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在一起的兩棟大樓呈“L”字型将場地的西南角圍了起來,門口的場地上停放着幾輛銀白色的小轎車,陳斌挨個看過去,發現裏面都空無一人。
大樓門口處挂着“水上治安管理派出所”的牌子,前面的雨遮上鑲嵌着公安的字樣和警HUI,一塊電子公告牌橫在雨遮的下沿,上面“作風争一流,隊伍零違紀”的紅字仍舊在循環滾動着。
門口到下面的台階上撒滿了玻璃渣子,辦公樓大門上的玻璃碎了一地,陳斌他們踩在玻璃渣子上走了進去,先前看到的幾具屍體映入眼簾。
這幾具屍體已經高度腐爛,唯一能夠判斷他們身份的東西隻有他們身上穿着的衣服。其中一具屍體穿着天藍色的上衣,下身是深藍色的褲子,這身衣服非常容易辨認。其他的屍體着裝都很休閑,有的身上有顯眼的傷痕。
繞過地上的屍體,陳斌朝裏面繼續走去,大飛和曹勝利緊跟在後頭。大廳裏面左右靠牆的位置是幾排固定在地上的橙色座椅,座椅的對面是一排被玻璃隔在後面的業務辦理窗口。曹勝利走過去在業務辦理窗口外側的大理石台面上瞎按了幾下,和櫃台裏面通話的喇叭被他按得響了起來。
櫃台裏面的地上突然竄起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喪屍,它猛地朝外撲了過來。曹勝利剛剛不小心弄出聲響,正有些尴尬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冷不丁地掃到了身側撲過來的影子。
“媽呀!”曹勝利驚叫着一屁股摔在地上,櫃台裏面同時也傳來一記“咚”的撞擊聲。剛才大家都沒有注意到那裏面的喪屍,好在它向曹勝利撲過來的時候,櫃台上的玻璃正好當在中間,喪屍一頭撞在玻璃上,身子向後彈了回去,翻倒在裏面的地上。
曹勝利被吓得不輕,他坐在地上緩了一下,然後被陳斌和大飛拉了起來。櫃台上的玻璃十分結實,在剛才的撞擊中毫發無損,而一頭撞在上面的那個喪屍,額頭前的頭骨處出現了一塊明顯的凹痕。
“你沒事吧,老曹?”陳斌問道。
“沒事,沒事……”曹勝利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剛才TM吓死我了,幸好它在裏面出不來。”
櫃台裏的喪屍又撲到玻璃前,沖着外面的三個人龇牙咧嘴,雙手不停地在玻璃上抓來抓去。
“大家都小心點,樓裏面估計喪屍還不少,”陳斌用手指了指樓上,“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我就看到上面的窗戶處有喪屍的身影。”
大飛和曹勝利都點了點頭,三個人一起繞過旁邊的過道,直接來到樓梯處。樓梯的台階上有些髒,上面轉角的地方有一個喪屍一動不動地斜坐在角落裏,大飛提着鋼管準備輪過去的時候,被陳斌一把給拉住。
“看那裏,”陳斌指了指牆壁上的幾個洞,“是彈孔。”
“這個喪屍已經死了,它的腦袋上有個很顯眼的洞。”陳斌說道:“裏面如果還有活人的話,那他手上一定有槍。”
陳斌的話讓大飛和曹勝利都開始警覺起來,之前李國強和他手裏的槍給大家帶來的壓力實在有些大,以至于家福的人心裏都有一些陰影。這會聽到陳斌說樓上可能有帶着槍的人,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開始變得有些忐忑不安。
陳斌把弩箭提在手裏,放慢了上樓的速度,同時也把腳步壓得很輕,盡量不弄出聲響。
快到二樓的時候,陳斌突然停了下來,他伸出手攔在身後的兩個人前面,又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大飛和曹勝利都屏住氣,兩個人這才聽到樓上傳來的細微的腳步聲。
聲音很輕,若不是特别用心去留意的話,可能就會注意不到它的存在。陳斌帶着身後的兩個人在樓梯上沒有動,“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時斷時續地從樓上傳了過來,讓他們三個都有些緊張。
等了一會之後,見腳步聲沒有發生其他的變化,陳斌差不多可以肯定了心裏的判斷。
“有人嗎?”陳斌朝上面小聲地喊到,雖然心裏已經有七分的把握發出聲響的是喪屍,但是爲了保險起見,陳斌還是決定先出聲打個招呼,免得萬一樓上是人的話,搞不好把他們當成喪屍給拿槍“BIUBIU”了。
樓上的聲音停了下來,這讓陳斌覺得有些奇怪,接着他又加大了聲音喊道:“我們是附近的幸存者,需要你們的幫助。”
話音剛落,上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聲音,雜亂且沉重的腳步聲傳了下來,陳斌和大飛的臉色一變,心裏暗道不好。
“快跑,”陳斌推了下曹勝利和大飛,三個人馬上拔腿就跑。身後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急促的腳步聲夾雜着滲人的嘶吼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讓他們的心髒跳得飛快。
樓梯上傳來東西摔倒的聲音,接着牆壁上又響起了幾聲“咚咚”的撞擊聲,一群身影開始出現在樓梯的拐角處。陳斌三人拔腿狂奔,一路穿過大廳逃了出來。坐在駕駛室内的魏啓明正抽着煙,突然看見幾個同伴狼狽不堪地從裏面跑了出來,曹勝利甚至一個趔趄差點從台階上撲了下來。
大飛伸手一把撈住曹勝利的胳膊,險險地将他拉住,魏啓明已經飛快地拉開了車門。三個人幾乎是跳着鑽進了車裏,身後大樓内差不多十來個喪屍已經沖到了門口。
“開車!”陳斌吼道,他的話音剛落,提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的魏啓明瞬間就将車子發動了起來。汽車掉過頭開始朝外面開去,沖在最前面的喪屍已經撲到了車尾。
看到已經撲上了後擋風玻璃的喪屍,曹勝利眼睛都吓得有些發直,魏啓明一腳油門踩了下去,爬上車尾的喪屍才被甩了出去。
曹勝利松了一口氣,這才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心髒正劇烈地跳動着,他擦了擦頭上的汗,長吐一口氣道:“乖乖,差點吓尿了。”
“剛才好險,”大飛心有餘悸地說道,“咱們剛才在樓梯那的位置,如果不是第一時間跑出來的話,可能就要交代在那裏了。”
“剛才那群喪屍的勢頭,咱們三個有槍都擋不住,”陳斌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發白:“雖然它們的數量不算多,但是在樓梯上那狹小的位置,它們又是從上面往下沖,我們不跑的話,哪怕人多幾個也要出事。”
“我們現在去哪,回去嗎?”魏啓明問道。
“不,”陳斌想了想,不太甘心地說道:“不能一無所獲地就這麽回去。”
“把跟着我們的喪屍引出來,帶到雙坤停車場裏面去處理掉,”陳斌心裏有了主意,“那邊的場地比較大,适合車子施展。”
這群喪屍跟在車後,被帶到了旁邊的雙坤停車場内,有了之前的經驗,魏啓明熟練的操縱着汽車撞擊碾壓靠近的喪屍。一時間車輪底下血肉飛濺,停車場内的地面上漸漸地躺滿了它們的屍體。
車身從最後一個蠕動着的身軀上碾壓過去之後便停了下來,魏啓明突然開口道,“今天我TM的才知道什麽叫成就感!”
車裏的人都朝他望了過去,魏啓明繼續說道,“我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幹掉這麽多的喪屍。”
“以後我們能幹掉的會更多,”陳斌笑了笑,對他說道,“這段日子裏和喪屍打交道下來,我就發現一個特點,它們的肉體應該要比活着的時候更強健,特别是胳膊和嘴部的肌肉,因爲我看到喪屍都能輕松的撕咬開活人的身體。不過它們的意識變得十分單一,幾乎隻剩下最原始的對食物的欲望。它們雖然嗜血,但是其實并不可怕,因爲它們失去了智慧。”
“陳斌說得對,”大飛點頭道,“沒有智慧,它們僅僅就隻是一具具行屍走肉。和活人相比,它們的肉體雖然變強了,但是并沒有占到便宜,它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數量,幸存的活人還是太少。”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魏啓明贊同到,也發表出自己的觀點,“我開始對未來有信心了。”
“很好,老魏,”陳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還要幫助更多的人建立起對未來的信心。”
“走,下車檢查下,”陳斌的目光掃到窗外,突然看到一個讓他有些意外地東西。
“嗯?”大飛見他突然跑下車去,好奇之下也跟了出去。
陳斌來到一具屍體前,從它的身上的皮帶裏解下來一個黑色的皮套,這東西拿在手裏沉甸甸地,讓人心裏格外的踏實。
“這是?”大飛朝陳斌的手上望去,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槍!”
“卧槽!是槍,真的是槍啊。”大飛興奮的喊了起來,聽到他的聲音,車裏的魏啓明和曹勝利也跑了出來。
陳斌将皮套裏的國産9MM警用轉輪手槍拿了出來,拿在手裏仔細地觀摩着,槍身在陽光下反射出烏青色的光芒,木質的槍柄握在掌心裏十分舒服。
這把槍是标準的警用槍ZHI,屬于華國自主研發,它既可以發射普通槍彈,也可以發射橡皮彈,具有出槍及擊發快速、能迅速邁越瞎火彈(射擊時不能打出去的子彈)、保險機構獨特、可發射不同彈種等優點。
當然在場的人都不懂槍,也不知道它的型号和特點,甚至都沒幾個人正兒八經地摸過槍。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陳斌找到的這把槍是真正意義上屬于他們的第一把槍,這無疑讓他們在當下所掌握的資本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先收起來,”陳斌将轉輪手槍和黑色的槍套一起遞給了大飛,“咱們繼續找找,說不定其他的屍體身上也帶着槍。”
魏啓明和曹勝利的眼裏都帶着豔羨,不過接下來陳斌的話倒是給他們提了個醒,于是這幾個人立馬開始在地上的屍體身上扒拉起來,也沒人嫌髒。槍的出現仿佛強心劑一般,讓他們的心裏都燃起了興奮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