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謝家人有本事找到法國去?”葉薇忽然周身泛冷,她有些不敢相信。
而厲空烈抱着佑安邊走邊說,“謝家人沒有本事,可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本事。”
葉薇沒聽懂厲空烈話裏的玄機,腦袋如今還是一團亂,“到底現在是什麽情況?艾琳是被誰帶走的?”
厲空烈隻是說,“現在韓韶整個人都快大開殺戒了,我先送你們回去,然後去跟韓韶彙合。”
……
艾琳的腦袋很疼,像是有人在她耳朵邊拿着上千分貝的喇叭在喊一樣,吵得她頭痛欲裂,她想要睜開眼,可是眼皮很沉重,還有人在她耳邊說話,她卻聽不清是誰的聲音。
那種感覺,很糟糕,難受的很。
用盡全力,她終于将眼睛睜開,可是看見的,卻先是白茫茫一片,等到她的視網膜稍稍适應了一點,這才發現,原來是她剛剛看錯了。
面前站着兩三個人,她并不認識,看向她的眼神還挺耐人尋味。
她嘶啞着聲音開口,“你們是誰?”
那幾個人笑了一下,沒說話,隻是對旁邊人吩咐,“好了,先把她吊起來再說。”
說完,艾琳這才發現自己的處境是什麽樣的,她的雙手被綁,然後懸空掉在半空中,從上往下看去,高最起碼有五六米。
手被勒的有些疼,她動了動,卻發現更疼了。
底下人也不管她,見她被吊了起來,一起散了。
艾琳這才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是個荒山野嶺,旁邊有個屋子,看起來一般,但是看起來還算挺大的。
她就被吊在屋門口,一眼看過去,根本看不見任何人。
她很想開口說些什麽,可是卻發現,喉嚨嘶啞的厲害,也幹的厲害,一開口,就疼的不行。
到了暮色一點點爬上來的時候,溫度越來越冷,她身上衣服雖然沒有被扒掉,但是在深山裏,又是冬天,這樣的溫度,的确是夠嗆。
等到後半夜,她整個人都有些凍的迷糊了。
天邊破曉的時候,她整個人又困又冷,四肢好像都已經僵硬了,但是下面的人便開始将她放下來,然後将她扯進了屋子裏,也不管她是否能站穩,踢了踢面前這張桌子上的白米粥說,“你的,趕緊吃。”
艾琳也不管那粥是否有什麽,她現在冷的隻想喝點東西暖和暖和,那碗粥就那樣直接進了她的肚子,她的四肢開始回暖一點,可是還沒等她順口氣,那個将她扯進來的男人直接冷着聲音說,“好了,别墨迹了,走了。”
然後又将她吊了回去。
她在那個人将她吊回去的功夫,問了一句,“你們抓我幹什麽?圖财還是仇家報仇?”
男人一臉不耐煩,一言不發的将她又吊了起來,艾琳肚子裏雖然裝了點東西,可還是餓,但是四肢至少暖和了一點。
等到外面太陽出來的時候,她心裏面多少有點欣慰,至少還有太陽照着。
等到傍晚時分,他們又将她放下來,她以爲又是放飯了,可是沒想到,她被推進屋子裏之後,并沒有在桌子上,看見飯,反倒是在屋子内,看見了一個人。
她勾唇笑了笑,“倒是沒想到,我還能在這裏再見到你。”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同樣勾唇淺笑,隻是眼底冷光浮動,似乎随時能将她一刀剁碎了去,“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們再見面,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艾琳挑眉,要笑不笑的反問,“韓澤,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爲了替謝意報仇。”如果是,那就太好笑了。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赫然是多日不見的韓澤,他眼底溫潤而又擅長僞裝的笑意徹底不見,浮現的,是毫不掩飾的陰冷之意,似乎将他整個人真正的面貌,全都呈現了出來。
韓澤眼底略過一絲嗜血的情緒,語氣很低,低到似乎讓艾琳莫名打了個寒噤的程度,“有什麽好笑的?你難道不承認,她是因爲你跟韓韶,才死的嗎?”
艾琳注意到,韓澤說是因爲她跟韓韶才死,而不是她殺的,這說明,韓澤是知道謝意死亡的真相的。
“韓澤,你既然清楚,人根本不是我殺的,總不至于,這筆賬要算在我頭上,我明明什麽也沒做。”她至今仍舊不明白,謝意爲什麽會有勇氣,用自己的死,來嫁禍于她。
而韓澤卻驟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裏,似乎摻雜着很多情緒,但更多的,是冷漠,“艾琳,你知道嗎,你活着,對于她來說,就是一種折磨,當年她用了多種方法都想要你死,可誰知道,你那麽命大,一次兩次都活了下來。”
對于當年在老宅後山摔下山崖一事,艾琳至今記憶尤深,看向韓澤的眼神也越發冷凝,“看來當年那件事情,也有你的一份了?”
韓澤沒有否認,眼底笑意更加深邃,薄唇勾了勾回應,“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否則的話,又怎麽會想要去查,言恒的身世?”
如今的話都攤開來講,艾琳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的确,就是因爲我知道,所以我才懷疑,言恒的身世。”
韓澤端起底下人給他端過來的一杯熱茶,看着茶盞中碧綠色的茶液蕩漾,垂眸意味不明的問,“艾琳,你要死了,有什麽遺言,需要我帶給韓韶麽?”
艾琳仍舊站的筆直的站在那兒,看向韓澤的眼神中帶着一絲似笑非笑,好半晌才說,“你如果想要殺我,何必把我弄到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怕是我還有作用吧?”
至于那作用是什麽,她很清楚,隻是不言明而已。
而韓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杯中的茶水頓時晃得厲害,他看向艾琳的眼神有些過于冷漠,眼底殺意也更重,“一直以來,我都知道你聰明,所以,後來我會選擇跟你合作,但是今天有一點你猜錯了。”
說完,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将那杯沒喝的茶水遞給一旁的手下繼續說,“不管之後你是否能引來韓韶,我都勢必會要了你的命,我倒是要看看,這一次你的命是不是還這樣大!”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然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