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宓道“直覺。”
直覺?
蒙田一愣。
“這個……小姐,憑直覺就判斷出那人吃苦耐勞,恐怕有點太果斷了吧。”蒙田這樣說道。
“這樣吧,把他叫過來問問便是。”方宓雙手環抱在胸前,展現出身爲女強人的氣質。
蒙田應了一聲,和方宓一起等在這裏,沒過多久沈凡推着小推車過來了,當蒙田看到頭頂安全帽,光着上身的沈凡之時,不由一愣。
“竟然是他。”蒙田自語道。
然而蒙田的自語聲被方宓聽到了,方宓問道“他是誰,你認識?”
蒙田道“小姐,你還記得昨晚在大學門口對面的馬路邊上,你吃過幾串鐵闆鱿魚嗎。”
方宓道“我記性不差,自然記得。”說到此處,她似乎也是想了起來,看着推車過來的沈凡,說道“你說他是那個賣鱿魚的?”
蒙田點點頭,嗯了一聲。
方宓道“這就有意思了,白天在工地上上班,晚上在路邊上賣鱿魚,做兩份工,看來我的判斷沒錯。”
這次蒙田沒有再反駁了,并且還順着方宓的話道了句“小姐慧眼如炬,蒙田甘拜下風。”
方宓誘人的嘴角一揚,有一點自得,沒有表現的太明顯,她說道“去把他叫過來吧。”
“是。”
蒙田立刻走了過去。
此時沈凡還在雙手提磚,把磚搬到推車上,正當沈凡沉浸在這種氛圍中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肩頭被拍了一下,方逸扭過頭來,看到了身後站着一個光頭大漢,先是一怔,旋即就笑了。
“蒙哥,怎麽是你?”沈凡有些驚訝。
“我家小姐想見你。”蒙田這樣說道。
“你家小姐……”起初沈凡還有些不在意,可随即就反應過來,驚愕的看着蒙田。
蒙田笑道“不錯,的确是我家小姐要見你,跟我來吧。”他轉身而去,沈凡在原地愣了片刻,趕緊跟上。
看到方宓的時候,沈凡的内心是激動地,悸動的,如大海一般的翻騰卷湧,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就在你以爲你與那件事那個人無緣的時候,可上天又突然安排你能與之面對,怎能不讓人激動,原本沈凡與這個女人不會有任何的交集,可現在卻是有交集了。
雖然隻是見上一面,或許僅僅是看上一眼,但這對于沈凡來說也足夠了。
這猶如夢幻一般,令得沈凡差點失态。
方宓仍舊是雙手環抱在胸前,她上下打量着沈凡,過了片刻後,方宓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沈凡。”
“你在工地上打工?”
“如你所見。”沈凡道“搬磚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沈凡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沈凡臉皮不厚,而是眼前的方宓氣場太強,讓沈凡在如此一個女神級的面前說自己是搬磚的,别說是沈凡,臉皮再厚的人來也得不好意思。
因爲現在隻要一提到搬磚的,就會給人一個‘叼絲’的印象,雖然這有些以偏概全了,但事實的确如此。
然而再看方宓,眼裏卻是沒有半點瞧不起沈凡的意思,她說道“我有點事兒想問你。”
這下沈凡有點戒備了,笑道“我就是一個搬磚的,才讀了高中,什麽也不懂,這個……”
方宓道“放心,我不會問你學術上的問題,我就問你一點關于這工地上的事情,當然了,這看你個人,你願意答就答,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
沈凡哦了一聲,然後朝四周看了眼,說道“這裏不是個說話的地兒,你看……”
方宓的眼神有些古怪起來,而後點點頭,給了蒙田一個眼神。
旋即方宓在前,沈凡和蒙田在後,三人一起離開了工地。
而沈凡跟着方宓離開的時候,恰好被包工頭王大志給看到了,王大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奇怪,那小混蛋怎麽會跟在方總的後面,難不成……”
忽的,王大志的面色一變,低聲道“小混蛋,你敢說老子的壞話,老子饒不了你。”
然而,真不如王大志所言,沈凡還真是說他壞話了。
到了工地外偏僻點的地方,沈凡便敞開了說,誰的壞話也沒說,隻一個勁的給王大志潑髒水。
當然了,倒也不是沈凡一個勁的抹黑王大志,而是事實。
沈凡來工地裏上班,是他的死黨介紹進來的,死黨跟經理打了個招呼,沈凡直接進到了工地裏,因此跟王大志沾不上半點關系。
沈凡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那王大志卻隔三差五的挑沈凡的毛病,沈凡明白,王大志那是想保持他身爲包工頭的威嚴,但一個勁的找沈凡下手,一來二去讓沈凡心裏也憋了火。
不止是沈凡,工地上和王大志不對付的人還有很多,和沈凡關系好的那一撥人基本上都和王大志勢同水火。
關于王大志的黑料,沈凡這裏也是一大把,現在有這麽個機會,沈凡當然不會藏着掖着。
“好了好了。”見沈凡說個不停,方宓有點哭笑不得“我就隻是問問你關于工地的一些事情,那個王大志爲人如何,我不關心,我關心的工程進展。”
沈凡道“可王大志那人真不咋樣啊,克扣、剝削,還找小姐,有時候還喝了酒到工地裏來,小姐……不對不對,那個大老闆,正所謂團結就是力量,可有這樣一個人渣在工地裏,我們團結不起來啊。”
方宓道“聽你這一套一套的,那王大志跟你有仇吧。”
沈凡到不否認“當然。”
要是沒仇,老子會在你面前給他潑髒水?
方宓沉吟片刻道“你們的這些事兒我還真管不了,還是那句話,我隻關心工程進展,當然了,如果這個工程如果有什麽問題你發現了,倒是可以來告訴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從群衆裏來,再到群衆裏去?
沈凡目光古怪的看了這個女強人一眼,心想她聰明的不一般啊。
“你是說……”方逸組織了一下詞語“讓我當卧底?”
方宓點頭。
方逸搓了搓手,笑着問“有工資嗎?”
方宓道“有。”
沈凡道“有工資就行。”
憑空得來一份外快,還是随手而得,沈凡自然不會拒絕。
而且這樣一來,似乎就真的與這女強人有交集了,何樂而不爲呢。
方宓不再多說,轉身便要走,方逸忽的叫道“等一下。”
“還有事嗎?”方宓回過頭來。
“你……你叫什麽名字啊?”沈凡不由得問。
方宓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過三月楊柳。檀口微張,輕吐出兩個字“方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