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琛嘴角上揚,眼睛裏總是浮着笑意,淡淡的開口,我等着桉助理,你的大作。
桉木希沒有接話,隻是微微點頭,心裏卻嘀咕着:真要是滿屏幕都飛東西,還不亂套,等你個頭啊!
不過看他滿面春風,興緻勃勃的,一點都不像被人罵了的樣子,這讓桉木希懷疑他并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如果真是這樣自己也沒什麽好躲的了。
想到這些,桉木希淡定多了,跟幾位領導碰了一次杯,她就悶頭吃飯,減少存在感。
可能是因爲葉甯琛的存在,氣氛顯得特别陰沉,大家規規矩矩的談話,喝酒,夾菜,畢竟誰都不想在老闆面前失态。
她抿了一口面前的果汁,剛才她跟幾位領導碰完杯喝後,就讓服務員給自己換成果汁了,好久沒有參加這麽熱鬧的聚會,她人雖然喜歡靜,但是跟這幫共同奮鬥的人在一起,心境就不一樣了,很快就融入到集體中去,有說有笑。
微一側目,正好撞到葉甯琛的目光,讓她想起那晚在他換鞋的情景,微微一愣,立馬移開視線。
可是,腦子不聽使喚,又回到那個她逃跑的晚上。
從小她就對打結一竅不通,别的女生都會編個手鏈,她每次都能把自己手指頭編進去,系鞋帶也是練好久才熟練的。
可是那天晚上,在系鞋帶的時候她卡殼了,也不知道是太久沒系的關系,還是走神的原因,鞋帶怎麽也系不上,最後把心一橫,胡亂打了一個死結,心想不開就行。
正在她犯難的時候,葉甯琛雙手伸了過來,有條不紊的打開她系的死結,這多年還是不會系鞋帶?
葉甯琛蹲在她面前,低着頭,桉木希看不見他的表情,就盯着他的手看。
這一幕,仿佛又把他們拉倒熱戀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蹲下身幫她系鞋帶。
甯琛,你不用這樣。
我怎樣了?幫女朋友系鞋帶,不對嗎?
這麽多人,我不想讓他們看見你蹲在我面前的樣子,我自己……會系的。
葉甯琛被她的話逗笑了,笑的後背一抖一抖的,如果一個死疙瘩也叫會系鞋帶的話,那你确實是會。
桉木希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拐着彎罵她蠢,氣的她牙癢癢,前一刻溫馨甜蜜的感動,現在蕩然無存,葉甯琛,你罵人都不帶髒字的啊!好厲害。最後三個字是從她牙縫裏擠出來的。
這時,葉甯琛已經幫她系好鞋帶,站了起來,直着身子跟她對視。
剛剛還頤指氣使的桉木希,這會矮了葉甯琛正正一個頭,氣勢上瞬間減弱了不少。
我厲害的地方還有很多,你要不要試一試?葉甯琛把她榄在懷裏,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
葉甯琛話裏的暗示,讓桉木希臉變的通紅,早就沒了剛才的氣焰。
他滿意的看着這個小女人,在他懷裏嬌羞的樣子,手下的力道加大,把她往懷裏推了推,讓他們緊緊的貼在一起,桉木希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炙熱。
臉瞬間變的爆紅,感覺下一刻就能滴出血,然後慢慢的蔓延帶耳朵跟,她實在受不了從身體裏散發出來的燥熱,推了推葉甯琛結實的胸膛,害羞的說:甯琛,這在外面……有人。
有很多人,桉木希在心裏補充道,她受不了葉甯琛挑逗,哪怕隻是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讓她淪陷。
小希,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家裏,就可以了嗎?葉甯琛嘴角上揚,眼裏極近溫柔。
這句話之後,桉木希再也沒有說話,害羞的把頭埋在他的懷裏,也不敢擡頭。
那個時候的他們,隻是單純的牽牽手,偶爾情之所至也會接個吻,還沒有越過雷池。
等葉甯琛身體恢複平靜後,他們才分開,葉甯琛看着她白皙的臉龐,擡手幫她把鬓邊散落下來的秀發順到耳朵後面,下一刻她粉嫩的耳朵又悄悄的染上紅暈,葉甯琛勾了勾唇角,真是個敏感的丫頭。
小希,你是我女朋友,我爲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寵你是我的責任,所以你不需要在意别人怎麽看。葉甯琛在她耳邊淡淡的說着,他一向話少,這是他第一次說情話,竟然緊張的差點磕巴。
現在,還是同樣的兩個人,做着同樣的事情,但是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桉木希從過去的回憶中抽離出來,看着他,開口說道:會過,又忘了。聲音清涼,透着一絲無奈。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說完,他笑了一聲,很輕。
怎麽一樣?桉木希腦袋有點停擺,順着他的話問着。
健忘。葉甯琛輕快的吐出兩個字,然後接着說:一會我們去吃飯,然後送你回家。
桉木希不帶任何情緒的哦了一聲,她總是記得那些該忘記的東西,倒是真想忘了。
這次實在抽不出身,才讓san代買的,下次我給你買,不要有鞋帶的。葉甯琛嘴角的笑意不減,他盡量把動作放慢,讓這一刻過的久一點。
囑咐了san那麽多,唯獨忽略了這個鞋帶,看來有些東西他們一直都沒改變——他的心,和她系鞋帶的手法。
那個時候她總是腳面上頂着兩個大疙瘩在街上晃來晃去,還時不時的跑他面前炫耀,她竟然給自己系鞋帶的方法還命了一個名,叫桉氏打結法
後來有一次她被自己的鞋帶絆倒,從那以後給她系鞋帶的就變成了他。
桉木希閉上眼睛,他說下次,他們還會有未來麽?如果注定是苦的,她真的甯願沒有。
葉總,都是這樣的……體恤下屬麽?一句話,把他們的關系重新定位。
葉甯琛手上動作一頓,然後又慢條斯理的動起來,很快就系好了。
桉木希站起來跺跺腳,然後感激的看着他,眼裏清涼透明,沒有任何情愫,微笑着說:謝謝葉總!說完,轉頭就跑。
剛跑了幾步,手腕一緊,桉木希回頭就看見葉甯琛拉着自己的手腕,那力道極重,仿佛怕她下一秒跑了。
他眉頭緊皺,聲音也變得沙啞,認真的問她:小希,我們的結怎麽樣才能打開?
桉木希的手被他拽的生疼,他的問題讓她的心變得苦澀,我們的結是死結,沒有頭的死結,沒的可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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