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生辰宴前夕。
思索了半晌,裴初九還是不打算在去生辰宴了。
她如今的模樣,早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也不能保證,見了墨北霆,會是什麽樣的結局。
最關鍵的是,如今的生活相對于以前的生活,太過于安逸了。
甚至讓她不願意去打破這些安逸。
或許她跟墨北霆就隻有這一段緣分。
而遲早,裴楚酒都會代替她。
正當她放棄生辰會時候,忽然電話響了。
是戰龍枭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電話那邊的戰龍枭聲音霸道極了。
“陪我去參加生辰宴。”
裴初九楞了一下,反應不過來,“我陪你去?戰大少,你搞清楚,我是個男人…而且…”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沒有什麽而且, 明天我會來接你。”
“……”
還沒等她說完話,電話就嘟嘟嘟的被挂斷了。
裴初九十分無語。
這人哪來的?
怎麽跟墨北霆一樣霸道?
真是受不了。
……
生辰宴當天。
裴初九跟着戰龍枭進到了生辰宴上。
生辰宴在上京大酒店辦的。
他們到門口的時候,隻看見側門那邊排滿了排着隊進去的觀衆,大家手裏都拿着票在那邊等着。
她甚至還從那裏邊看到了穿着白色裙子的季靈兒。
一個轉眼間,她們四目相對,季靈兒的眼睛都瞪大了。
季風!
這個廢物怎麽會在這裏!
裴初九隻是勾勾唇,就跟着進去了。
季靈兒旁邊的人都跟見了鬼似的盯着VIP的門,驚呆了。
“那是季風嗎?季風怎麽可能在這裏?”
“那個是季風,我可以确定。”
“不知道啊,這不是VIP的票嗎?季風應該沒有VIP的票才對。”
其他人全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跟着戰龍枭進了生辰會。
戰龍枭直接帶着她去到了VIP休息室。
因爲生辰會還沒開始,所以在她們一進去之後就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
“戰先生,墨總已經在休息室等候多時了,您現在要不要過去?”
墨總?
聽到這兩個字,裴初九的心仿佛被針細密的紮了一下,忍不住的看了過去。
“可以。”
“那我們這就過去吧,不然墨總該等着急了。”
“嗯。”
裴初九看着他們似乎是要談事情的樣子,轉身就準備走。
“你去哪?”
裴初九步子一頓,轉頭對上戰龍枭帶着探究的眼神,眨了眨眼,“你們談事,我随便轉轉,你們談的事……應該不是我能旁聽的吧?”
那邊的戰龍枭皺了皺眉,“沒事,一起吧。”
……
到了VIP室外的時候,裴初九緊張極了。
她緊緊的攥着手,看着那扇VIP室的木門,緊緊攥着手,手心都汗濕了。
忽然——
耳後傳來戰龍枭低沉的聲音。
“你很緊張?”
“……”裴初九攥緊了手,臉色煞白,看着就知道她的狀态不正常。
被耳畔的熱氣吹得她整個抖了抖,裴初九定了定心神,抿唇道,“沒有。”
她的話剛落音,門就被身後的手給推開了。
裏邊的光亮滲了出來,她透過門的縫隙,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室内那張熟悉的臉。
坐在那邊的墨北霆依然是熟悉的模樣,黑色的襯衫,細長的鳳眼,一副睥睨天下的嚣張樣子。
而旁邊的裴楚酒眼底帶着笑,兩人之間的那流轉着的情誼,和墨北霆眼底的那抹寵溺,刺痛了她。
裴初九整個人就像是被釘子定在了那裏,腦海中的記憶被激活,忽然就響起了墨北霆跟她說的那些話。
“我告訴你,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化成灰也得進我家的祖墳!下輩子都得跟我綁在一起!”
“裴初九,我想照顧你一生一世。”
“裴初九,我是你老公,你能不能學着依靠我。”
“我不知道什麽副人格不副人格,我隻認初九。”
那雙眼曾經滿眼都是她。
她腦海裏全都是以前他對她所有的好。
他就像是一抹驕陽,闖入了她的生命裏。
他第一次讓她開始願意相信,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
她張了張嘴,眼眶忽然一下紅了。
那邊的兩人聽到了動靜,轉過了頭,看了過來。
“墨北霆”的眼神在落到裴初九身上的時候,沉默了一瞬,“這位是?”
那眼底明晃晃的不喜和陌生,讓裴初九險些沒控制住情緒。
“自己人。”
旁邊的“戰龍枭”一把攬着她的肩,聲音懶洋洋的,“找我過來,是要跟我說什麽?直接這裏說吧。”
攬着肩的動作,讓裴初九楞了一下,感受着那邊“墨北霆”的視線,渾身隻覺得跟針紮了一樣不對勁。
“習慣得怎麽樣,有沒有找到方法。”
“墨北霆”随手點燃一根煙,狠狠的抽了一口,臉色陰鸷又冰冷,“那群家夥我去幫你查了,确實有問題。”
點燃的煙霧袅袅升起,讓他的臉看上去更加神秘了幾分。
裴初九看着他熟練的抽煙的動作,她楞了一下。
記得之前墨北霆一直反對她抽煙,所以每次看到她抽煙的時候,都暴跳如雷,連一點煙味都不喜歡聞。
如今怎麽……
裴初九看着他那冷漠陰鸷的眼神,隻覺得眼前這人陌生極了。
那邊“墨北霆”眼神看過來,眯着眼,語氣不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印象中應該不認識你,第一次見面這麽盯着我看,似乎不是什麽禮貌的行爲。”
他的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甚至比第一次見她還要冷。
裴初九怔了一下,心底酸酸澀澀的,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抱歉,你長得有點像我以前認識的朋友。”
他 楞了一下,挑眉瞟了一眼那邊頂着自己臉的一臉不爽的墨北霆,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長得像大衆臉?”
他的眼神裏甚至帶了一絲絲挑釁。
一下就讓旁邊的墨北霆臉刷的一下就黑了,“什麽大衆臉,你不會說話就别說話!老子的……”臉能是大衆臉嗎?
戰龍枭看着炸毛的墨北霆,陰鸷的眼裏露出幾絲笑意,“怎麽樣,這些天……還習慣嗎?”
墨北霆哼了聲,捏了捏自己的臉,“還不錯,就是醜了點。”
“找到你家那位了嗎?”戰龍枭挑眉,“我已經幫你問過她了,她說她确定,你家那位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