭罪的,你可要小心了。”他話裏譏諷燕雲辰,讓燕雲辰少管閑事。
街道的兩邊群衆站的比肩接踵,目送着三方人馬離開城門,就在此時,城牆中忽然躍下一道人影,此人頭戴鬥笠,身披黑色長袍,遮住了臉龐,但那雙利劍般的眼眸,以及身上釋放出的可怖氣息卻讓人膽寒,不是海無顔還能是誰。
海無顔一夜晚上都不見蹤影,沒想到在此刻現身!
“啊……”
豹薇和莊虎神色一變,海無顔沒事當然再好不過了,可他們和海無顔私底下的交易卻不能曝光啊。海無顔這麽明目張膽的現身讓他們有些慌亂,按照常理,滅魂刺客集團可沒這麽不懂事,更何況還是刺客集團裏坐第三把交椅的海無顔。
總之,海無顔的出現讓他們一下子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打招呼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當初雲蕊被海無顔擄走的時候,雲蕊瞥過海無顔一眼,當即驚呼道:“啊,這人是海判官海無顔!”
“海無顔,居然是他!”
“殺人不留行的海判官?”
在場的衆人都是面色大變,原本喧鬧無比的場面一下子沉寂無聲,甚至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清楚。
其實他們看到海無顔的刹那,就察覺到了此人的恐怖,而海無顔的身份公開後,他們的内心就更驚悚了。
對整個天芒之域的人來說,什麽滅魂刺客集團,三号人物海無顔,就是恐怖的代名詞。
海無顔居然會在這裏現身,他想幹什麽?
“海無顔,我北寒派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太過分了。”
馮北寒看上去嚴聲喝斥,實則心中有些畏懼,海無顔可是滅魂刺客集團的第三把交椅,不是迫不得已誰也不會想與這幫殺手爲敵。但海無顔好似壓根沒聽見一般,依舊慢步朝前走來。
海無顔距離越來越近,馮北寒的口氣也弱了幾分。
“能否告訴我指使你對我北寒派下手的究竟是何人,他出的酬勞,我們北寒派比他多加一成!”
唰!唰!唰!
北寒派衆人紛紛亮出靈器,擺好陣法,他們做好了時刻應戰的準備,甚至還有武者準備回去将門派其他人給召集過來。
北寒派嚴陣以待,卻沒對海無顔産生任何影響,他沉默不語,依舊慢步上前。
難不成滅魂刺客集團要正式對北寒派開戰?
衆人渾身一震,這事情簡直太不合常理了。
而後他們卻漸漸的發現了問題,海無顔的眼睛始終都盯着某個方向,雖然他的面容被鬥笠遮住,可依舊能發現他的臉龐在微微顫抖,明顯很是激動。
海判官怎麽回事?
衆人循着海無顔的視線擡頭看去,發現海無顔看着的人是燕雲辰。
“雲越?”
對于燕雲辰這個被長孫長老邀請到北寒派助陣的年輕強者,衆人都聽說過,這個身份神秘的年輕人,和海無顔能有什麽關系?
燕雲辰始終一臉淡然,看上去壓根就沒在乎海無顔,和一臉激動的海無顔成截然相反的姿态。
“雲越,你……”馮北寒等人突然有種強烈的感覺,或許他們判斷錯誤,燕雲辰并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麽簡單。
“海無顔要對燕雲辰幹什麽?”所有人都冒出相同的疑惑。
北寒派衆人不知不覺的後退,隻剩下燕雲辰一個人面對海無顔。兩人相視而立,沒有喝斥,更沒有動手。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海無顔忽然一個耳光重重的甩在自己的臉上,聲音清脆響亮。
衆人吓了一大跳。他們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覺,海無顔真的當着燕雲辰的面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到死寂之中。
“三當家,你這是什麽意思。”燕雲辰淡淡的問道。
海無顔牙關緊咬,神色極其複雜的說道:“是海某愚蠢,之前不知道公子真實的身份,多有得罪,還望公子不計前嫌!”
自從昨天和燕雲辰分别後,他就總想着原始火的事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