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目的地,艾琳站在莊園的院子外,停下了腳步,韓韶見她停下,轉過頭看她,眼底蘊着淺淡的笑意。
艾琳則眉頭微擰的啓唇,“萬一楠楠不認識我了怎麽辦?”
韓韶微微歎息一聲,摸了摸艾琳的頭發,低聲說,“我保證,不會的,恩?”
艾琳擡眸看了韓韶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跟着他走了進去。
她剛進院子,就看見一隻巨大的拉布拉多跑了過來,瘋狂沖他們叫,兇巴巴的樣子,好像他們是外來的闖入者。
緊接着,就聽見後面傳來楠楠的聲音,“凱撒!你跑外面幹什麽,快回來!”
沒一會兒功夫,就看見一個穿着深色毛衣的半大孩子跑了出來,當他跑到院子内,目光觸及到韓韶跟艾琳時,瞬間站在原地,眼底有淚光閃爍,但是卻遲遲不肯說話。
一個法國老頭走了出來,穿着管家制服,對着楠楠說,“小少爺,您這是……”話還沒說完,當他看見面前站着的兩個人時,立即認了出來,然後笑着說,“先生,夫人,你們裏面請。”
楠楠站在原地,聽見管家的話,喚了一聲凱撒,然後便帶着這隻狗走回了莊園内。
韓韶牽着艾琳同樣走了進去,待走進玄關處後,見楠楠似乎要上樓,于是她喚了一句,“楠楠!”
小家夥要上樓梯的腳步一頓,沒有轉身,隻是背對着艾琳站在那兒。
艾琳見楠楠背對着自己,眼底有淚光浮現,鼻尖微酸,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身後,韓韶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過去。
她一步一步走到背對着她的楠楠身邊,見他始終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輕聲問了一句,“楠楠,是媽媽呀,你還記得我嗎?”
楠楠擡眸,看向面前的艾琳,好半晌才奶聲奶氣的問,“我媽媽說會帶着爸爸來看我,那你把我爸爸帶來看我了嗎?”
艾琳立即連連點頭,“帶了帶了,你看,爸爸就在你身後。”然後她擡眸,就看見韓韶走了過來。
摸着楠楠的腦袋笑着回應,“媽媽确實帶爸爸回來看你了,你當時不是對爸爸說過,要爸爸媽媽一起來接你回家的嗎?”
楠楠看着面前哭着的艾琳,還有含笑看着他的韓韶,又問了一句,“你們确定,以後都會一直在一起嗎?一輩子陪着我,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韓韶點頭,很肯定的回應,“會在一起,不會再離開你。”
楠楠又将目光轉向艾琳,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艾琳則有些怔愣,她的眼底有着明顯的掙紮。
似乎是看出來艾琳眼底的掙紮,楠楠冷笑一聲,然後推開面前的艾琳說,“既然不願意,又何必過來!”
說完,便上了樓進了房間關上房門。
身後,艾琳則眼淚落的更兇,韓韶微微歎息一聲說,“你也知道楠楠在外瓢泊這麽久,他想要什麽,你應該是很清楚的,我們都欠他的。”
艾琳自然是知道的,她知道她欠楠楠很多很多,這個孩子,從小生下來,就跟着她受苦,這麽些年,她都虧欠他。
見艾琳還在哭,韓韶眼底有着一絲心疼和不忍,伸手摟着她安慰說,“别哭了,我們先進房間休息休息,今天你也坐了一天的飛機,累了。”
艾琳跟着韓韶的腳步一邊上樓一邊啞着嗓子說,“其實你說的對,如果我不能給他一個穩定的家,我又爲什麽要來找他呢?”
韓韶帶着她進了房間後問,“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給他一個安穩的家麽?如今你我都在,而且你也清楚,以後的日子裏,我不會放你離開我身邊半步。”
艾琳抿唇緘默着,臉上情緒有些令人看不透,好半晌才說,“我累了,想休息了。”
韓韶盯着艾琳明顯逃避的态度,眼神沉了幾分,壓下想要吐出口的話,看着她拿着衣服進了浴室。
等到他洗完澡出來時,他發現艾琳已經睡着了,也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又承受了太多,她連睡着的時候,眉頭都是緊皺的。
盡管如此,他還是伸手,想要将她緊皺的眉頭給撫平,卻聽見她呢喃着輕聲說,“韓韶,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他的眼神,瞬間暗沉了下去,盯着睡着的艾琳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将所有的一切都壓了下去。
他并沒有立即上床,而是拿着手機走出了房間,關好門之後,他撥了個電話出去,待對方接通,他便淡淡啓唇,“事情如何了。”
影棠在電話那頭恭敬回應,“已經都安排好了,那位林書記已經被上面開始調查了,應該是無暇顧及這邊了。”
聽後,韓棠滿意的勾起唇角,然後說,“繼續盯着,這兩天一定要盡快将此事擺平。”
影棠應了一聲,但是卻好像還有話要說一般,韓韶察覺到了,擰眉問,“有什麽其他問題麽?”
思慮了半天,影棠才說出自己的疑慮,“我總覺得,這次謝家對于此事,好像還有後招,我們的證據其實從根本上來說,并不足以徹底幫艾小姐洗清嫌疑,但是謝家那邊在我們拿出證據之後,反倒是不動如山。”
聞言,韓韶冷嗤一聲,眼底帶着冷笑,以及幽冷之意,“不管她謝家最後能拿出什麽有力的東西來,我最後要的,是要人平安無事的将罪名摘除的幹幹淨淨的,如果對方窮追猛打,也不用顧念往日的情分。”
影棠得到韓韶的吩咐,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後,便挂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艾琳就醒過來了,可是卻發現,韓韶并不在自己床邊,她洗漱完下了樓,并沒有發現楠楠跟韓韶的蹤迹,于是問傭人一句,卻聽見傭人笑着說,“小少爺跟先生晨跑去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話間,門口傳來了動靜,緊接着是楠楠的聲音,“爸爸,以後我還要向你多多學習呀,你今天連續跑了一個小時都不會喘,可是我卻連半個小時都堅持不了。”
韓韶伸手摸了摸楠楠的腦袋,語氣中蘊着淺笑,“你還小,等大一點,估計就能追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