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一個夢
葉薇這一覺睡了很久。
身體的疲憊讓她陷入了沉沉的夢境中。
讓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
那個時候她好像才十歲。
父母早逝,寄人籬下,住在大伯的家裏,很少會有人關心她做什麽。
有一天她在外面撿了一隻小貓回來,想讓貓咪陪着自己說話,但是一向厭惡貓狗之内的大伯母根本不準她養。
甚至還當着她的面兒,将那隻撿回來的小貓給活活的踹死了。
對于隻有十歲的葉薇而言,她童年唯一的開心事就是陪着堂妹去遊樂園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穿着小西裝,喜歡闆着臉的小哥哥。
夢中的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
大伯帶着她們去遊樂園玩兒,隻是帶着葉靈去玩那些好玩的東西,将她一個人丢在公園裏,讓她幫他們一家三口看着包袱。
炙熱的夏季,公園裏雖然有遮陽的樹蔭,但也早早地就被人占據了。
葉薇一個小娃娃也不敢站在太顯眼的位置,隻能拖着幾十斤的東西,跑到了林子裏。
就是在那兒,她遇到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哥哥。
男孩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左右,看上去很瘦小。
精緻的臉,面無表情,身上的小西服上卻沾滿了血迹。
葉薇找了一棵樹坐下,掏出一瓶礦泉水,正準備喝水,就看見男孩跌跌撞撞的朝着她跑了過來,直勾勾的盯着她手裏的礦泉水瓶子。
明明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可眼神卻透露了他内心的渴望。
好渴,我要水!
葉薇讀懂了男孩的眼神,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将水遞給了他。
男孩接礦泉水的手上海滴落着鮮血。
可他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那個時候葉薇也隻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娃,因爲從小的經曆,所以很少與人聊天說話,平日裏也沒有朋友。
今天看到一個小哥哥,雖然不明白爲什麽他會流血,可小葉薇還是很高興男孩能夠跟自己接觸。
“哥哥,你不痛嗎?”
小葉薇眨巴着眼睛,看着男孩裸露在外面的掌心裏一道長長的血痕。
白嫩的掌心血肉翻滾,看着很可怕。
她忍不住偷偷的從包裹裏拿出大伯母準備的紗布和止血藥,像電視劇裏面給人包紮的醫生一樣,眨巴着眼睛問他,“哥哥,我給你包紮好不好?”
男孩喝光了水準備要逃走的。
可是一聽這話,就留了下來,而是皺着眉嚴肅的盯着小葉薇。
似乎再思考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小葉薇卻以爲他同意了,根本沒被那張冷臉給吓住,喜滋滋的就開始給他受傷的地方包紮。
那個時候,她不過也就是個十來歲的小娃娃,雖說早熟,可對于包紮這種技能顯然不怎麽熟練,撒了不少的止血藥,又把男孩的手掌包的跟熊掌似得腫了一大圈,最後還特别的滿意邀功,全然沒有注意到男孩嫌棄的眼神。
葉薇知道自己這是在做夢。
她已經很久沒有夢到小時候的事情了。
跟那個小哥哥之間的友誼,好像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那一次在公園相遇後,她又遇到了那個小男孩一次。
不過那次男孩看上去很狼狽,在垃圾桶周圍找東西,活生生的就是個小乞丐。
小葉薇認出他還是因爲他被自己包紮的十分可觀的手。
男孩顯然也認出了小葉薇,皺着眉轉身就要走,卻被小葉薇直接拉住了,“哥哥,你要去哪兒?”
男孩沒說話,小葉薇也不在意,不過沒一會兒就聽到了男孩肚子咕噜噜的叫起來。
顯然是餓了很久。
她頓時恍然大悟,将自己包包裏的飯盒拿出來,拉着男孩去了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裏面,拿出筷子笑眯眯的說道,“正好我也還沒吃飯呢,小哥哥跟我一起吃吧。”
飯盒裏面的飯菜說不上好,一點肉都沒有,就是炒白菜加兩個饅頭,外帶一些泡菜。
将自己飯盒裏的饅頭遞給了小男孩一個,小葉薇就笑眯眯的啃起了饅頭,而男孩正拿着饅頭發呆,似乎很不理解爲什麽她要把食物讓給自己。
“這是我自己做的饅頭,大伯母不準我上桌吃飯,還是奶奶給我拿的面粉呢,小哥哥你嘗嘗我的手藝吧!”
小葉薇見他不吃,還有些奇怪,将饅頭湊到男孩嘴邊。
男孩怔了怔,好一會兒才開口,兇殘的将饅頭吞進肚子裏。
他已經餓了好幾天,隻能從垃圾桶裏勉強找到一些能吃的食物,根本吃不飽。
葉薇看他吃的那麽快,也是驚訝了,知道他還餓,就把飯盒裏的菜還有自己剩的半個饅頭都遞給了男孩。
男孩也沒說什麽,直接全部吃掉。
小葉薇雖然也沒吃飽,不過卻覺得很高興。
看來她有自己的朋友了。
從那以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葉薇每天都會帶着自己做的午飯跟男孩分享食物。
盡管自己也吃不飽,可是能有個朋友能陪着自己,她就很高興。
所以盡量從自己嘴裏節省糧食,就是希望男孩能夠陪自己說說話。
直到有一天,男孩突然親了她嘴巴一口,開口說了他們認識一個月以來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話。
“我以後要娶你,等着我,丫丫!”
——
猛地睜開眼睛。
葉薇捂着自己的眼,慢慢習慣周圍的光線。
身體還有些酸軟,那處更是隐隐作痛,甚至被進入的感覺還沒有消失,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麽。
“怎麽會突然做起這個夢?”
葉薇打了哈欠,想想夢裏那個男孩說的話,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隻可惜了,自己幼年時期的第一個朋友,說了那句話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虧她每天還眼巴巴的,真的等着那小子來娶自己呢。
結果等待的時間太過于久遠,自然也就忘了那個時候的事情。
不過,沒想到在今天做夢的時候,竟然會夢見那個時候的場景。
唔,突然感覺有些想吃饅頭了。
葉薇看了看四周,厲空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暗暗歎了口氣,她笑了起來,拿起手機給艾琳打了個電話,自己都醉成了那樣,也不知道那丫頭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