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城中等待的兩天,還真是有些難熬,因爲這城中發生了不少事兒。說是各城的城主陸續的返城向皇帝述職,倒不是同一日回來,但總是有回來又有離開的。趙國城池很多,可以說遍地都是城主,軒轅氏遍布趙國每一寸土地。
因爲各地城主返城,所以不管是城裏還是路上人都特别多。如此一來,白牡嵘他們想要出城或是行路的話,都會有些麻煩,必須得躲避才行。這若是狹路相逢,不是什麽好事兒。
白牡嵘覺得不如就分開行動,大家不聚在一起,應該就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
但宇文玠卻并不同意,人員分散,如果路上一旦發生突發情況,根本來不及營救。
他說的是有道理的,白牡嵘也承認,反正分開和聚在一起都各有損益。
終于到了出城的日子,在清晨城門打開的時候,他們便離開了客棧,然後分散開,陸續的出城。
白牡嵘和宇文玠還有蘇昀同行,依舊由蘇昀扮作老父親的樣子,宇文玠背着一個包袱,‘一家三口’出城去。
背包這種事要宇文玠做,顯然他不是很樂意,不過也沒有辦法。他如今戴着一張不太惹眼的假皮,背着包袱倒也符合他的氣質。、
一行三人,隻有白牡嵘這個‘兒媳婦兒’較爲惹眼,較于趙國女子長得矮一些,又五官妩媚,在城門口接受檢查的時候,被那些守兵圍觀了好一陣兒。
大概也是因爲最近城中各城城主頻繁入城出城,他們也沒膽子敢調戲良家婦女,最後還是給放行了。
出了城門,就感覺到身邊人在冒無顔色的火氣,白牡嵘扭頭看了他一眼,随後便笑,“看見漂亮的姑娘都不免想占點便宜,你又何必生氣?若是覺得自己吃虧了,那一會兒瞧見漂亮的趙國姑娘,你也調戲調戲,說不定心理就平衡了。”
“若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他們的腦袋必然早早便搬家了。”宇文玠很生氣,水汪汪的眼睛都在冒火。
他這股子火氣真是搞笑,白牡嵘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蘇昀,“怎麽樣,他現在是不是特别有男人味兒?”
蘇昀無言以對,這種話問他,他該如何回答?
“管不住自己手腳的地痞無賴,的确該剁了手腳,讓他長長記性。”想了想,蘇昀附和道。
專門撿宇文玠愛聽的話說,白牡嵘笑不可抑,卻是那個被附和的人沒什麽反應,因爲臉上是假皮,也看不出表情來,反正很冷漠就是了。
用腳來丈量路線,在距離城外一裏多地的時候,太陽都跳出來挺高了。
宇文玠并不打算親自在這裏等着那個大術師,可是其他人又對付不了他,隻有白牡嵘一個人可以應對,但讓她等在這兒又不放心。
在官道旁的樹林深處落腳等待,這個地方能觀測得到官道上的動靜。幾乎沒用上一個時辰,其他從城裏出來的護衛還有大楊等人就都聚齊了。
把紅葫蘆從大楊那兒拿過來,白牡嵘決定要自己去迎人,他們都離得遠點兒,免得真有詐再被連累。
她是不怕的,那些詭異的痋蟲根本就沒把她當活人。
“小心些。”宇文玠不放心,但目前來說沒有更好的辦法。所幸大家都聚齊了,距離也不太遠,有情況能夠第一時間接應。
白牡嵘下山,走到距離官道較近的地方等待,大概沒過去多久,上頭就傳來了護衛的口哨聲,這是發現目标了。
她也慢慢的晃悠到官道旁邊,果然瞧見一輛樸素的馬車過來了。駕車的是個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模樣。
馬車并不是很起眼,但馬兒不錯,毛發發亮,四蹄矯健。
到了近前,馬車緩緩的停下了,駕車的少年把車門打開,之後一張瘦的骨頭凸出來的臉出現。
“我來了,把我的寶貝還給我。”第一時間,他就是索要自己的寶貝。那對于他來說是真的寶貝,身體的一部分。
白牡嵘走過來,朝着帝都的方向看了看,官道上有行人,但是不多。可見,他的确是隻身前來。當然了,帶着個小車夫不算人。
“走吧,出了趙國,我就把你的寶貝還給你。說真的,我也不想拿着這玩意兒,我一個女人拿着你身體的一部分算怎麽回事兒。”走到馬車前,她直接跳上了車轅,打算就坐在馬車上自己不走路了。
“你怎麽這樣,居然打開看别人的東西。還給我,不然我現在立馬就回城去。”他威脅,對白牡嵘的行爲十分不滿。
“我還以爲是什麽痋蟲,誰想到會是那麽奇怪的東西。行了,我理解你,也沒有笑話你的意思。都出城了,還鬧什麽脾氣。走吧,你這馬車挺好的。”坐在車轅上,她晃蕩了兩下腿,然後示意小車夫啓程。
“你真是不可理喻。不過,沒想到你原來長這樣。”上次見着,她隻露出一雙眼睛,今兒一瞧,長得挺好看,而且一瞧就不是趙國人。
“好看麽?”挑眉,白牡嵘詢問道。
“不錯。”點點頭,長得是好看的,比趙國的女子長得美的多。
“審美還挺正常。”白牡嵘微微颌首,他的審美沒有随着身體的殘缺而殘缺。
“隻有你一個人?”環顧了一圈,他也沒瞧見其他人。
“你管那麽多,啓程。”自然有其他人,隻不過,現在最好不要見面。
沒辦法,他隻得命令小車夫啓程,然後自己挪到了車門邊坐着,露出那張臉來。
“你家是做什麽的,會有的是錢?”這一點,他是很好奇的。
“我說大師,這你就放心吧,我絕對不是黑社會。有錢有勢,保準能滿足你。”瞧他那張瘦骨嶙峋的臉,其實在大白天的他就這樣跑出來,還真是挺驚人的。而且,他身上也沒臭味兒,就是身體殘缺,很令人惋惜。
看她說的自信十足,他也放心了些,瞧着她精神十足的樣子,他的心裏忽然又打鼓。也不知自己能不能處理好,若是處理不好,會不會送命啊?
就在這時,官道對面迎來了一行隊伍。因爲迎着陽光,第一時間倒是看不太清楚。小車夫駕着馬車避讓到邊緣,之後越來越近,白牡嵘緩緩眯起眼睛,看清了那隊伍當先騎在馬背上的人,好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