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成語叫做恰逢其會,雖然這個成語現在還沒有出現,但是卻并不妨礙袁紹和袁術現在就有這種感覺。這兄弟倆剛想找機會弄曹操一手,這機會就來了。
太平道。
世家想要從太平道這邊打開缺口,把事情挑明,從而逼劉宏動手。
而根據世家那邊得到的情報,太平道在洛陽的負責人一共有兩個,一個叫做馬元義,一個叫做唐周,皆是張角的弟子。在這兩個人之中,馬元義老成持重,爲人小心謹慎,不容易對付,但是那唐周卻是愛慕榮華,沉迷酒色,卻是相對來說好對付的多。因此,他們微微一合計,便打算從唐周這邊下手。
當然,這種可以算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具體情況也隻有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世家清楚,比如袁家,楊家,荀家,陳家之流,像曹家這種暴發戶,是根本沒有機會了解到其中内幕的。因此,對于這件事,袁紹和袁術自然是知道的,而曹操卻是沒有半點兒消息。
所以,這一次,袁紹還有袁術來明月樓,其實是收到了唐周也來了明月樓的消息,因此想要找機會試探一番,至于曹操,則是被蒙在鼓裏,完全是被袁紹和袁術拉過來的。至于拉曹操來幹什麽,既然要試探唐周,自然是需要有人出面的,拉曹操過來當然是當槍使喽。
不過,雖然說是要拿曹操當槍使,但是實際上袁紹和袁術還真沒什麽壞心思。
這個時期這三個狐朋狗友雖然說經常互相下絆子,但是關系實際上還是非常好的。這一次袁紹還有袁術雖然說因爲曹操最近過的這麽滋潤有些不爽,想要坑曹操一手,但是實際上卻也并沒有想真的坑害曹操。
拿曹操當槍使去試探唐周,最多隻是滿足一下兩人捉弄曹操的心理罷了,對于曹操實際上并不會造成什麽危害。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如果他們兩個和唐周起了什麽沖突,難免會讓許多一直盯着太平道和世家的人想太多,而如果和唐周起沖突的是曹操,那就不一樣了。
說句最簡單直接的話,曹家,還沒有被這些人放在眼裏。
因此,在曹操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袁紹還有袁術倆兄弟便忽悠着曹操來到了明月樓。
三人作爲洛陽纨绔二代的代表性人物,明月樓又是洛陽最近勢頭最盛的青樓,三人自然都是明月樓的常客。因此,三人一來到明月樓,就自然有姐兒上來搭讪。
随便打賞了迎客的姐兒一點賞錢,三人也是輕車熟路的找了一間雅間坐了下來。
雖然袁紹和袁術這一次的目的是唐周,而且他們也知道唐周就在明月樓,但是也不能直接就找上門去。
況且,他們還想拿曹操當槍使呢,因此就更不能表現的比較明顯。畢竟,無論是袁紹還是袁術都不得不承認,曹阿瞞這小子,雖然個子不高,但是能耐卻不小。如果表現得過于明顯,那麽這小子一定會看出端倪來。至于如何不着痕迹的找唐周麻煩,袁紹和袁術既然來了,自然是已經準備好了完備的計劃。
唐周最近流連于明月樓,癡迷于明月樓的頭牌清倌人的事情以他們的情報網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因此,唐周來明月樓,肯定是沖着卞玉來的。而卞玉作爲洛陽城知名的花魁,明月樓的頭牌,難道就隻有你唐周一個人癡迷不成?而世家子弟,爲了搶一個青樓花魁,大打出手不是常事嗎?
所以,隻要等卞玉去唐周那邊的時候,他們再指名要卞玉出面應酬,那麽和唐周産生沖突,可以說便是必然的事情了。
當然,這種事情,就算曹操當時不清楚,時候肯定也會明白的,因此袁紹還有袁術甚至連安撫曹操的手段都想好了,畢竟,他們隻是想作弄曹操一下,并不想和曹操真的鬧掰了——大不了就把這明月樓頭牌清倌人的頭籌讓給曹操就好了。
之前也說過了,卞玉作爲明月樓的頭牌清倌人,癡迷的人自然不僅僅隻有唐周,事實上,曹操也是其中的一員。
至于到時候明月樓或者說卞玉願不願意,袁紹還有袁術完全沒有考慮在内。
以他們的身份,别說是讓一個清倌人作陪,就算是讓這明月樓的老鸨親自出面接客,她也得受着。
事實上,不要說是他們,就算是再次幾等的世家,想要對付一家青樓也是輕而易舉。之前卞玉之所以能一直保留着清倌人之身,更多的還是因爲這些世家子弟自持身份,不願意用強,再者癡迷于卞玉的世家子弟不在少數,互相制衡罷了。
當然,這也隻是他們覺得的。
總而言之,袁紹,袁術,還有曹操暫時就這麽先找了間雅間,上了酒菜,又點了幾個姐兒作陪。
而唐周這邊,雖然說也上了酒菜,但是卻連個陪酒的人都沒點。
在唐周看來,一會兒卞玉就要過來,如果他還讓其他女子作陪,完全是對卞玉的一種侮辱。
因此,他隻是獨自一人坐在雅間中,等着卞玉的到來。
另一邊,前去通知卞玉的小厮也來到了卞玉所在的小院外。
走到院門前,小厮輕輕地敲了幾下門,沒多久,一名綠衣少女便走了過來。
看到少女,小厮連忙笑道:“綠兒姐姐,卞大家在嗎?”
這名少女叫綠兒,乃是卞玉的貼身侍女。
看到小厮,名爲綠兒的嬌俏少女也沒有打開門,隻是隔着院門道:“有什麽事,說吧。”
“綠兒姐姐,唐公子來了,指名要卞大家作陪,還望綠兒姐姐通禀一聲。”
聽到小厮這麽說,綠兒眉頭微蹙,然後點頭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會告訴小姐的。”
聞言,那小厮連忙陪笑着應道:“那就不打擾綠兒姐姐了。”
說完,小厮就轉身離開去通知唐周去了。
看着小厮離開,綠兒皺着眉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轉身朝着卞玉的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