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上的遊客不是很多,看樣子還并未宣傳成旅遊區,不過韓韶倒是能找到這樣一個仙境美地,這讓艾琳還是挺詫異的。
艾琳這兒看看,那兒摸摸。
每走一步,都發現周圍雲霧缭繞,煞是好玩。
她走着走着,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
山頂上的天氣,說變就變,不過雨勢并不是太大,但是如果就這樣淋個十分鍾,那身上差不多是要濕透的。
她朝着四周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下雨的緣故,周圍的霧似乎更濃烈了。
已經幾乎到了一米開外,都看不清人的地步。
更不要提去找躲雨的地方了。
她隻能用手擋在額頭上方,然後步伐匆匆的往前走。
試圖能找到躲雨的地方。
但是剛走幾步,就發現身邊有一把傘遮蓋在頭頂,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帶着無奈且寵溺的聲音說,“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跑麽?”
她轉過身,驟然撞進一汪清泉裏。
不知道爲什麽,艾琳突然想起許仙與白娘子的故事來。
也是這樣,因爲一把傘而結緣。
在這麽濃的霧之下,韓韶還能找到自己,這難不成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韓韶見艾琳定定的看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什麽,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将手中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單反在艾琳的眼前晃了晃,“你要的是這個麽?”
艾琳看着眼前的單反,有些驚訝于韓韶的神通廣大,“你從哪裏弄來的?”
韓韶扯了扯唇角,伸手将艾琳朝着自己懷中扯了扯,傘朝着艾琳那邊挪了挪,語氣輕松,“那邊正好有專門拍照的地方,所以就暫時先買來用用。”
艾琳抓住重點,“買?”
韓韶見艾琳眉梢動了下,似乎有些心疼的模樣,于是也不欲再跟她繼續扯下去這個話題,“好了,不是要拍照麽?待會兒雨勢可能會越來越大,趁着現在雨下的小,趕緊拍。”
艾琳也并未反駁,山裏的天氣,就跟孩子的臉一樣變得有些快,誰也不知道待會兒是會越下越大,還是會雨過天晴。
不過現在既然手上有相機,那就速度的拍完再說。
接下來,她一邊看着美景,一邊拿着挂在脖子上的相機将她覺着美的一幕拍下來。
韓韶則跟在她身邊,替她撐傘,期間時不時給她指一些比較美的景色讓艾琳拍。
這一拍,直到接下來雨勢越來越大,實在是沒辦法拍更多美景,艾琳才戀戀不舍的跟随着韓韶,開始往回走。
不過,艾琳覺着,是不是每座山林中,都會掩藏着一座寺廟?
韓韶接下來直接将她帶進了一座寺廟中,剛剛進去,影棠就出現了,撐着傘,在韓韶面前恭敬說,“韓總,房間已經替您準備好了。”
因爲這座寺廟就是坐落在山頂,所以周圍全是霧氣,但是至少寺廟内不向外面那麽誇張,但是仍舊是雲霧缭繞,置身于仙境的感覺。
聽見影棠說準備了房間,艾琳擡手看了一眼腕表,這才發現,現在已經将近六點,難怪她感覺到整個天氣暗沉沉的,原來是天要黑了,她還以爲是下暴雨的緣故。
在影棠的帶領下,兩人一起跨進了回廊之中,韓韶收了傘,走在艾琳身邊。
艾琳轉過頭,這才發現,韓韶的左肩膀,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部濕了,但是他自己似乎渾然沒有感覺到。
心裏有些異樣的情愫,像時要從她緊閉的心門中強硬鑽出。
等到了準備好的那間屋子旁,影棠這才停下,然後繼續說,“到時候晚餐會有人送過來。”
韓韶點頭,然後牽着艾琳的手進了屋内。
艾琳不是第一次住進這種古色古香的屋子,一眼看過去,并沒有什麽過多的擺設,隻是凳子桌子一應俱全。
她進去之後,旁邊的房間,還配備了熱水器以及衛生間,隻是應該是經過刻意的設計,所以即便是這些現代化的東西出現在這這間充滿古味兒的屋子裏,也不會顯的太過突兀。
她先去洗了個熱水澡,驅驅身上的寒意,洗完澡出來之後,就發現韓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在屋子裏了。
她換下換洗衣服,然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并未在回廊上看見韓韶的身影。
她一路朝着前方走去,外面已經開始點燈,天色稍暗,她有些摸不清方向,不過反正也隻當是逛一逛。
畢竟晚上逛寺廟這種事兒,她也的确時沒做過。
鼻尖充斥着好聞的檀香味兒,艾琳走進一間屋子,裏面燈火輝煌,而且中間矗立着佛祖的佛像,看起來異常威嚴,艾琳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在大殿内看着。
寺廟的擺設,基本上都并無二緻,不過艾琳倒是看見了許許多多的長明燈。
她走上前,頗有興緻的挨個看過來。
有爲子女點的,也有爲愛人點的。
隻是在看見某個名字時,呼吸稍稍滞了滞。
她的目光,再三落在了那盞長明燈上,以及右下角的署名上,忽然覺得極其好笑。
原來,這個才是這一次帶她過來的最終目的。
韓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艾琳正在燈下練字,一卷長長的白紙,艾琳正捏着毛筆,在上面寫着什麽。
韓韶走到她身邊,見她的字竟然是方方正正的瘦金體,頓時略顯驚訝,“你這字倒是寫的不錯。”
艾琳倒是極其簡略的回,“從小跟在我爸身邊學的。”
艾父一向對書法極其有研究,所以自然是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孩子不會一些這些東西的。
他似乎并沒與注意到艾琳說起艾父時,不太自然的語氣,反而專注着她寫的内容,笑問,“怎麽想起來寫金剛經了?”
艾琳似乎并沒有什麽其他意思,隻是說,“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倒不如找點兒事兒做做。”
外面的雨還在下,噼裏啪啦的雨滴不斷地落地,敲擊在石棉瓦上,煞是好聽。
韓韶走到艾琳身後,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聲問,“你好像不太高興,怎麽了,恩?”
艾琳練字的手微微一頓,一滴墨就落在還未寫完的那個悔字上,她忽然有些莫名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