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什麽方法都可以?
景南城拿着手機的手一僵,而後忍不住開口,“最好的辦法隻有把記者叫過來,堵住門口,逼墨北霆在門口對付記者,然後我們趁亂開包廂門從後門走。”
景南城的話一頓,眼神忍不住看着裴初九,“可是如果記者來了的話,可能會拍到墨北霆和姜琳琳在一起,這樣的話或許對……墨氏企業沒有什麽好處。”
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是被拍到了實錘。
記者……
聽到記者兩個字,裴初九沉默了。
不知道爲何,那個好字,怎麽也說不出口。
“除了這個方法,也的确沒有什麽别的方法。”景南城抿唇,“不然……就隻能你跟他見一面了,”
“初九,是跟你媽有關的。”
墨北霆垂眸,深深的歎了口氣,“初九,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嗎,開門,我告訴你。”
跟她媽有關的?
裴初九的睫毛顫了顫,原本拒絕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她隻覺得就連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連滴答滴答的鍾聲都仿佛停住了。
她緩慢的挪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門前,伸出手緩緩的握住了門的把手,内心就像天人交戰一般糾結。
開……開嗎?
可是在想到媽媽這兩個字的時候,原本所有的心防都轟然倒塌。
報仇。
是跟她媽媽有關嗎?
是查出害她媽媽的真兇了嗎?
可是這件事,跟她媽媽有什麽關系呢?
裴初九抿着唇,猛的一擰把手開了門,“說吧,我給你三分鍾。”
她擡起頭,發絲被身後窗戶外滲透的風吹得漂浮了起來,“最後三分鍾。”
門外的墨北霆身後還拉着一個箱子。
箱子是他走的時候帶過去的箱子。
似乎是連東西都沒有放就趕過來了,連身上都夾帶着風霜和一路上的匆忙,他的疲憊也能從臉上窺見。
什麽時候墨北霆會有這樣的時候。
沒有。
兩人四目相對,卻隻是沉默。
又沉默。
墨北霆身旁的姜琳琳手攀着墨北霆的胳膊,兩人似乎還保持着一個親密的交談姿勢。
顯然開門之前,她們似乎正在說悄悄話。
裴初九這一開門,讓姜琳琳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尴尬。
她輕咳了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聲道,“初九,我昨天就已經告訴你了, 我和北霆哥哥,其實真的沒什麽的。”
沒什麽?
裴初九翻了個白眼,信你個鬼。
她根本沒有理會姜琳琳,隻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墨北霆,“我想聽你說。”
她面無表情,“你說,你剛剛說跟我媽媽有關系,什麽關系。”
“……”
在見到墨北霆的時候,看着眼前熟悉卻又變得有些陌生的墨北霆,她的心底也十分難受。
“……”
姜琳琳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緊張得連手都有些抖了。
“不說嗎?”裴初九的目光滑過墨北霆的臉,落到了姜琳琳攀着墨北霆的胳膊上,連笑容都變得寒涼了幾分,“隻剩最後一分鍾了。”
“墨北霆,你想清楚了嗎?如果你現在不說的話,以後不要來找我,我不會在聽你說的任何一個字。”
裴初九的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原本帶着期盼的雙眼裏慢慢的暗淡了下來。
墨北霆深深的看了她幾眼,垂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吐露出一句話,“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是我跟姜琳琳什麽關系也沒有。”
他的聲音沙啞,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萍,伸手想抓住裴初九的手,“老婆,我有我不能說的理由。”
他的手才剛觸碰到她的指尖就被她躲開了。
她拉開了和他的距離,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像是一潭死水,“我也有和你離婚的理由。”
她諷刺的笑了,像一朵豎起了全身刺的玫瑰,“你還不明白嗎?我和你離婚,不是因爲你和姜琳琳怎麽樣,而是你哪怕在這樣的時候,你都還要選擇瞞着我。”
裴初九的語氣一點點的冷下來,“我不管你是因爲什麽,在你心裏我不是你可以并肩作戰的隊友,你甯願我誤會你,也不願意告訴我。”
裴初九深吸了口氣,看着墨北霆的眼神也在沒有一絲溫度,“明天我會讓律師來處理離婚的事宜,我已經給過你三次機會了。”
她緩緩的閉上眼,其實她已經破戒了。
難道她裴初九在大家心底,就是一個廢物嗎?
有什麽苦衷,比讓她誤會更重要呢?
他甯願她誤會,也不告訴她。
呵。
這樣的感情,算什麽?
她裴初九從來都不是誰的金絲雀,她的老公一定是要能和她攜手并進的人,而不是什麽事都不告訴她,從心底覺得她是個廢物。
裴初九的表情決絕,說完這句話之後,在也沒有給過墨北霆一個眼神。
“初九……”
墨北霆的心髒猛的跳了兩下,忽然有些心慌。
裴初九的眼神太過于陌生,連看着他的眼眸裏都沒有了任何溫度,就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眼神,讓他尤爲不習慣。
“讓開。”
裴初九似笑非笑的歪着頭看着他,“不讓開的話,你是希望我吧記者叫過來,現場讓記者見證我們離婚嗎?”
裴初九的話一頓,“在M國的時候,你跟姜琳琳在酒店被我撞見,我沒說你什麽。”
“……”
“回國之後,韓小钰和姜琳琳天天去找墨伯母,你連幫我的意思都沒有,我沒有說什麽,我也都忍了。”
“……”
“這一次,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裴初九氣笑了,“我站在校長室門口的時候,你知道我聽到校長在說什麽嗎?校長說,你要瞞着我,所以不能告訴我。”
“……”
“全世界都知道這個事了,我她嗎最後才從新聞裏看到你穿囚服的照片,墨北霆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嗯?”裴初九的身體都氣得在抖,看着墨北霆的眼神裏都帶着殺氣,“瑾汐歸我,工作室也歸我,關于墨家代言人解約的事明天吳姐和律師團都會來處理,我要跟你說的也全都說完了,以後我也沒什麽要跟你說的了。”
“……”
“我們各自安好,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