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蘇玉萍突然來到灜東治安大隊,她帶來了蔡文越準備抓人的消息,讓陳斌這邊派人支援。
“哈哈,文越哥那邊果然查到了東西,陳斌得到消息後有些興奮,他将治安大隊的其他同伴召集起來,大家拿上武器,按照蔡文越要求的地點去那裏彙合。
蔡文越帶着陳國躍去良種場村确實收獲不小,陳國躍認出了郭偉和于進海等人。兩人不動聲色,又在村子裏走訪了幾戶人家,還和村裏的治安隊長朱春和聊了聊這裏的治安情況。
朱春和當時還不知道蔡文越是下來查“淘金者”的事,他以爲這位新上任的刑偵局局長隻是到村子裏看看情況,順便和自己這個治安官接觸一下,因爲刑偵局的工作是需要地方上來支持的,而且和地方上的聯系也很緊密。
蔡文越向朱春和咨詢了村裏的一些情況,卻對“淘金者”的事一字不提,因爲在他看來,“淘金者”團夥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但這些人在外面卻不顯山不露水,所以一定存在着“保護 傘”在給他們打掩護。
良種場村裏的那幾個人被陳國躍認出來,蔡文越就開始對朱春和起了疑心,他不露聲色地和朱春和聊着跟工作有關卻和“淘金者”無關的事情,還在這位治安隊長家裏吃了午飯。
吃過飯後,蔡文越告辭回單位,朱春和将他跟陳國躍送至村口。
“老大,咱們要抓人嗎?”陳國躍坐在車裏問道,他還沒完全從之前的身份中轉變過來,習慣上也是繼續将自己的頭頭稱爲“老大”。
蔡文越也不去糾正他,因爲之後是打算将這個人放出去做外勤。“抓,回局裏我會派人去通知陳斌,抓人的行動需要他提供人員支持。”
陳斌趕到約定的地點,蔡文越已經等在那裏,這次抓人他沒讓陳國躍繼續跟着,而且人手幾乎全用的陳斌的人。
“抓四個,盯一個,”蔡文越在行動前将計劃安排下去,“陳國躍我沒讓他來,後面我要放他在外面做事,少露點臉比較好。”
他說的抓四個就是指的抓陳國躍認出來的那四個人,盯一個則是盯朱春和。
蔡文越暫時還不确定朱春和跟“淘金者”有沒有關系,隻是如果管轄的村子裏有“淘金者”,那他作爲治安官絕對脫不了幹系。
要麽屍位素餐,要麽兩者互相勾結。
蔡文越已經提前摸清楚了那四個要抓的人住的位置,而且也側面了解了下他們在村子裏的人脈關系。這次抓捕行動大家是有備而來,而且時間上也很迅速,對方絕對想不到一個中午還在村子裏吃午飯的局長下午就帶隊過來抓人。
幾輛車子開進良種場村,分别将村子的幾個出口給堵了起來,大家下了車,就按照蔡文越提前安排好的兩人一隊分開抓人。
郭偉、于進海、王延春以及盧合新四人還沒鬧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被突然闖入家中的陳斌等人給押住,接着就被铐住雙手帶回到村口處的車子裏。
“圓滿,”蔡文越望着被抓回來的人,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四人被分别押上了不同的車子,他們被抓出來後都看到了對方,所以心裏也大約知道跟自己“淘金者”的身份有關。不過有了上次跟顧安南鬥智鬥勇的經驗,大家覺得這次蔡文越也會同樣拿自己這些人沒任何辦法。
朱春和聽到動靜趕出來的時候郭偉等人剛被押上車,他朝蔡文越的車子追了過去,喊住蔡文越道,“蔡局長,您這......這是鬧的哪出啊?”
“朱隊長,有人舉報你們村子裏這幾個家夥曾有過違法亂紀的行爲,”蔡文越見朱春和追了過來,就停下車子和他解釋道,“這些事情都和你沒關系,我隻是帶他們回去進行調查,如果調查結果屬實,他們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調查出來這些人是清白的,我也會完整給你把人送回來。”
“這......不,他們都是良種場村的村民,你把人帶走,他們手上的活就要給耽誤了。我看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回局裏了解下情況?”朱春和還不清楚蔡文越的底細,隻知道他是新來的刑事偵查局局長,而且帶過來的人也都是生面孔。
“不用了,刑偵局查案子,保密性是放在第一位的。你就放心好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給你一份書面的交代,”蔡文越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用擔心。
朱春和站在村口呆立良久,望着遠去的車隊,他的心裏莫名地開始慌張起來。
車子開到半路上,何澤峰便下了車,他帶着一個包來到隐蔽的地方,接着将一身行頭換了下來。
他之前抓人的時候一直留在車裏,沒在良種場村露面,現在是在蔡文越的安排下到村子附近潛伏下來,進而找機會去監視朱春和。
蔡文越做了兩手準備,突襲良種場村的時候雖然打了郭偉等人一個措手不及,但是他擔心朱春和跟這些人有勾結,如果放着不管,搞不好朱春和就會聯絡在其他地方的“淘金者”,讓他們往更深處隐藏起來。
而且朱春和如果真是“淘金者”的保護 傘,他很有可能見勢不妙自己突然逃跑。
郭偉等人被帶回了刑偵局,蔡文越将他們分開關押起來。
“又是老套路,”這四個人的心裏冒出了相同的想法,于進海甚至流露出有些不屑的神情。
蔡文越留意到他的神情,眼睛微微地眯了眯,他等那幾個人被分開關好之後,就喊住陳斌他們。
“等會還有個小忙需要你們幫我一下。”
“文越哥,你說。”陳斌點了點頭。
門被推開了,于進海正坐在椅子上,他的雙手和椅子的扶手铐在一起,整個人坐在那動彈不得。
聽到門推開的聲音,于進海擡起頭來,看到蔡文越和那幾個抓捕自己的人進來。
“你們憑什麽抓我?”于進海問道。
蔡文越徑直走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隻隔着一張桌子。蔡文越将手放到桌子上,和他對視了幾秒鍾。”
“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人是‘淘金者’?”
“你說什麽?”于進海心裏一驚,顧安南上次抓自己隻是查殺人的事,這次蔡文越居然直接就問自己是不是“淘金者”。慌亂的神色在眼裏一閃而逝,他立刻又恢複了平靜,“什麽‘淘金者’?崇明有金礦嗎?”
蔡文越朝站在于進海身後的大飛點了點頭。
大飛的手裏提着根棍子,他将一塊折疊起來的毛巾墊在于進海的小臂上,接着狠狠地一棍子抽上去。
“啊!”于進海一聲慘叫,小臂上傳來的疼痛讓他差一點想罵人。
“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人是‘淘金者’?”蔡文越仍然重複着剛才的問題。
“你們莫名其妙就抓我,還打我,這是刑訊逼供,是違法的。”于進海大聲地叫了起來。
蔡文越又朝大飛示意了一下。
大飛将折疊的毛巾墊在于進海另一隻手的小臂上,又狠狠地抽了一棍子。
“操你媽!”于進海終于忍不住痛,他大聲地罵了一句,神色有些抓狂。
“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人是‘淘金者’?”耳邊聽到的仍這個冰冷的問題,這一刻聲音入耳的時候,于進海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開口的話,下一棍子馬上就會過來,但是開了口又是死路一條。
“撐吧,能撐一會是一會,”于進海心裏想着,他仍心存僥幸。
“你們這是犯法,我不知道什麽‘淘金者’,我隻是良種場村的村民。”
蔡文越用手指了于進海的臉,大飛點了點頭,走過去将毛巾墊在他的側臉上。
“不......!”第二個字還沒說完,于進海就被棍子抽得腦袋一偏,一口血吐在地上。
“文越哥,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喬興宇第一次見這種場面,心裏有些發毛。
“我在特勤局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幹的,而且手段更殘忍,”蔡文越說道。他轉過頭,朝于進海望了一眼。
“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人是‘淘金者’?”
于進海的身子開始戰栗起來,他哆嗦個不停,房間裏甚至能聽到他牙齒因爲發抖而碰撞的聲音。
血從他的嘴角滴落,砸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大飛的毛巾剛碰到他肩膀的皮膚,于進海的身體就像觸電一般彈了一下。
随着一聲悶哼,于進海的身體在棍子抽過去的力道下朝前撲去,但是雙手因爲被铐在扶手上的緣故,他的身體又被拉扯回來,重新固定在椅子上。
“11月10日,你、勞宗誠、郭偉,于灜東和人進行交易,交易品來自崇明島危險區域。”
“12月5日,你、勞宗誠、盧合新、王延春,于灜東和人進行交易,交易品同樣來自崇明島危險區域。”
......
一連串的信息從蔡文越的嘴裏念了出來,于進海艱難地擡起頭,望向蔡文越的目光中滿是恐懼。
“這些都是你的罪證。你不打算開口,那就準備死在這裏,之後沒有人會同情你或者想念你。而你其他的幾個同伴,等會我将把從剛才到現在的這段審訊視頻給他們看,如果他們想要學你,我會滿足他們,但是隻要他們願意回答我的問題,我或許會給他們一條活路。”
“再不濟也可以讓他們死得相對輕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