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木希疼的眉毛緊緊的擰在了一起,忍着痛說了一句:我就是覺得,往傷口上灑的不是消毒水,更像是……像是鹽。
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确可以這樣說。葉甯琛放下消毒水,又拿起紗布萬分小心的給她包紮。
啊?桉木希的腦子一懵,愣愣的看着他,眼神呆滞。
你這個消毒水其實是氯化鈉藥水,它是食鹽的主要成分,所以撒它跟撒鹽沒什麽區别,一會兒我給你買瓶消毒水去,這個隻能消炎,并不能消毒殺菌。
葉甯琛的聲音在夜晚聽起來格外的空明,也不再那麽沙啞,偶爾會擡頭觀察一下的表情,那對眸子本就漆黑,現在有平添了一絲光亮,看起來更加攝人心魂。
然後他勾了勾唇角,輕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認你的感覺挺敏銳的。
桉木希瞪着淚花滾滾的眼睛看着他,心想都這時候了能不這樣取笑她麽?
過了一會,桉木希才覺得不對勁,納悶的問他:你怎麽懂得這麽多?
桉木希一直都知道他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可她萬萬沒想到他在醫藥成分上也有涉獵。
頓時生出一股敬畏之情,剛才還濕漉漉的眼睛瞬間變得明亮,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崇拜。
葉甯琛看着她的傻樣,心情自然而然的就變好了,曲起手指在她的腦門上狠狠的彈了一記。
桉木希吃痛,手捂額頭,睜大眼睛瞪着他,你幹嘛啊?下手這麽狠,很疼的,不知道嗎?
不幹嘛,我就是想彈,怎樣?葉甯琛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嘴角高高的揚起,說完又繼續收拾一旁的醫藥包。
這都是常識,你怎麽連這這都不知道?那一記暴栗就是罰你的粗心大意,在這麽……
葉甯琛正在收拾藥包的手停了下來,他在藥包的右下角看到一個遊字,身體一僵,這東西是那個男人給她的?
這藥包是别人給你的?葉甯琛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是呀,這個是遊……桉木希在這一刻突然收住嘴,她心知葉甯琛在誤會自己跟遊子默的關系,這時候再提他肯定會加深誤會,所以絕對不能再提。
說了你也不認識。
偏偏葉甯琛不打算讓她囫囵過關,不依不饒的問:是誰?
是…是一個朋友給的。桉木希低下的頭,看看藥包又看看自己的腳趾,就是不跟葉甯琛對視。
葉甯琛自然也看到她躲避的眼神,也跟着她的目光看着那個藥包,她在刻意瞞着那個男人對她的好,這說明了什麽?
這藥包雖小,但是把常見病的小藥都備的很齊全,可見是上了心思的,現在能護她周全的已經不隻他一人。
那個男人……似乎也能把她照顧的不錯,捏着藥包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a市的晝夜溫差很大,大抵就是因爲這江水的原因,桉木希緊了緊自己的外套,看了一眼旁邊椅子上的男人。
自打她說完那句話以後,葉甯琛就沒在跟她說話,隻是坐在她的旁邊,專注看着面前的景色。
她其實不明白,黑漆漆的江水有什麽好看的,讓他看的這麽入迷。
而且,周圍得聲音很嘈雜,有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說話聲,還有浪花拍打堤壩的聲音,非常熱鬧。
但是桉木希的心卻出奇的平靜,一點都不覺得刺耳,反而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是祥和的,雖然身在其中,卻怎麽也融不進去。
她現在眼裏心裏,這隻有一個葉甯琛,投射在這個男人身上的目光怎麽也收不回。
桉木希覺得他仰望江水的眼睛,在江水的映襯下變成了銀白色,甚至比那波光粼粼的江水更加的明亮。
有他的陪伴,就連今晚的星空都變得格外的幹淨清澈,暗黑色的夜幕下綴滿了耀眼的繁星,一閃一閃的發着星星點點的輝光,就像葉甯琛的眼睛一樣。
桉木希突然發現,眼前所有的景緻在自己眼裏,都能跟這個男人扯上關系,忍不住又轉頭偷偷看着他。
他僅僅隻是靜默的坐着,臉上散發着清冷跟孤寂,給人一種很悲傷的感覺,這種感覺并不是現在的環境營造出來的,而是從他骨子裏散發出來的。
這個男人這段時間究竟有什麽經曆,讓他變成這樣?這種感覺沖擊着桉木希的心房,一次次的震蕩着她,讓她心疼不已。
這時,葉甯琛倏然轉過頭,對上她深情款款的眼眸,他就這樣,在桉木希毫無防備的時候闖進了她的心扉。
桉木希在偷窺的時候被他抓個正着,讓她有點措手不及,臉色的紅暈徒然爬了上來,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烤熟了,趕忙用手捂着,期望能讓這溫度快點降下來。
什麽叫賣聲,水浪聲,在他的注視下都變得鴉雀無聲,隻有他清冷淡漠的嗓音在她腦袋裏回響着:這段日子,怨恨過我嗎?
夜色正濃,時而明亮時而昏暗,讓桉木希看不清他的臉部輪廓,唯一看的真切的隻有他的一雙黑眸。
此刻正緊緊的盯着自己,她怨恨過嗎?說一點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最初的那幾天,她自己都不記得摔碎了幾個杯子。
但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怨恨都消失的,取而代之的思念,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在瘋狂的想念着他。
隻要他好,所有的傷心,所有的怨都不算什麽,都說愛的越深,恨意就越濃,可是她隻有對他的愛,怎麽都恨不起來,即使是聯系不上他的時候,自己都不忍在心裏罵他。
我從來都沒有……
當然恨你了,恨死你了。
桉木希說到一半的話,被人打斷,倆人都是一愣,下一秒就看見于洋跟吳倩身邊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從堤壩的台階上走了過來。
你個卑鄙無恥,又可惡的家夥,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麽,怎麽還舔着臉問我嫂子?
于洋見到他就氣的不行,噼裏啪啦的一頓罵,身上沾滿泥漿,黑乎乎的,這樣子看起來特别的吓人。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管的着麽?葉甯琛隻是冷冷的說了這麽一句,就讓于洋沒有還嘴的餘地。
于洋被噎得夠嗆,轉而求助桉木希:嫂子,我也是想給你出一口惡氣,你說我管不管的着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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