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雖然發現了張闿圖謀不軌,命下人開船,但是卻是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她們的船明顯是那種專門用來遊玩的船隻,而張闿一行乘坐的則是一艘快船。
因此,雖然少女船上的護衛盡力劃船,但是雙方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
看着逐漸靠近的張闿一行人,少女的面色不禁有些慘白。
她很清楚自己姐妹的容顔對于一般男子來說有着怎麽樣的誘惑力,因此,平日裏她們姐妹一般都隻是在家裏看看書,彈彈琴,很少出門。
隻是,沒想到這次心血來潮的一次出遊,居然就遇到了水賊。
如果她們姐妹倆落在這夥水賊手中,一想到那生不如死的下場,少女臉色變得更差了。
“姐姐,他們快追上來了,我們該怎麽辦?”
年長的少女身後,一個面容與她基本上一模一樣,隻是稍顯活潑一些的少女慌亂道。
這時,少女船上的侍衛長看着越來越近的張闿一行人,果斷開口道:“小姐,你們坐小船走,我們來攔住他們!”
所謂的小船,便是類似于後世的救生艇一樣的東西,其實速度說不定還沒有他們的船快。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更好地選擇了。
這樣下去的話,被追上隻是遲早的問題,所以還不如嘗試一下,他們留下來拖延時間,看看兩名少女能不能坐小船逃回去。
聞言,年長的少女雖然知道,這些侍衛留下來斷後基本上是九死一生,但是她也明白現在沒什麽别的選擇了。
因此,少女果斷帶着妹妹準備棄船,改坐小船逃生。
然而,就在侍衛準備放小船下水的時候,他們船前方的蘆葦從中,卻是一陣水波晃動,轉出幾艘船來。
看着攔住他們去路的那幾艘船,少女心中一陣忐忑。
雖然說,如果這些船不是水賊之流,她們可能就得救了,但是如果是,那麽她們可就半點逃生的機會都沒有了。
于此同時,張闿也是看到了那幾艘船。
看着那幾艘船頭上挂着的暗記,張闿大喜過望,笑道:“兄弟們,接應我們的人終于來了!”
這一刻,張闿覺得上天待自己真的不薄。
他剛剛看上兩個讓他感覺驚爲天人的小美人兒,準備搶了享用一番,然後計劃中接應他的人也到了,看樣子還能幫他攔一下那兩個小美人兒的船。
“快,打信号,讓他們幫忙攔一下那艘船。”
張闿如是對着身後的小卒道。
而相對于張闿的大喜過望,聽着張闿的呼聲,少女的一顆心卻是沉到谷底了。
新出現的三艘快船,爲首的那艘快船船頭,一名遊俠兒打扮的負劍青年冷眼看着遠處的張闿的船,開口問道:“确定張闿搶來的東西都在那艘船上?我們這是第一次替大人做事,莫要做砸了。這筆财寶,對于接下來發展這邊的情報網可是非常重要的。”
聞言,他身後的一名遊俠兒回答道:“他從曹巨高那搶來的财寶還是通過我們的渠道運到這邊來的呢,我們又怎麽會弄錯?大哥你就放心吧。”
點了點頭,青年又把目光放到了面前這艘船上。
“這艘船又是什麽情況?”
這一次,他身後那遊俠兒卻是搖了搖頭,直接道:“不清楚,不過我看那船頭上有兩個小美人兒,估計是張闿賊性不改,想做一回水賊的勾當。”
“狗改不了吃屎。”青年冷笑一聲,吩咐道:“看着這艘船,别讓他們跑了。雖然他們是無辜的,但是我們的身份不能走漏,就隻能讓他們去死了。我去把張闿收拾了。”
那遊俠兒點了點頭,又道:“那大哥,要不要派幾個弟兄幫幫你?那張闿一路上雖然遣散了大部分部衆,但是身邊也還跟着幾十個悍卒。”
聞言,那青年冷笑一聲,道:“烏合之衆罷了。”
說完,青年一躍而起,腳尖在江面上輕點,居然就這麽踏江朝着張闿的那艘船走了過去。
一時之間,不論是張闿這邊,還是少女船上的人都看呆了。
踏江而行?
這種事情,就算是一般的罡氣外放都做不到吧!
想要做到青年這種程度,不僅需要至少罡氣外放的境界,更需要對自身罡氣極強的控制力,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這名年紀不大的青年,居然是一名罡氣外放境界的強者?
青年踏江而行,似慢實快,轉眼間就來到了張闿的船上。
“你就是張闿?”
看了站在船頭的張闿一眼,青年淡淡道。
“正是,不知閣下是?”
剛剛見識了青年踏江而行的舉動後,張闿全然沒有了平時的驕狂,恭恭敬敬的問道。
青年淡淡道:“史阿。”
這是張闿最後聽到的兩個字。
他隻看到一道雪白的匹練在他眼前一閃而過,甚至他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不過船上的那些黃巾士卒卻是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名爲史阿的青年拔出了一柄劍。
然後,擁有着一身真氣化罡實力的張闿就被砍了腦袋。
能跟張闿到現在的,都是他的死忠。
所以,雖然不知道青年明明應該是來接應張闿的,爲什麽會突然殺了他,但是那些黃巾士卒還是第一時間紅了眼,紛紛抄起兵刃朝着青年殺了過去。
但是,青年隻是随手揮了幾劍。
幾十名步卒,在一名就算放在罡氣外放境界的武者中也屬強者的存在面前,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因此,名爲史阿的青年,很輕松就殺光了他們。
然後他便又踏江往回走去。
另一邊,一些遊俠兒已經攻上了之前被張闿追着的那兩名少女的船。
因爲要滅口。
當史阿回來的時候,那兩名少女船上的侍衛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跟着史阿來截殺張闿的都是一些骁勇的遊俠兒,戰鬥力完全不是這些普通的侍衛可比的。
此時,隻剩下最後幾名侍衛護着那兩名少女還在頑抗。
看到這一幕,史阿皺了皺眉。
“怎麽回事,拖了這麽久還沒殺完?”
看着那剩下的幾名侍衛,還有被護在中間的兩名少女,史阿問道。
然後他就聽到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個遊俠兒嘿嘿的笑道:“大哥,你看這兩個小美人兒,直接殺了是不是有些可惜了?不如讓兄弟們先享受一番,再殺了也不遲。”
聞言,史阿這才第一次正眼看了一下那兩個先是被張闿追殺,然後又落入他們的包圍的少女。
僅僅隻是一撇,向來不怎麽近女色的史阿就覺得自己的心跳了一下。
他還從未近距離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子。
或許,在他見過的所有女子中,隻有當初他在洛陽的時候,曾經遠遠的瞥過一眼的那位他師傅王越現在效忠的長公主,論姿容能和這兩名少女媲美。
而且,這還是一對姐妹。
傾城絕世的姿容本就罕見,更可況是幾乎一模一樣的一對玉人。
這絕對是能讓男人爲之瘋狂的一對尤物。
史阿直接擡步朝着那兩名少女走去。
幾道寒光閃過,最後幾名護衛也倒在了史阿劍下。
年長的少女緊緊的抱着自己的妹妹,面色慘白的看着史阿。
剛才那個遊俠兒的話她也聽到了,所以,現在少女的心裏充滿了絕望。
但是,無意間觸碰到史阿的目光,少女又不禁心頭一顫。
史阿的目光很灼熱,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那灼熱的目光,卻并非是充斥着占有欲的目光。
這種目光少女隻在和她父親交好的一位富商眼中見過。
當時是她父親請那位富商幫忙鑒賞收藏的幾件玉器。
這是看到了絕好的貨物的目光。
事實上,少女的感覺完全沒有錯。
看着面前的兩名少女,史阿看到的并非是兩個可以任他享用的尤物,而是兩件有可能讓他一舉攀上高枝的絕世珍寶。
史阿是一個權利欲很重的人,不然的話曆史上也不會去做曹丕的劍術老師。
恰好,對于現在天下間最有權勢的那位司空大人,史阿聽說過一個傳聞。
那就是這位司空好女色。
不管是名滿天下的才女蔡文姬,還是曾名滿洛陽的花魁卞大家,可都是被這位司空收入府中。
甚至,還有傳言,這位司空,和朝廷的那位長公主,甚至和當初胧月宮的那位宋妃,都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所以,這兩個女子,司空應該會喜歡吧?
史阿如是想到。
能夠獲得權勢的途徑有很多種,然而讨好當權者總是最有效的途徑之一,這也是曆朝曆代從來都不缺少佞臣的原因。
想到這裏,史阿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些遊俠兒,冷冷道:“不想死的話就别碰她們。”
“我要把她們當做禮物送給司空。”
說完,史阿同樣對着那兩名少女道:“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不要想着嘗試逃跑。”
聽着史阿冰冷的聲音,那些遊俠兒面色一苦。
得了,到嘴的肥肉沒了。
正因爲他們了解史阿,所以他們很清楚史阿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他們壞了史阿的好事,史阿絕對會殺了他們的。
而史阿要殺人,除了他師傅王越,還沒人能阻止。
警告完這些遊俠兒之後,史阿又吩咐道:“張闿我已經殺了,派人去清點一下财物,處理掉線索,快點離開這裏。”
............
被史阿帶着離開的時候,兩名少女并沒有反抗。
她們也聽到了史阿的話,所以對于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也有所了解。
不管怎麽樣,至少她們暫時是安全的。
而當今天下,能被稱爲司空的,隻有一個人。
以她們的身份,如果真的見了那位司空,禀明身份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得救。
............
曹操現在并不知道殺了他父親曹嵩的張闿已經死了。
他現在已經領兵來到了徐州邊界,甚至于作爲先鋒大将的夏侯淵已經攻下了一座城池。
然後曹操直接下令,屠城。
他要血洗徐州,以祭奠曹嵩的在天之靈。
當戲志才和郭嘉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城百姓已經被夏侯淵屠了大半。
他們找到了曹操,曹操看着他們,問道:“志才,奉孝,你們有何事?”
看着曹操冰冷的眸子,戲志才和郭嘉覺得現在的曹操是如此的陌生。
曹操肯定是知道他們爲什麽來找他。
而且,他們幾乎可以肯定,曹操下令屠城的消息是故意瞞着他們的。
戲志才覺得嘴裏有點發苦,最後他隻是道:“主公,三思!”
如果現在曹操收手還來得及。
雖然曹軍已經屠殺了一城百姓,但是事情還沒有鬧大,還可以掩蓋下去。
但是,如果曹操再這麽繼續屠殺下去,那麽就是與天下爲敵!
就算是當初暴虐好殺的董卓,都沒有幹過這種一城一城的屠殺的事!
這些都是大漢的百姓!
看了戲志才一眼,曹操道:“陶謙讓人殺我父的時候,可曾三思?”
雖然曹操也知道,殺他父親的主謀,很可能不是陶謙,但是,現在這鍋隻能讓陶謙來背。
他心中的仇恨,需要有一個目标來宣洩。
而聽到曹操這麽說,戲志才知道,想要勸曹操改變主意,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郭嘉拍了拍戲志才的肩膀,然後上前道:“主公已經決定了?”
曹操沒有說話,但是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郭嘉歎了口氣:“志才,你回陳留吧,此事我來處理。”
雖然他也覺得曹操做錯了。
但是,爲人臣,當行臣子之事。
不管怎麽樣,現在總要有一個人來承擔。
戲志才對着曹操一拱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耗盡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氣。
“主公,臣,告退。”
曹操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戲志才退出去了。
曹操看着留在帳中的郭嘉,他已經做好了獨自面對徐州的準備了,但是沒想到郭嘉居然留了下來。
輕輕歎了一口氣,似乎是看出了曹操的想法,郭嘉歎息道:“總要有一個人來幫主公出謀劃策吧?”
曹操默然。
的确,如果正面對上陶謙的徐州軍,以他現在的實力,勝率幾乎爲零。
對着郭嘉一揖到底,曹操道:“那就拜托奉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