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空寂,輕繞着袅袅白霧,深林裏不時傳來晨鳥覓食的的歡叫聲,幾隻飛鳥掠過,發出幾聲低啞的怪叫聲,回蕩在空寂的深林間,使原來冷寂的陰冷的空氣更加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息。
“宋若?!也不是宋若。”王司坐在大堂上,拿着屬下送來的書信沉思了起來。
洛蝶純的出現,就在她從雲黎啓程來到帝城的時候,王司的人已經發現了,不過就是覺得很奇怪一直沒有上前查看而已。
“也就是說,她最開始出現的時候是在雲黎,而且還是流民的裝扮?!”王司微微皺眉,這樣的事情就有些說不通了那個女人這樣高傲,到了哪兒都是風清傲骨的,怎麽會成了那個樣子,說起來實在是讓人不能相信。
“回大人,她出現的時候,确實是在雲黎,好像是扮作流民進了雲黎,至于從何處而來,暫時還沒有消息。”屬下低下頭來,因爲最近一段時間,碰巧來往雲黎的流民還能多,他們查起來的時候隻能一個個地查,所以到了現在都沒有什麽消息。
畢竟流民的來處,一向都不怎麽好查。
王司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這這會兒心情實在是冷靜不下來,他從來都沒想過,洛蝶純有一天會回來,會以這樣的一個姿态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
他握緊手中的信紙站了一起來,然後匆匆往外面走去,“備轎,一笑春風樓!”
王司想要去這一笑春風樓看看,看看百裏杜鵑有什麽說法,百裏杜鵑應該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才是!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突然突然有出現在這世間,不知道那些人見了她應該會有什麽表情。
也不知道霜非晚現在還在不在帝城?!她應該很願意看到這個人的出現才對。
王司出了王府坐上轎子去了一笑春風樓,這個時候正是傍晚,一笑春風樓裏的姑娘才剛剛起來,有些人在打掃,有剛剛起來的姑娘扭着細腰下了樓,見到王司眼前徒然一亮,忙是迎了上去。
“喲,這不是五公子麽,五公子今日怎麽來了這兒,真是稀客啊!”
王司伸手接過了對方的絲帕,然後笑了出來,“有勞姑娘,杜鵑可是在樓中?!”
那姑娘小小地切了一聲,故作不高興道,“你們這些人啊,來了也就知道找姐姐,也不顧念一下我們這些姐妹兒的心情。”說着就扭着腰去找杜鵑了。
王司面無表情第看着她離開,不到一會,便來了一個侍女打扮的姑娘,正是百裏杜鵑身邊伺候的人,那侍女微微施禮,臉上帶着得體的笑意,“原來是五公子駕臨,我家主子有請。”
王司嘴角勾起了一些詭異的笑意,道:“你家主子的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五公子說笑了,我家主子就算是怠慢了誰也不敢怠慢五公子的,碰巧遇上一點小事需要處理一下罷了,五公子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降罪才是。”
這張小嘴,這一副帶笑的臉,百裏杜鵑這侍女還真是不得了。
王司自歎不如,于是便道:“如此,還請前面引路了。”
“是是,五公子雖婢子往這邊走。”那侍女眉開眼笑,忙是引着王司往百裏杜鵑居住的後院走去。
到來的時候百裏杜鵑已經坐在院子了的,瞧着臉色有些疲倦,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王司微微皺眉。
“五公子,我家主子就在此處等您,請。”那侍女在院子的小路上分岔口止步,笑着低頭。
“多謝。”王司點頭,然後獨自一人走過了小石路,到了百裏杜鵑的面前,此時百裏杜鵑正坐在小院的桃花樹下的石凳上,見到王司的時候也打不起什麽精神。
“這一笑春風樓的樓主瞧着心情不是很好,不防說來給我聽聽,且容我看一下到底有什麽心事。”王司手中輕輕拍了拍扇子,臉上還帶着笑意。
百裏杜鵑看着他那熟悉的那張臉,隻是覺得頭疼,“你今日找我,到底是什麽事情?!”
她如今倒是一點兒也不想理會外面的東西,一個百裏棘都能讓她頭疼了,殺又殺不得,折磨吧,她也折磨一段日子了,剛剛開始的時候覺得快意,現在突然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怎麽需要有事才能找你?!”王司笑着在石桌邊上坐下,一派的文雅,還動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聽聞你做了一件大事,想必是那件事情讓你苦惱了。”
“你今日是來管這件事情的,雲翌讓你來的?!”百裏杜鵑的眸光微微一變。
“不不,自然是爲了别的事情。”王司頓時笑了,“依照你的脾氣,怎麽會放過百裏棘,我瞧他能保住一條小命就不錯了,我若是求情了,你說不準還會變着法去折磨他。”
“算你有些自知自明。”百裏杜鵑輕哼了一聲,王司說的對,越是有人求情,她就越是喜歡變着法子去折磨百裏棘,沒人求情,她玩着玩着也覺得無趣了。
“你倒是說說是爲了什麽,能讓你親自來一趟?!
“我今日來,是爲了洛蝶純......”王司的聲音微微壓低了下來,看着百裏杜鵑有些奇怪的目光,小聲地開口,“她出現了。”
“你說什麽?!”百裏杜鵑被他吓了一大跳,豁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說誰出現了?!”
“洛蝶純出現了,我的人看到她了。”
“這怎麽可能?!”百裏杜鵑伸手捂住微微起伏的胸口,“這怎可能?!她、她不是已經....”
不是已經死了麽,一個死了的人,怎麽會突然出現?!
不是她盼着洛蝶純死,而且這個事情實在是太讓她震撼了,明明是已經死了的人,如今卻突然出現了,這是事情有點吓人。
“你是不是看錯了,會不會隻是一個長得相似的人罷了?!”百裏杜鵑想起雲翌宮中的純夫人,覺得有這個可能。
“已經再三确認了。”王司沉思了一會,然後道,“或許當時她就沒有死。”
“不可能!”百裏杜鵑搖頭,這個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當時霜非晚憑一人之力将她從皇宮之中帶了出去,如果她沒死的話,爲什麽霜非晚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霜非晚應該跟在她的身邊才對!
“霜非晚可是在她的身邊?!”
王司微微搖頭,“前一段時日霜非晚曾在帝城現身,那個時候的洛蝶純在雲黎,且,我看着案先生的人好像在找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