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安慰劑效應
甚至就連陳韻實際上也是西醫出身,隻不過她不想做臨床醫生,因此就來到了蓉城醫學院,專門負責向學生們教導理論知識。
蓉城醫學院雖然有一個下屬的蓉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很多學校的老師都是一邊教書一邊在醫院裏坐診,但陳韻并不去附屬醫院給病人看病。
隻不過陳韻來應聘的時候,學校要招中西醫都精通的醫生,因此陳韻才惡補了一段時間的中醫理論,實際上陳韻對中醫并不是很認同。
陳韻講的課都是偏西醫的,這也是蓉城醫學院的主流,學生們也沒有意見。
陳韻今天照例是先講了一些中醫的理論,随後就由中醫延伸到西醫,開始講一些西醫的知識,但今天卻有一個醫學生舉手打斷了她的課。
“陳老師,不知道您今天看了醫學先驅報沒有?報紙上說我們一個蓉城的醫生治好了淋巴癌晚期的患者,但根據我們學到的知識,實際上中醫是沒有細胞學方面的研究的!”
“既然沒有細胞方面的研究,也就沒有可以抑制,甚至是治愈細胞層面疾病的辦法,我想問的是這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中醫真的可以治愈癌症嗎?”
一個醫學院的女學生說道。
“對啊,陳老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嘛,不過就連青州醫藥協會也認可了這個病例,它又不像是假的!”一群醫學生頓時開始議論起來。
階梯教室裏‘嗡嗡’吵成了一片,就像是把人扔進了蜂群裏面一般。
裴依依眼睛發亮的看着李牧,這可是李牧制造的醫學奇迹,裴依依美滋滋的想,整個階梯教室裏就隻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這個報道我也看到了,不過我的看法卻和大家不一樣!”陳韻敲了敲桌子高聲說道。
“在具體講這個病例之前,我想問一下各位,大家有沒有聽說過美國正在研究的樂觀療法?這個治療方案的核心源于安慰劑效應,在已知飛研究中,我們發現在同一個病房裏的病人,假設這個病房裏有十個病人!”
“我們隻給其中五個生同樣疾病的病人注射藥劑,而給另外五個病人隻注射生理鹽水,但是醫生會告訴所有病人,他們注射的全都是可以治愈疾病的藥物!”
“在經過一個完整的治療周期之後,五個注射真正藥劑治療的病人全部痊愈,另外五個注射了生理鹽水的病人有三個人也痊愈了,隻有兩個人沒有痊愈!”
“這就是典型的安慰劑效應,那五個病人并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但他們以爲自己得到了治療,最後其中有三個人痊愈了!”
“陳老師,您的意思是這個病例隻是典型的安慰劑效應?”一個醫學生大聲說道。
“我舉這個例子隻是想說,在醫學界有很多的奇迹,有些人身患絕症,随時可能死亡,但一段時間之後再去檢查,竟然發現他身上的癌細胞完全消失了!”
“有人覺得這是神迹,有人覺得這是因爲這個病人有着樂觀的形态,所以他痊愈了!”陳韻說道“依我看,這個病例完全有可能隻是偶然,他是不是接受了中醫治愈的并不重要!”
“在那個時間,他如果接受的是西醫治療,很有可能同樣會痊愈!”
陳韻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這個病人是醫學奇迹,他是自己痊愈的,跟中醫沒什麽關系。
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李牧皺了皺眉,裴依依更是撅起了小嘴很不高興,明明是李哥哥醫術高超,竟然被陳老師說成了是運氣好,這簡直是胡說八道。
“陳老師,那你覺得中醫是一文不值嗎?”裴依依猛的站了起來,氣憤的問道。
陳韻看到裴依依,又看了一眼李牧,臉上明顯露出不悅的神色,不過裴依依的爺爺裴久林可是中醫大拿,她肯定不能說中醫一文不值。
“我們都知道中醫是一門經驗學,在華夏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一個能流傳幾千年的東西,它是不可能依靠騙人就流傳這麽久的!”
“我并不覺得中醫是一文不值,恰恰相反,中醫的很多理論隻有極強的前瞻性的,但到了現在,毫無疑問的是,中醫确實是在走下坡路,我們知道落後的東西終究會被淘汰!”
“中醫在絕大多數方面都無法和西醫相比,因此它終究會被逐漸淘汰掉!”
陳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說道。
在蓉城醫學院,沒有哪個專家教授敢這麽說,階梯教室裏,一個個醫學生全都放下了手機,開始聚精會神的聽。
陳韻看到這種情況,索性開始繼續講。
“就比如現在的檢查手段,西醫有驗血,驗尿,拍CT,拍X光,用胃鏡,有很多種科學的手段可以檢查,而中醫呢?中醫隻有望聞問切!”
“最基礎的是把脈,根據脈象的不同來診斷疾病,依我看這簡直是一個笑話,根據心髒跳動的強弱就能判斷疾病?這簡直是典型的僞科學,這些東西都是要被淘汰的!”
陳韻繼續說道。
“你們在電影電視裏看到的那些神醫把脈,檢查檢查脈搏就能準确判斷疾病,那些東西全都是誇大其詞,影視劇裏面的東西不必相信!”
陳韻說完之後,不少醫學生都露出了然的神色,現在的醫院裏面,就算是中醫院都沒有幾個醫生會去給病人把脈了,原來這種東西根本沒用啊。
“看來中醫果然是不行了,就是那些中成藥,不給裏面混入一些西藥成分,就連治療個感冒都不行了,果然是要被淘汰的!”有醫學生說道。
“幸好我們中醫系是中西醫都教,要是隻學中醫,以後說不定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陳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畢竟這種事她可不敢拿到中醫面前說,也就隻能對這些醫學生說說了,得罪整個中醫的事她可不敢做。
“陳老師,恕我直言,你講的這些東西簡直是一派胡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猛的響了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