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宴可不是說說那麽簡單,若要順利,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經驗不豐富,絕對應付不來,前蘇這次還是大場面。
開會布置任務時,林揚也乖乖的去蹲在牆根旮旯兒聽着。
因爲預計人不會少,食材準備就是個大事兒,好的經理可以大緻不差幾桌,沒能耐的就不好說了,沒準兒能剩下一小半兒。
這次的經理是林揚的長輩兒,叫林子松,他也算個精明的,最後拍了大腿,狠着心喊,“再預備二十桌。”
林揚聽了都咂舌,要五百二十桌啊,想想都覺得那場面不一般,光飯棚子就要搭多少個呢?
一個飯棚正常是能擺二十桌,冬天要少兩桌,空出來的地方給爐子,稍微有點暖意也是個意思,吃流水席,也得照着六個棚搭,大場面啊!
幹活兒的人開始分組,有燒火的、洗涮的、挑盤的、采買的、打雜跑腿兒的、管理物品的,這還沒到廚房,廚房裏也要分組,林揚是負責切肉的,大家已經曉得這個不起眼的小家夥手藝其實了得,做大廚都沒問題,不過,村裏講規矩,隻能從刀工開始。
林揚沒所謂,他從沒想過要争這個。
領完裝備,林揚直接回家,其實也沒啥,就是一白圍裙,明天還會有個菜墩子,至于菜刀,林揚沒要,他打算用自己的,順手,村裏統一采購來的,怕還得弄磨刀石預備着。
“你來不來?絕對是你沒見過的大場面!”,開過會,林揚給唐梓琪打電話吹牛顯擺,還有點勾引她來的心思。
唐梓琪可不是沒見識的土包子,她老家村裏也舉辦過類似村宴的,菜系差别也不大,一想起還要面對林揚家那麽多人,再回憶自己老家那些準新媳婦要面對的恐怖,唐梓琪害臊了,表示堅決不來。
他遺憾的結束了通話,内心深處那點顯擺念頭沒有了。
“兄弟,還得讓我給你打電話,你這是人辦的事?”
胖子一上來就是如此嚴厲,林揚有點懵,“嘛事兒?”
“卧槽,你不知道前蘇村要辦大宴都傳遍新區啦?不對,應該是全濱城都知道了。”
絕對是吹牛逼,前蘇影響力有限,這貨說話沒把門兒的。
林揚仰頭看了看那一彎月牙兒,略帶深沉的說,“梓琪不來,你又何必來讨人嫌。”
“行,你丫夠狠!等着我的。”
趙剛氣哼哼的挂斷電話,林揚翹起腿兒來,估摸着他也沒那本事,他媳婦出馬還差不多。
林揚打量了會自己家的院子,突然發現有些不對了,“嘿,咋就沒想到呢!”
院子裏的燈光問題,以前太随意了,就在堂屋門口兒有一個燈,在偏房門上有一個,還有院門有一個,就是都點亮,諾大院子也顯得暗。
現在有了竹廊,不加點燈,就更顯黑了,原本在村裏不算啥,林揚不這麽認爲,他要的田園生活需要光明。
怎麽弄?
功夫不大,他就有了基本的計劃,在亭子裏加個燈,竹廊裏拉燈帶。
閉上眼想想未來那情景,林揚美得直樂,太好了!
不行,等不得,林揚翻出電話本,找承路電話,也不管幾點就撥了出去。
接通後,林揚巴拉巴拉将自己要求說了一通。
承路爲難了,“小伯伯,活兒不多,也好幹,可我騰不出功夫啊,您了不也得上村裏幹活兒?”
噢,對,林揚倒是忘了,承路是村裏電工,這兩天得忙到神經。
“你甭管了,回頭再說。”
電話又響起,林揚低頭一看,是唐梓琪。
“哼,你倒是長本事啦!”
林揚一聽,看來胖子成事了,立馬笑了,“難得熱鬧,你不來,大夥兒多别扭。”
唐梓琪已然氣哼哼的,“我看是你别扭才對。”
“不應該麽?”
這話一過去,唐妞兒頓時說不出來别的了。
别想得意,馬上換個話題。
她告訴林揚,今天她去看房子了,也拿到了鑰匙,稍微收拾下,過幾天就搬過去。
林揚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多不要臉,“胖子他們沒給收拾幹淨?”
遇到這麽個不着調的,哪怕沒當着人家說,唐梓琪都覺得臉發燒,恨不得跟林揚劃清界限。
這一晚上,林揚還真沒閑下來,琢磨了下,跑到祠堂那裏,已經搭起來了幾個棚子,早有忙活的人在。
舉辦如此規模的村宴,事情千頭萬緒,負責組織的人肯定不能閑着,必須趕緊忙起來。
林揚掏錢買票。
“你買這麽多幹嘛?老爺老奶奶他們回來算咱村裏人,不要票。”
賣票的人好心提醒林揚,老爺子跟老姐戶口不在前蘇村了,可他們要入席,誰敢說他們不是村裏人,絕對會挨抽。
林揚搖頭笑說,“不是他們,幫别人買的。”
“哦,你來得還行,再晚點就費勁了,給,十張。”
林揚交了錢,順着對方的話問,“不是下午才賣嗎?”
“可不是,快賣完了,沒多少了。”
林揚一聽,卧槽,介斯要火。
拿着自己手裏的票,林揚已經可以猜到,會有那腦瓜快的倒賣這飯票,一準兒有。
都不用他多等,剛走沒多遠,就看到承聯的一幫小夥伴兒們嘻嘻哈哈的在那裏鬧騰。
沒看到承聯在,林揚就沒心思過去,可鬼子七瞧見了,跑過來打招呼。
林揚跟他一客氣,那小子就激動了,嘴裏不大利索的說他們買了多少飯票,打算後天如何撈把爽的。
嘿,還真是。
這個管不了,他們不幹,自然有别人弄,他隻略說了句,“差不多意思下就行,指着這個發不了财。”
離開街面兒,林揚先到農家院,已經沒啥人了,就剩下幾個打掃衛生的在,他也沒待着,直接奔北角老許家。
林揚要給他們票。
“飯票啊,有,承江給了,你也買了,他還給你預備了好幾張呢。”
得,買重了,林揚樂了,沒準兒自己還得去當回黃牛呢!
他沒在老許家多坐,時間不早了,人家也要歇着,不過林揚發現老許在院子裏弄了個茅草棚子,跟自己那竹廊意思差不多,但意境大不相同,很不賴!
“老許,這個行,有點意思。”
老許大笑,“還想過一陣子喊你來家吃飯再說呢。”
林揚吐了口氣,“你動作真夠快的。”
許夫人在一旁說,“自從在你那兒看到,他就睡不着了,非要弄一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