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諸位都爲這位‘謝七公子’默哀了一下,洛氏阿純要是找一個地位低下的也就罷了,可是偏偏找了一個這麽強悍的,所以這綠草.....
綠的讓人心塞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純姑娘風淡雲清,一派安甯。
謝七?!這世上哪裏還有謝七啊,真正的謝七,早就已經死了!
太子爺眯了眯眼,一隻手攬着她的腰,這會兒當真是笑了起來,“據聞南朝七公子才華驚世,卻不料阿純竟然認得,不知何時能介紹于我認識一番。”
純姑娘想打他了!
“駕!”太子爺伸手摸摸她的頭,然後駕着馬往前面走去。
圍觀的人雖然震驚于這位與七公子諸多流言的洛氏阿純竟然與東辰太子有這般關系,然後卻無人敢上前詢問,畢竟來者可是東辰太子,此時兩國形式緊張,容不得任何人鬧事,再來周邊都有官兵攔着,就算是他們想要鬧事也沒這個本事。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洛純壓低了聲音,她一直想不明白東辰凡爲何要攻打南朝,如今還敢帶着幾個人便踏入這帝城之中,也不怕對方設下什麽陷阱。
“我這麽做,自然是...”太子爺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開口,“自然是爲了阿純。”
“你胡說!”這個鍋,她可不背!
弱水一役就算是死的人再少,但戰争還是戰争,死人是肯定的,他竟然說是爲了她,爲了她就突然打了這一場戰?!
又不是遊戲,白骨累累便是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爲了她。
她不信也不想要。
太子爺笑着沒在說話。
車隊緩緩地往前行駛,純姑娘覺得自己像是動物園的大猩猩,被這一群人一遍又一遍地參觀,而且還議論聲紛紛,她突然心生了那種想要捏死人的感覺。
正在她心底糾結萬分的時候,雲翌竟然來了!
皇帝的儀仗都不曾擺好,他獨自一人領着禁衛軍策馬而出,身着明黃龍袍,映入人的眼中。
雲翌竟然來了?!
東辰凡的目光微微一寒,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帶着一些冷笑,停下馬來。
“是陛下,陛下怎麽親自來了?!”
“陛下.....”
雲翌是君,乃是南朝最高高在上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出來迎接别國來使的,便是尊貴如東辰太子,也是如此,朝中大皇子年紀尚小,故此也隻好禮部辦理。
可是今日,雲翌怎麽來了,而且還還是洶洶,一張臉冰寒入骨,令人側目。
陛下,似乎在生氣,隻是他在生什麽氣呢?!
臣民們有些摸不着頭緒。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街道上的人跪了一地,便是原本在二樓上往下看的也忙是跪倒在地,頓時見黑壓壓的一片甚是壯觀。
雲翌的目光落在洛純身上,嘴唇死死地抿起,似乎遊戲發白,她的目光之中含着太多太複雜太沉重的東西,洛純不願意去看。
太子爺攬緊她的細腰,嘴角勾起一些冰冷的笑意。
“南朝陛下今日是來迎接孤的嗎?!”
雲翌騎着馬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兩人好一會,他嘴唇動了動,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阿純......”他的目光與她相對,臉色有些蒼白。
洛純擡眼,目光清澈無暇,并無悲喜,平淡得半點波瀾都不曾起。
在那麽一瞬間,雲翌竟然有一種想要伸手捂住胸口的感覺,密密麻麻的疼痛使他有些麻木,手指都有些僵硬。
他從來不知道,他與她再見之時,竟然是這番情景,她與他人舉止親密,與他像是一個陌生人,再也沒有悲喜,不會因與他相見而歡喜,也不會因他離去而憂傷,更不會因爲他的作爲而痛苦。
她的眼中,再也沒有他,便是恨,此刻也都已經沒有了。
許是,他還奢望着她能恨他,若是恨,她的心中還是有他的存在的,可是此時,竟然什麽都沒有了。
他覺得今日的風有些冷,吹得他渾身都有些麻木僵硬了,心情的亂糟糟的,站在她的面前,狼狽不堪。
他昨夜一夜未睡,便是爲了要找到她,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東辰太子來了,他便是想要與她說說話都不能了,可是他又怎麽甘心,明明...明明上天眷顧的那個人是他,既然眷顧,爲什麽不把他的阿純還給他!
爲什麽要将她從他身邊帶走!
“南朝陛下瞧着精神不是很好。”太子爺見雲翌并不願意理會他,冷笑,“今日攔在此處,莫不是不願意讓孤進城了?!”
不進城?!那就繼續打仗呗!
話說這位太子也還真是厲害啊,也不看看到底是在誰的地盤上,竟然敢如此嚣張,也不怕自己再也走不出這帝城了。
“東辰太子多慮了。”雲翌緩了一口氣,垂下眼簾掩去了所有的不堪,他道,“朕今日來便是來迎接東辰太子的,不防一路同行,朕也好知道東辰太子的所求。”
他話說的時候,目光落在洛純身上,東辰凡的所求,許是阿純才對。
“南朝陛下心急了些。”東辰凡淡笑,他伸手撩起洛純耳畔落下的一縷發梢,語氣溫和,“阿純等了我多時,就爲了與我下一盤棋,陛下不妨等等。”
洛純不吭聲,這個時候,她當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而且她和雲翌,當真已經沒什麽好說了,往事皆已塵歸塵,土歸土,她不願再提起。
“據聞阿純的棋藝甚好,不知在下可否與阿純下一局。”洛純的棋藝很好,雲翌是知道的,也知道她喜歡下棋,偶爾的時候,她還曾與謝公下棋,說起來,阿純與謝公,說得上是棋友,可是往日他總是各種忙碌,到了後來更是不願去了解她,到了今日,卻從未與她對手。
他享受着她的付出,卻又一面覺得她是一個威脅,忌憚防備着她,也不願意看一看她往日喜歡什麽,做什麽。
說起來,确實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可是他此時,想要了解和靠近的時候,都已經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