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疑點重重
緊接着,姜東升從椅子上站起來,似乎打算束手就擒,隻是臨走之前,看向葉薇,眼底浮現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葉薇,還是謝謝你今天能來見我,我很高興。”
說完,他轉身朝外走去。
而方助理跟兩個保镖,緊緊跟随在姜東升身邊,将他看住了往外走。
而葉薇從姜東升身上收回視線時,就發現身邊的厲空烈一直在盯着她看,唇角的弧度落了下去,基本山看不見任何笑意。
“原來你口中所謂的工作,就是跑到這裏跟他見面?”厲空烈那雙沉如潑墨的黑眸緊鎖住她,眉頭蹙起,有冷漠,還有一縷别的複雜情緒。
葉薇心裏登時咯噔一聲,想起之前方助理給她打的那通電話。
以及厲空烈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之意的模樣,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在橡樹灣,爲什麽厲空烈會突然變得情緒失常。
葉薇抿唇不語,一時兩人之間的氣氛極爲寂靜,但是卻蔓延出一股子冷凝的味道來。
看着沉默不語的葉薇,厲空烈突然嗤笑一聲,“葉薇,你想救孩子,你卻甯願相信一個殺父仇人,你不覺得可笑嗎?”
一邊說,厲空烈的臉上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
她甯願相信姜東升,也不願意相信自己?
厲空烈這句話滿是譏諷的話,聽得葉薇的心忐忑不已。
她的确是動了相信姜東升的心思,但其實她沒打算答應,今天來其實隻不過是爲了……
見葉薇始終咬唇不語,厲空烈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葉薇看着厲空烈遠去的背影,她想叫住他,然後解釋。
但是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雙手緊緊蜷起,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然後同樣站起身,往外走去。
下午,葉薇并未去公司,而是回了别墅。
隻是當天晚上,葉薇半夜因爲臉上特别刺痛而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厲空烈并未回來。
她打開床頭燈,伸手觸碰上自己的臉,才發現臉頰火辣辣的疼。
進入浴室,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發下她的臉竟然高高的腫起,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難怪這兩天,她是不是感覺到臉頰很癢,起初她并沒有在意,以爲隻是正常的瘙癢,可是這一次,這臉腫到已經沒法看出她原來的長相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關莫飛曾經對她說過的,這張面具,戴的時間長了,還是會對自身産生危害。
所以他建議的是,盡早摘掉。
當時她并未放在心上,因爲這張面具,在她臉上,并未産生多少傷害。
如果摘掉這張面具,那麽以後,整個餘氏,就跟她再無關系。
這一點,她很清楚。
但是現在,似乎到了不得不摘的地步。
伸手摸了摸高高腫起的臉頰,葉薇還是心裏有了決定。
有些東西,既然留不住,那麽就摘了。
到醫院的時候,葉薇直接去找的關莫飛,但是偏偏那麽巧,關莫飛今天休假。
帶着口罩的葉薇聽見前台護士告知這個消息時,眉心頓時幾不可查的擰緊起來。
如果關莫飛不在,她臉上的問題,也不能去找其他醫生去看。
因爲她這張臉,曾經無數次站在厲空烈身邊出現過,如果一旦有有心人查起來,又是一樁麻煩事兒。
于是,葉薇默默的回去了。
回去之後,葉薇讓傭人準備了冰塊跟毛巾,然後她自己在房間裏做冰敷,期望能得到一丁點療效。
但是似乎小收效甚微。
臉上的刺痛感越來越明顯,甚至于扯的她腦仁也一抽一抽的疼,好像是神經被扯住了一樣。
疼得她額頭滿是冷汗。
……
魅色會所内。
“這次你抓住了姜東升,不打算直接送監獄去?”韓韶手上端着紅酒,開口問。
那邊關莫飛笑眯眯的接了一句,“我看他八成是打算先把人折騰一番在送進去。”
但是坐在沙發上的厲空烈,指尖猩紅,卻搖了搖頭,嗓音帶着抽煙後特有的沙啞,别有一番味道,“我想知道,他引、誘葉薇将冷翎交給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那邊,關莫飛挑眉問了一句,“之前不是說了,他跟冷少是兄弟?”
韓韶看見厲空烈面上一副似笑非笑之意,心中有着一絲了然,轉頭對關莫飛說道,“他說是兄弟你就信了?他要說他沒殺過白三爺,是别人暗殺,然後将罪名推到他身上的,你也信嗎?”
關莫飛聞言頓時擰眉,“那你的意思是,他在說謊?”
厲空烈寡淡而又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這件事情,疑點很多,至少他的話,不足以讓我相信,他不是冷少。”
關莫飛點點頭,一臉耐人尋味,“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媳婦兒倒是藝高人膽大的直接去見了姜東升。”
提到這件事,厲空烈臉上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韓韶踢了踢關莫飛,示意他别多嘴。
關莫飛剛想繼續開玩笑似的說下去,也見到厲空烈了臉上情緒不對勁,于是抿唇不再說話。
恰好這時,厲空烈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傳來震動,他看了一眼,将煙摁滅在煙灰缸裏,然後接起。
“先生,夫人待在房間裏一個下午都沒出來,無論我怎麽敲門她都不應,您回來看看吧。“傭人的語氣裏滿是焦急。
厲空烈登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薄唇幾乎抿直成一條直線,“我馬上回來。”
旁邊的韓韶跟關莫飛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了然。
關莫飛吊兒郎當的習慣了,在厲空烈拿起沙發上外套時滿含笑意的問了一句,“誰出事了這是?着急忙慌的?”
厲空烈掃了一眼關莫飛,丢下一句,“今天的帳算在我頭上,然後直接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厲空烈走出去之後,關莫飛有些興緻缺缺,“本來今天是兄弟叁兒的局,既然他走了,咱們再打電話叫幾個?”韓韶擡手看了一眼腕表,搖頭拒絕,“不用了,我還有事兒,時間不早,先走了。”話落,他也從沙發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