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二太太突然來拜見了洛演和,二太太寡居之後已經極少看到洛演和了,便是有什麽事情也是和蘇氏說的,單獨見洛演和這個事情倒是頭一次。
于是在待客廳接待了二太太,二太太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她唯一的女兒洛绯雖然救了回來,但是如今的身體還是不大好,需要養上一年半載才能恢複,這會兒她早就恨死了悠然夫人和洛凝。
二太太年輕的時候長相也十分漂亮,要不然也生不出洛绯這樣的一個姑娘,她尚未出嫁的時候家中是在街市上賣豆腐的,人稱豆腐西施,也因着容貌險些遭到城裏一個氏族公子的欺淩,那個公子纏了她好些日子,幸好被洛狄所救,英雄救美,順理成章地成了洛狄的妻子。
“大将軍。”二太太來的時候洛演和已經坐在中堂上,他看着低眉走路的二太太不禁皺眉。
“弟妹請坐,不知來找我所爲何事。”洛演和請她坐下,一面請婢女上茶,臉上雖然沒有什麽笑容,但也緩和了許多,他弟弟死得早,這位弟媳帶着洛绯這麽多年也不好過。
“不瞞大将軍,我是來請辭的,待阿绯身子好一些我便帶着她會平城去。”
“請辭?!”洛演和的臉色微變,平城的家中已經沒有人了,如今若是回去了,豈不是有人說他們一家子連孤兒寡母都容不下。
“平城已經沒什麽人了,弟妹還是安靜地呆在這裏吧,也好與你的嫂子有個照應,母親也在這裏,你若是覺得日子過得無趣便多去陪一陪母親,母親如今病了,你若是走了,外人還指不準說些什麽不好聽的話。”
“而且阿绯的年紀也不小了,在這帝城之中說一門親事總是好的。”
洛演和難得的說了這些有道理的話,二太太也覺得有道理,于是便笑着點點頭,她道,“大将軍說得有道理,夫君雖然去了多年,但是有母親和嫂子在,定然不會虧待了我們去了,這段時日我經常想起夫君救我的那會兒,我那個時候真是怕極了,若是真的被搶走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公子姓李名位,也是平城有名的公子,聽聞他還經常出入青樓柳巷之中,還曾包過一個花魁一段時日。”
“那個時候聽說他的名諱的時候,心中真是怕得要死,若不是夫君英勇救了我,我哪裏有性命活到現在。”二太太似是感慨地說了兩句,臉上竟是回憶的歡喜,洛演和想起也大爲感慨的。
“我還記得當日在平城之中還遇見了大将軍,當日的大将從巷子裏跑了出來,險些和夫君撞上......如今想想,已經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我們這些人,都已經老了。”
二太太絮絮叨叨地又說了一些話,說得洛演和渾身不對勁了起來,等到她說完了離開的時候腦子還渾渾噩噩的,鈍鈍的痛,他心底想起了采薇,然後便起身去了采薇居住的院子。
越走越近,他的腦子也越是清晰了起來,十六年前,也就是洛狄救了二太太的時候,他正在平城與悠然夫人厮混,那個時候,悠然夫人是平城有名的花魁娘子,惹得平城的富貴公子爲了一窺容顔一擲千金,而當時他竟然得了悠然夫人的青眼,成了入幕之賓,那個時候,他剛剛與悠然夫人厮混完,據說包了悠然夫人的李公子到了,然後他從後面的窗子裏跳了下來,從小巷跑了出來,遇見了他的弟弟落地和這位弟妹。
而那個包了悠然夫人的李公子,正好是這位李位李公子,那個時候也是因爲心情不好,悠然夫人被他淩虐得不輕,好幾天起不了,後來将這件事情說于他聽,他心底更加疼惜他一些。
許是他被采薇這綠帽子一戴,心底的懷疑也是越來越深了,往昔沒提起來也就罷了,如今一想起,洛凝今年十五歲,真要算是來還真是那段時間懷上的,那個時候的悠然夫人,可不止他一個男人......
當時他剛剛當上大将軍,悠然夫人就帶着洛凝來了帝城,口口聲聲說洛凝是他的女兒,他憶起當初二人偷(和諧)情的愉悅,也認了下來,如今想來,當時.......
二太太匆匆回了居住的院子,那個院子實在大将軍府隔開的,其中隻有一個門過去,她回去的時候洛绯還在院子裏等着她。
“阿绯,你身子還不好,怎麽出來了。”二太太隻有這麽一個女兒,跟心肝似的,哪裏容得了别人欺負着。
“母親,我無事。”洛绯迎了上來,擔憂地看着二太太,小聲地問,“母親,大伯父懷疑了麽?!”
二太太微微搖頭,“阿绯,這件事情過去一些時候了,你大伯父一時許是想不起來,但是隻要他仔細一想,定然想到這些事情的。”
二太太沒有說的是,如今洛演和因爲采薇的綠帽子已經氣到不行,在像是悠然夫人當初是花魁出身,真真的一點朱唇萬人嘗,他能不惡心才怪,隻是這些話她怎麽能對自己還未出閣的女兒說。
“那我們便等着吧,”洛绯的臉色蒼白,眼底有着少許的恨意,那一次被洛凝推到水裏的時候,她險些以爲自己真的活不過來了,她怎麽能不恨,如今在母親處知道往昔這麽一樁事情,她怎麽能輕易地放過,若是洛凝是她伯父的女兒,那麽依照她伯父現在的情況,定然對悠然夫人惡心又厭倦,倘若不是,那麽悠然夫人有洛凝的命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反正什麽樣的結果對她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二太太心思最是善良,若不是洛凝将洛绯推到水裏險些要了洛绯的命,她今日也不會将這些事情提起,可是她心中還有幾分忐忑的,“阿绯,若是她們反咬一口,說我們無賴她們怎麽辦?!”
“母親,不必擔心,伯父又不是真真愚蠢的人,母親你做了什麽,母親不過提起了往昔與父親相識之時的一些小時罷了,最多也是無心之言。”洛绯心底算得清楚着,她頓了一會說,“至于伯父怎麽想的,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