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的義莊距離鎮子還有段距離,那被安排給九叔送信的任家仆人比較激靈,先去衙門通知了武時威,這才去義莊通知九叔。
武時威是鎮上的安保隊長,聞訊立刻帶人趕往表姨夫家。
“僵屍呢?僵屍在哪裏?看我一槍斃了他。”
還沒進門,武時威的叫喊聲便先傳了進來。
“表哥?”
見武時威帶着一大隊警察敢來,任婷婷也多少踏實了一些。
“表妹,你沒事吧?僵屍在哪裏,讓我來收拾他。”武時威上前抓住任婷婷的手,威風凜凜的說道,他對這個漂亮表妹早就垂涎已久,最重要的是表姨丈膝下無子,隻有任婷婷這一個女兒,要是能娶了表妹,任府的偌大家産以後豈不是都是他的。
任婷婷此刻雖然心緒不甯,但武時威的動作還是讓她感到極爲不适,立刻将武時威抓着的小手抽回,向白馬莫尊的身旁移了幾步,說道:“白馬公子已經将……僵屍殺死了。”
“白馬公子?”武時威轉頭看向白馬莫尊,對表妹和他靠這麽緊感到極爲吃味,看着外形俊朗的白馬莫尊,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眼珠一轉,武時威腦海裏立刻冒出一個壞主意。
上前幾步來到白馬莫尊面前,以質問的語氣道:“你叫白馬什麽來着……是九叔的徒弟吧?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說?”
白馬莫尊感覺到武時威的敵意,撇了他一眼,說道:“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武時威冷笑道:“什麽意思?我懷疑這裏之所以有僵屍就是你搞的鬼,否則你爲什麽會剛好出現在這裏?”
白馬莫尊眉頭微皺,這位阿威隊長看樣子是要搞事啊。
“阿威隊長,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任老太爺起棺後我師伯就提醒過,若不就地火化恐怕會有麻煩,如今任老太爺屍變,我及時趕到救下了任老爺,你不感激,反而血口噴人,你這是什麽意思?”白馬莫尊有些不爽的道。
武時威先是一愣,他沒想到這裏出現的僵屍居然是任老太爺,但他決不能讓這小子有機會接近他的表妹,冷哼一聲,說道:“老太爺之前被擡到義莊,要變僵屍也是在你們義莊變,他不攻擊你們,幹嘛千裏迢迢跑到鎮上攻擊任老爺?任老爺可是他的兒子啊,難道他死了還想絕後不成?我看就是你圖謀不軌,故意将僵屍弄到這裏,讓他攻擊我表姨丈,然後再現身将僵屍制服,博取好感,我說的對不對?”
任婷婷和任老爺聞言看向白馬莫尊的眼神也有了一絲絲懷疑。阿威說的沒錯,僵屍在義莊,屍變了爲什麽不先攻擊他們,反而來到鎮上攻擊自己的親兒子,确實讓人心生疑慮。
白買莫尊張口欲言,武時威卻直接“呸”的一聲打斷,大聲道:“你現在不用解釋,要解釋跟我去衙門解釋,來人,帶走。”
“是。”
馬上就有兩個背着“毛瑟”的警察過來一左一右抓住白馬莫尊的胳膊往外拽。
“你們想做什麽?”白馬莫尊掙紮着喝問。
一個警察粗暴的推了一把白馬莫尊:“少廢話,走。”
任婷婷覺雖然也心生疑慮,但她本身對白馬莫尊的印象還是極好的,上前憂慮的道:“表哥,不如先聽白馬公子解釋一下啊,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任婷婷爲白馬莫尊求情,這反倒更加刺激了武時威,武時威說道:“表妹,你太單純了,有些事你不知道,這種江湖術士的小伎倆我見的多了,你放心,等我把他帶到衙門,他就這麽都會招了,我絕不會冤枉他的。”
任婷婷:“可是……”
任婷婷還想求情,武時威确實轉過身不再看他,沖着手下一擺手:“帶走,再敢反抗就地擊斃。”
白馬莫尊心中大怒,但對方有槍,他也不敢反應過激,要真被武時威乘機擊斃就真死的冤了,轉頭看向任發,大聲道:“任發,我救你一命,你任家就如此待我?”
任發此刻盡管臉色依然蒼白,但也已經緩過勁來,聽到白馬莫尊的話,他也遲疑了一下,自己的命确實是白馬莫尊救的,雖然阿威說的有理,但這僅是他的猜測,僅憑猜測就讓阿威将白馬莫尊帶走,未免說不過去,而且經過風水先生這件事他已經對這種“江湖術士”心生敬畏,一個看風水的風水先生都能害他任家二十年,像九叔和白馬莫尊這種正統茅山道士豈不是更加厲害,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任發豈會恩将仇報,無謂無敵?
“阿威,你這是幹什麽?白馬小兄弟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還不将他放開。”任發闆着臉呵斥道。
“可是表姨父……”
“住口,難道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咳咳……”任發加重語氣呵斥還想堅持的武時威,因爲太過用力引發了傷勢,劇烈咳嗽起來。
“爹,你怎麽樣?”任婷婷趕緊扶住父親。
武時威見表姨夫發怒,恨恨的瞪了白馬莫尊一眼,揮手讓人将他放了,他這個安保隊長乃是任發出錢給他捐出來的,要是得罪了任發,這個位置恐怕都坐不長久,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忤逆任發的意思。
“表姨父,您别激動,我放了他就是,您傷到哪裏了?我這就派人去省城請最好的大夫……那個誰誰誰,你現在就去省城把最好的大夫找來……”沒機會整白馬莫尊,武時威便開始讨好起任發。
被放開的白馬莫尊走上前來,冷哼一聲道:“任老爺是被僵屍所傷,等你去省城把大夫找來,恐怕任老爺已經變成僵屍了。”
任發聞言臉色大變:“什麽?我會變僵屍?”
武時威也是臉色一變,剛才還湊在任發身旁的他一下站了起來,退開兩步與任發拉開距離,然後又覺得這樣不妥,尴尬的咽了咽唾沫,指着白馬莫尊道:“你少危言聳聽,我表姨父怎麽會變成僵屍?”
白馬莫尊不屑的道:“廢話,他被僵屍抓傷,傷口上已經感染屍毒,若不及時處理,屍毒攻心,不變僵屍才怪。”
“啊?”武時威臉色立刻變得難看無比,但心中又有一絲絲竊喜,如果任發死了,那他……
“表妹,你快過來。”武時威上前就要将任婷婷從任發身邊拉開。
任婷婷奮力掙脫武時威的手,嬌斥道:“你做什麽?”
武時威道:“你沒聽到他說表姨夫會變僵屍嗎?你快過來我身邊,不然表姨夫要是忽然變成僵屍,他會傷到你的。”
任婷婷看了一眼父親,眼淚唰的就留了下來,她忽然起身跑到白馬莫尊身邊,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抓住白馬莫尊的手道:“白馬公子,求求你想想辦法救救我爹,我求求你了……嗚嗚……”
白馬莫尊見不得女人哭,趕緊将任婷婷扶起:“你有話好好說,跪下幹嘛?快别哭了,我有辦法救你爹……”
聽說老爹還有救,任婷婷終于收住了眼淚,但依舊嘤嘤的抽着氣說道:“真……真的嗎?”
白馬莫尊道:“我騙你幹嘛?”看向任發,白馬莫尊語氣平淡了幾分:“算你們還有點良心,沒有恩将仇報,否則我被阿威抓走,沒人及時給任老爺處理傷口,等我師伯趕到恐怕要直接出手消滅僵屍了。”
任發有些不好意思的賠笑道:“請白馬小兄弟方向,我任發豈是恩将仇報的人?小兄弟救我一命,稍後我定有重謝,小兄弟有什麽辦法能幫我驅除這屍毒,還請趕快出手。”
白馬莫尊對武時仍有怨氣,語氣淡漠的道:“酬謝就不必了,隻要莫要再讓這位阿威少爺抓我就是。”
聽出白馬莫尊對阿威的怨氣,任發立刻讓阿威給白馬莫尊賠罪。
武時威在任發嚴厲的目光下不得不對白馬莫尊低頭,但心中對白馬莫尊的怨念卻是又深了幾分,早知道剛才就該強行把白馬莫尊抓走了,沒他醫治任發,讓任發屍毒爆發死掉多好。
心中再後悔也是晚了,此刻也隻能低頭向白馬莫尊道歉。
“白馬公子,你對阿威的道歉是否滿意,若還不滿意,你就打他兩拳出出氣,他絕不敢還手。”任發爲了活命,對白馬莫尊的稱呼也從小兄弟變成公子了。
白馬莫尊撇了一臉便秘的武時威一眼,歎了口氣道:“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隻要他不再招惹我,這事就這麽算了。”
任發感覺道:“白馬公子放心,阿威絕不敢再騷擾你,若是讓我知道他還敢惹你,我定然不會放過他的。”
白馬莫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左右張望了一下說道:“我要的糯米呢?爲什麽還沒有送來?”
一個仆人趕緊回答說道:“白馬公子稍等,糯米已經在煮了,很快就熟了。”
白馬莫尊腦袋上冒出黑線,郁悶的道:“誰讓你煮熟了?我要生的。”
“啊?”那仆人頓時懵了。
白馬莫尊道:“還愣着幹嘛?快去給我拿些生糯米來啊,有多少全拿來。”
“哦,是,我這就去。”
那仆人趕緊返回廚房,将生糯米給白馬莫尊取來。
白馬莫尊一看,隻有五斤左右的樣子,皺眉道:“怎麽隻有這麽一點?”
仆人道:“隻有這麽多了。”
白馬莫尊道:“那趕緊讓人去買啊。”
“已經去了,隻是現在這個時間米鋪都已經關門了,恐怕比較麻煩。”
白馬莫尊道:“再麻煩也要趕緊弄回來,不然你們老爺就變僵屍了。”
任發一聽,趕緊道:“阿威,你趕緊派人給我弄些糯米回,越多越好。”
阿威趕緊道:“好的表姨父,我這就派人去。你、你、留在這裏保護我表姨夫和表妹,其他人跟我來。”
武時威留下兩人保護任發,帶着其他人離開了。
白馬莫尊将剩下的糯米取過來,來到任發身旁,抓出一把糯米就按在了任發左肩的傷口上。
“啊……”
糯米碰到傷口,猶如被烙鐵燙傷一樣,任發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嚎,本能的就像躲避,卻被早有準備的白馬莫尊牢牢按住。
“不想變僵屍就别亂動。”白馬莫尊沉聲說道。
“白馬公子,爲什麽我爹會這麽痛苦?”任婷婷在一旁緊張的問道。
見指間的白煙開始變得淡泊,白馬莫尊将手收回,隻見他手中的糯米上有一團已經變得漆黑,白馬莫尊将糯米展現在他們面前,說道:“糯米可以用來對付僵屍,也能拔除屍毒,但這隻對中毒不深的人才有用,可惜我沒有一休大師的特制蛇藥,他的蛇藥對屍毒也有着極強的克制效果。”
“一休大師是誰?我這就派人去找他求藥行不行?”任發趕緊問。
白馬莫尊道:“一休大師的住處距此最少兩天的路程,等你找他求來蛇藥,黃花菜都涼了。”
“你放心吧,隻要你配合我治療就不會有事的。”白馬莫尊安慰道。
任發聽了這才放心。
接下來白馬莫尊再給任發拔毒,任發雖然依然感到疼痛,但卻不敢再躲避。
……
話說武時威帶着人砸開一家米店的門,老闆還以爲是遭了匪徒,吓的躲在房中瑟瑟發抖,直到武時威把他從屋裏揪出來,他才知道這些人是來“買”糯米的。
武時威先是将所有的糯米買下,足足兩百多斤,但他走到門口又忽然停住了腳步,眼珠一轉,又返了回來。
米店老闆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威少爺,還有什麽事需要吩咐的?要不我把錢退給你,這些糯米算我孝敬您的。”
武時威眼睛一瞪:“我缺你一點糯米錢嗎?少廢話,你這有沒有黏米?”
“有的,有的……”
武時威再次從米店出來,身後的屬下手中又多了兩大包黏米,武時威指着兩個扛着糯米的屬下,說道:“你們把這兩包黏米送到衙門。”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提醒道:“威少,我們拿的是糯米,張三和李四拿的才是黏米。”
張三和李四也點頭稱自己拿的才是黏米。
武時威瞪眼怒斥道:“胡說,明明就是你們拿的黏米,張三李四拿的是糯米。”
那拿着糯米的警察還想提醒一下,武時威卻是瞪着眼道:“你們是說我弄錯了嗎?我會弄錯嗎?你還想不想幹了?”
武時威這般一威脅,四人面面相觑,張三還想張嘴說什麽,李四卻是趕緊捅了張三一下,搶着道:“威少說的對,是我們記錯了,我們拿的這兩袋才是糯米。”
武時威微笑點頭,看着李四道:“有前途,以後跟着我好好幹,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李四趕緊賠笑:“多謝威少。”
……
任府中,白馬莫尊已經替任發拔了幾次毒,任婷婷也會了,在一旁幫忙。
任發此刻再敷糯米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痛了,糯米上的黑顔色也沒有之前那麽黑了,他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範糊塗,若是剛才讓阿威将白馬莫尊抓走,此刻怕是自己已經變成僵屍了。
“白馬公子,糯米已經沒有了,現在怎麽辦?”
任婷婷拿着空空如也的米袋,問道。
白馬莫尊将手上的一捧糯米丢進旁邊的盆子,說道:“還能怎麽辦?等呗,等着阿威送糯米來。”
“那我們現在什麽都不做嗎?我爹會不會……”
白馬莫尊道:“放心吧,沒事,我們處理的還算及時,回頭等糯米回來,磨成漿給你爹泡泡澡,這幾天讓他多活動活動應該就沒事了。”
“真的嗎?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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