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蝶純身上的靈魂,是穩定的,原裝原配的,所以她才看不出來有任何異常。
這不像她當初,她當初在洛蝶純身上的時候,神魂和身無法貼合,所以連同修煉,術法都使不出來。
霜非晚聽到這裏,然後皺眉,“那麽主子現在這具身體可是?!”
這個事情雖然聽起來有些震驚,但是霜非晚的心智還是很強大的,不管怎麽說,也不管哪一具身體,但是救了她的那個人是是眼前這個人,這才是她的主子。
“現在這具身體......”洛純也覺得很奇怪,現在這具身體好像天生就是她的一樣,根本就不存在什麽靈魂與身體不契合的問題,她的身體一直很好,而且可以修煉,可以使用術法!
難道這一具與她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還是她的前世今生不成?!
這個世間,真有前世今生?!
哦,對了,她是個風水師,還兼職抓鬼拿妖,輪回這種事情不是她最清楚麽?!
洛純突然覺得心塞塞的。
“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大概是緣巧吧。”巧的是這具身體也叫洛純,靈魂和身體能如此契合,這一切要麽早有預謀,要麽就是巧得讓人心驚。
“那麽她落在雲翌手中,應該沒什麽問題吧?!”霜非晚有些擔憂,這種感覺怪怪的,但是好歹也是那張臉,看不得她出事。
“不會有事的。”洛純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站起來,擡頭看着天上的月光,眼底的神色莫名。
雲翌啊......
風吹過她的耳際的時候有些涼,然後她輕輕地笑了出來,“許是他後悔了啊。”
可是後悔又有什麽用,如今生死一遭,就已回不去了。
她和雲翌之間,早已随着她當年的死去,隻剩下了恨,如今漸漸淡去,也隻剩下這一段記憶,無非什麽愛恨了。
雲翌此時後悔,早就已經來不及了。
霜非晚垂下眼簾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夜裏吹來了一陣風,帶來了淡淡的花香,一片花瓣随風吹來,落在了她的發梢上,她輕輕地伸手捏在手裏。
相對于四處的安靜,此時宮裏正是一片熱鬧。
洛蝶純落在雲翌的手中,吓得她直接暈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長着胡子的禦醫正在給她把脈,她閉上眼睛不敢動彈,心底涼涼的,像是感覺到了這世界的絕望。
完蛋了,落在雲翌的手中,她哪裏還有活命的機會,會不會下一刻就賜給她一杯毒酒,讓她再次死過去。
她閉着眼睛躺着不動,内心卻是在奔騰不安。
“陛下.....”雲翌正坐在一旁等着,臉色着急不安。
“怎麽樣了?!”他手中握着茶盞,茶盞中的水已經冷了。
“這個姑娘似乎是受到了驚吓。”老禦醫老老實實地開口,低着頭不敢看他。
隻是受到了驚吓?!
雲翌松了一口氣,他覺得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那她什麽時候可以醒來?!”
巨大的狂喜之後,他的心情也漸漸地平息了下來,可是現在他渴望看着她,更希望能與她說說話,哪怕一句兩句也好。
就算她不願意理他,就算是她心底還恨着他,但到底是......到底是他還能看到她,這一切比什麽都能讓他心中歡喜。
“這、這個......”老禦醫有些心塞,難道他應該對這位陛下說,那位姑娘現在已經醒了,就是不願意看到你,說這樣的話很容易沒命的,而且他更不知道這個姑娘到底是什麽人,若是他開口說了,會不會被這姑娘嫉恨。
活了這麽多年,老禦醫從前朝做到現在,自然不是蓋的,他小聲地開口,“這位姑娘許是累了,等睡一覺醒來許是好一些,臣現在開一些藥,讓人煎好,等這位姑娘醒來便讓她服下。”
受了驚吓,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這個很正常!
禦醫擡頭的時候果然見到雲翌點頭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一顆心都落地了。
這宮裏的禦醫哪裏是輕易就能做的,不單要醫術高明,還要學會揣度帝王和宮裏主子的心思,每走一趟都覺得是在火裏水裏都走一趟一樣,他老了,也快走不動了。
“送禦醫出去。”
“是,陛下。”一旁的曹公公聞言應聲,請了禦醫到側殿寫藥方,然後才将禦醫送走。
雲翌坐在床側上發呆,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臉,可手伸出來的時候卻又頓住。
她一定不喜歡他這樣觸碰她吧。
他慢慢地垂下眼簾,眼底的哀傷難掩,他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已經被抽幹了一樣,連同呼吸都苦難。
許是他這杯子做夢都不曾想過有今日,做夢都沒想過阿純會回到他的身邊,他突然想到了前世,前世的世界當中,可是沒有阿純的,難不成他重生回來了,所以上天又将阿純送回來給他?!
他忽然覺得心都在顫抖了起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想,在想他這一輩子到底做了什麽,結果發現自己竟然如此可憐而可笑,當上帝王,失去了他自己所追求的一切,而且還失去了她。
這個事情在人生當中不停地折磨着他,每每想起都不能呼吸。
“阿純......”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他有很多很多想要對她說的,可是話到嘴邊,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想念和悔恨将他淹沒,他就是那海浪上攀爬了浮木的人,仍舊還是感到絕望。
因爲他沒有了阿純,在這個世間上,孑然一身,背負着這萬裏江山,身不由己,可是如今,阿純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對他來說,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平靜下來。
阿純會不會恨他,阿純會不會想要他的命,阿純會不會不再喜歡他了?!
以前的阿純,最愛的就是他了!
洛蝶純閉着眼睛,躺着渾身都僵硬了,可是卻半點都不敢動彈,哪裏想着看着她的人有什麽樣的心情,巴不得他趕緊走,她還可以翻個身睡得舒服一些。
她又不是那個女人,對雲翌可是一點兒愛意都沒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