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霆一隻手夾着煙,面無表情的開口。
裴初九聽到墨北霆的話十分無語。
聽這意思就是……左右都得去見一面呗?
她理了理衣服,瞪了墨北霆一眼,“我自己走!”
“自己走最好,走吧,外邊多少女人想登堂入室我可都沒帶她們進來過,你倒是好,盡嫌棄。”墨北霆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神色裏滿是調侃。
在想清楚了之後,她也沒有磨蹭,而是直接跟着墨北霆進了他家。
墨北霆帶着裴初九進去的時候,恰好碰到從樓上下來的保姆張嫂。
張嫂在看到墨北霆帶了一個女人回來的時候,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呆呆的站在那說不出一句話來。
“媽呢?”墨北霆皺眉看着張嫂開口,“媽睡了嗎?”
張嫂回過神來,趕緊上前開口,“太太在房間裏吃宵夜,這些天太太的心情似乎是好些了,之前小钰小姐的事對太太的打擊太大了,太太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裴初九聽到這話,眉頭一跳,皺眉開口,“要不我還是走吧,我在這也不是個什麽好事,你媽肯定不願意看見我。”
她怎麽就抽風了的信了墨北霆的話真的跟着墨北霆回來了呢?
她明明知道韓小钰在墨家是什麽地位,那墨北霆的媽能對她有什麽好臉色嗎?
她明明就知道,怎麽就又跟着墨北霆回來了呢?
裴初九臉色不太好的轉身就想往外走,可還沒走出去,手腕就被一道很大的力道給鉗制住了,“裴初九,我準你走了嗎?”
墨北霆站在樓梯口,眼神裏帶着幾絲冰涼和審視。
她聽到墨北霆的話,嗤笑了一聲,懶洋洋的開口,“我不走難道留在這裏等着把你媽也氣進醫院嗎?你媽要知道我來了,恐怕連一眼都不想看到我。”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不喜歡她的人,她從來都不強求。
墨北霆看了她一眼,直接一個用力把她給拽到了懷裏,“在等等,一分鍾。”
等等?
她楞了一下,皺起了眉頭,“等什麽?”
墨北霆卻沒回應她,隻是擡着手表看了兩眼後,半眯着眼,“來了。”
墨北霆的眼神透過她看向了門口,她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抱着孩子的裴子辰。
裴子辰一臉懵懂笨拙的抱着孩子,滿臉郁悶不甘的叫嚷,“你們幹嘛呀幹嘛呀,把我帶這裏來幹什麽?”
“……”身旁帶他過來的西裝男面無表情,滿臉冷漠。
“說話呀,你們是啞巴了嗎?”
“是不是墨北霆派你們來的,他到底想幹什麽呀,我姐姐是不是在他那?”
裴子辰的聲音一下就出現在了門口。
裴初九在聽到裴子辰的話時候,眼睛一下就亮了,“子辰!”
她的聲音裏帶着幾絲驚喜。
裴子辰聽到裴初九的聲音時候,話一下就頓住了,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裴初九,“姐姐!”
他忙甩開那邊黑衣人的手,抱着孩子就蹬蹬瞪的朝着樓梯口走了上來。
“姐姐,你怎麽會在這裏啊?我在家等了你好久都沒看到你回來。”裴子辰滿臉的擔心,“怎麽突然就要抱孩子過來啊,可樂她才剛睡着。”
裴子辰懷裏的孩子一張小臉軟軟的,睫毛長長的,正躺在裴子辰的懷裏酣睡。
裴子辰看着懷裏那小包子的表情十分柔軟,他一臉傻笑的擡起頭開口,“姐姐,小可樂今天很乖啊,都沒有怎麽哭,不過一直在叫媽媽。”
“沒有叫爸爸?”墨北霆眯了眯眼,忽然在旁邊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
“……”
裴初九和裴子辰有些無語。
裴子辰回過頭撇了墨北霆一眼,哼了一聲,十分不滿的開口,“叫什麽爸爸,裴瑾汐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你把我們叫過來幹什麽?”
裴子辰對墨北霆是滿滿的都是防備,一臉的郁悶。
墨北霆挑了挑眉,看着裴子辰這個态度倒是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淡淡的開口,“叫你們過來自然是讓她見見她的家人,這不管怎麽樣都是我的孩子,不是嗎?”
裴子辰冷笑,“你不過是提供了一顆精子而已,這個孩子的歸屬權是歸我姐,你别想搶走小可樂!”
小可樂是她給她取的小名。
因爲在監獄裏懷孕的時候她天天都想喝可樂,也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她把孩子取名爲小可樂。
……
樓下的吵鬧聲音讓樓上的墨母皺着眉頭撕下了臉上的面膜,推開了卧室的門。
“張媽,這怎麽吵吵鬧鬧的,誰來了啊?”
一推開卧室的門在看到下邊大廳裏站着的一排的人時候,她懵了一下,而後看向墨北霆,“兒子,他們是誰?”
墨母的聲音十分好聽,在出聲的時候一下就讓底下的人全都看了過去。
裴初九也擡頭看了過去,入眼就看到了一張素面朝天的臉。
墨母保養得極好,長得慈眉善目的,一眼看過去她竟有些心生好感。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那貴婦人高高在上的淩厲感覺,反而讓人感覺十分溫和,就連語調也聽上去十分舒服。
裴初九在看到墨母的時候,不知道爲何竟然生出了幾絲親切感。
還沒等墨北霆說話,她就擡起頭淡淡開口,“我是裴初九。”
裴初九?
墨夫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臉的蒙圈。
她滿臉疑惑的看向墨北霆開口,“兒子,裴初九…是那個裴初九?”
墨北霆挑眉,“不然呢?”
墨夫人看着墨北霆那理直氣壯的樣子,一下就被噎住了。
“兒子啊,你怎麽把這個女人給帶到家裏來了?她之前把小钰撞成那個樣子,你難道就不記得了嗎?今天韓夫人還約我去醫院裏看小钰呢,哎……”
墨夫人歎了口氣,“當時小钰約我一起去逛街,如果我一起去的話,說不定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當時她出車禍的時候就在給我打電話,都是我的錯。”
墨夫人的臉上滿是愧疚,一張臉都皺成了一團,那雙眼睛裏滿滿都是歉意。
那眼裏的歉意不知道爲何竟然有些刺痛她。
在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些羨慕起躺在床上的韓小钰了。
盡管她躺在床上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卻都有人思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