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入春天開始,在大學的校園裏,就有走在時尚前沿的天之驕子們,迫不及待的換上了裙裝。當初夏的烈陽照在大學的校園,那些愛美的大學女生,換上了時髦的短裙,搭配着露胸露背的上衣,引領着校園又一次吸引異性眼光的季節到來。
身着樸素、中規中矩的紅葉,在這處處露腿露背的群體中,顯得有些與這個群體格格不入。
“向紅葉,你這也太跟不上時代了吧?你看看你長褲長袖的,你這就不熱啊?”紅葉的室友穿着吊帶裙,正靠在宿舍的床邊看着紅葉問。
“還好啊!你們穿成這樣爲了保護皮膚,還要塗抹防曬霜保濕霜啥的,我可就一切都省了。我這不是節省開支嘛!”紅葉笑着說。
“鳳蘭,你說我們咋就交上了這個姐妹!把自己的土氣說的這麽高大上?你瞧瞧她這凹凸有緻的身材,再看看她這迷人的小臉蛋,你說咋就不知展露自己的美?這讓我是滿是羨慕嫉妒恨。”另一個穿着緊身背心,露出半個胸脯的女孩看了看紅葉那高聳挺拔的胸部,又看了看自己。雖然自己裏面忍着難受勒緊胸部顯出溝壑,又特意往上擠了些讓衣服收緊凸顯,卻還是如同一個微微有點高度的小沙丘一般。跟着紅葉的偉岸挺拔一比,完全就一個是高挺的山峰,一個是小沙包。
“甜甜,你在羨慕嫉妒恨也沒用,你這沒有經過開發的荒丘,隻能等待着哪一位有力的大手,後天替你隆起喽!”另一位正在脫去外衣,隻穿着内褲和胸罩準備沖涼的姐妹,故意挺了一下自己的兩座山峰說到。
“芷靜,你什麽意思?你故意挑釁是不是?你的大?我讓你的大!”叫做甜甜的室友張開雙手,就向那兩座示威的山峰抓去。
“啊……流氓!不要!不要嘛!哎呦……你捏痛我了……”被叫做芷靜的女孩,剛剛還是一副勾引人的腔調,這時發出了“殘呼”聲。可憐剛才還示威的雙峰,這會被一雙手揉捏的變了形狀。
“你自己剛才不說要一雙有力的大手嗎?我這不是讓你再次發育嘛!”叫做甜甜的女孩,并沒有聽到“殘呼”聲住手,而是直接拉下了那兩片連在一起的布,更加邪惡的抓捏着。
一旁的鳳蘭和紅葉看着這春光乍洩的一幕,隻能笑看着二人的嬉鬧。這在四人的宿舍裏,已經是習以爲常的事了。曾經,鳳蘭和芷靜兩人,還合夥“幫助”甜甜二次發育過。
在這個宿舍的四姐妹中,除了紅葉是來自農村的家庭,其他三位一個是來自本市的經商家庭,一位是鄰省有着當大官老爹家的千金,還有一位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四人的家庭背景,就屬紅葉最差。
一開始,除了來自經商家庭叫甜甜的女孩,對紅葉沒有歧視當作姐妹外。另兩位面對一身土氣的紅葉,可就沒那麽友好。在她們眼裏,跟紅葉住在一起完全丢她們的臉。
四人關系能到現在這樣,還是因爲紅葉的自信,和對她們沒有任何偏見的幫助。
還是第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來自高知家庭的芷靜,在那個十分寒冷的天氣,去參加一個什麽文友聚會,爲了展示自己的氣質,居然穿着薄薄的一套禮服一早就去赴會。
說來也倒黴,到了聚會地點一開始還挺好,快中午時不知咋的空調一下子就壞了,修了一兩個小時才修好。一身禮服的芷靜凍得渾身瑟瑟發抖,可還及要面子的,謝絕一旁對她早就注意上打着主意的男子遞過來的外套。爲了禦寒,她隻能不停的喝着酒,以此來抵擋那徹骨的寒冷。
好不容易熬到聚會結束,芷靜早已感覺自己身體不适。一會熱一會冷,頭還有些昏昏沉沉的痛,鼻子似乎也不通氣,有些流鼻涕的感覺。打車回到宿舍,其他三人還沒回來,芷靜渾身發抖的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但還是抵擋不住那股寒冷的感覺。匆忙上床蒙着頭裹緊被子躺下,可身體還是感覺冷的發抖。躺着沒一會,還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的疼痛,似乎吃壞了肚子。
等着去教室自習的紅葉,和另兩位去風花雪月的室友回來,這時的芷靜正滿臉發燙,渾身蜷縮着在被子裏瑟瑟發抖。回到宿舍的甜甜忙着去洗澡,鳳蘭則是掀開被子,在自己床鋪上先靠一會。
感覺不對的紅葉走過去問:“梁芷靜,你怎麽了?”
正坐在床上靠着的紀鳳蘭鄙夷的看了眼紅葉,小聲說道:“鄉巴佬還學會巴結人、向人示好了?再怎樣,還是鄉巴佬!”
紅葉聽到紀鳳蘭的話,如同沒聽見一樣。繼續喊道:“梁芷靜,你這是怎麽了?”紅葉說着還輕輕晃了晃梁芷靜的身體。
“冷……好冷……”梁芷靜閉着眼無力的小聲說着。
紅葉掀開被頭,看到她那通紅的臉頰,一摸梁芷靜的額頭好燙。立馬說道:“你這是受寒感冒了!你這額頭好燙,得去醫院退燒,這樣燒下去可不行。”說着就忙着給梁芷靜找着衣服,讓她穿衣服坐起來。
可這會的梁芷靜哪裏還有力氣動,隻是一個勁的蜷縮在被子裏。
“紀鳳蘭,麻煩你來幫下忙,幫我一起把梁芷靜的衣服穿上。她發燒的厲害,必須立馬送到醫院去。”紅葉一個人又是扶着梁芷靜,又是要給她穿衣服,實在不好弄,忙向靠在床上的紀鳳蘭尋求幫助。
“呵……這鄉下人可學會使喚人了。不就是個感冒,沒你說的那麽厲害吧?你這也太大驚小怪想讨好人了。讓她躺着睡一覺,明天就好了。”紀鳳蘭不以爲意的看了看,冷嘲熱諷的說着。身子動都沒動一下。
“現在她真的急需送醫院,不能拖到明天早上。就算我求你了!”紅葉焦急的看着紀鳳蘭。
“你求我?你就這樣求人的?你要求人,也得拿出來點誠意吧?比如……”
“紅葉,這是怎麽了?”剛洗好走出浴室的甜甜,聽到紀鳳蘭的話忙問着。
“甜甜,梁芷靜應該受涼發燒,現在額頭很燙,必須送她去醫院,不然這樣發燒下去,她會受不了的。你快來幫忙,和我一起把她衣服穿好。”聽到甜甜的聲音,紅葉轉過頭着急的說到。
“啊……我來幫你一起。”甜甜說着走過來,摸了一下梁芷靜的額頭,“哇!這麽燙。紀鳳蘭,你還是一個宿舍的姐妹嗎?梁芷靜她發燒成這樣,你連過來幫把手都不幹?”甜甜回頭對着紀鳳蘭沒好氣的說了句,忙着和紅葉一起給梁芷靜穿着衣服。
“她說的是真的?”這會紀鳳蘭慌忙從床上坐起來,穿上拖鞋跑過來。
“啊……怎麽會真的是這樣!”一試梁芷靜的額頭,紀鳳蘭叫了起來,也手忙腳亂的幫着給梁芷靜穿着衣服。
“甜甜,你趕緊打個電話問下,學校醫療室的醫生在不在?不在趕緊打個車,把她送到附近醫院。紀鳳蘭,你幫我在後扶着她,我來背她走。你倆趕緊換好衣服,多穿點衣服,不要把自己也凍涼了。快點!”紅葉這時直接分工安排着。
在甜甜二人換好鞋穿上外套時,紅葉已經背着梁芷靜沖出了宿舍。
二人趕緊追上去,甜甜忙撥通醫療室的号碼,可一時也沒人接。
“甜甜,沒人接嗎?沒人接就出去攔車,送她去最近的醫院。”背着梁芷靜下樓的紅葉,看甜甜在一旁拿着手機始終沒說話,忙做着第二種安排。
一口氣背着梁芷靜跑到校門口,累的跟在身後的紀鳳蘭,不停喘着粗氣。甜甜不知打了誰的電話,看到沖到校門口的幾人,立馬一輛車開了過來。
司機下車打開車門,“小姐,我還怕我來遲了呢!來,你們先進去一個人接下,我來把她放到座位上。”司機說着接住紅葉背上的梁芷靜。
到了醫院,醫生查看後忙着輸液退燒。并說道:“你們這些大學生,都感冒發燒的這厲害了,才來到醫院……”
在醫院等梁芷靜挂完退燒針,又按醫生開的藥單揀好藥,已經是半夜。紅葉又背起梁芷靜走出醫院,來到等在樓下的小車前。
醫院值班的醫生,看到紅葉背着梁芷靜都說:“這個姑娘真厲害,背着一個人進出一點都不喘氣,有的男孩子也沒這力氣。這樣的姑娘,可是真正的女漢子。”……
走在後面結賬的紀鳳蘭和甜甜聽到,紀鳳蘭爲自己在宿舍的表現有些羞愧,甜甜卻爲能有一位這樣的姐妹感到自豪。
回到宿舍,把梁芷靜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紅葉又倒了杯水,把水溫降到溫熱,喂梁芷靜吃下藥,并把杯子裏水喂完後說道:“紀鳳蘭、甜甜,你倆也快睡吧!梁芷靜我晚上注意着,到時起來幾次看看。明天都還要上課,趕緊休息。”
梁芷靜好後,感謝紅葉的同時,還請紅葉原諒自己,原來對紅葉的排斥。
紀鳳蘭直接走到紅葉面前,“向紅葉同學,對不起!我自以爲自己的出身很了不起,可你教會了怎樣做了不起的自己。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自己還要自傲到什麽時候。怎麽樣,願認我這個姐妹嗎?”
“向紅葉,還有我!”梁芷靜趕緊說到。
“可還有我呢!”
“我們始終不就是姐妹嗎?怎麽,你們不認爲我們始終就是姐妹?”紅葉笑着伸出手放在幾人中間。
一隻隻手疊加在一起,四個人相視發出會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