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飲中心那事兒似乎是過關了,林慶本沒少跑,到處找人疏通。
不過這次也有人給他很明确的說法,餐飲中心必須整頓,再像原先那樣,肯定不行,村裏必須拿出個說法來,才會放過。
慶本終于想起那次跟林揚的談話來,大緻意思是一樣的。
沒奈何,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可還得來找林揚。
“辦法?”
林揚這些日子也想過了,他覺得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招标。
“招标?萬一弄來的人不好好弄,再出事兒可咋辦?”
林揚鄙視慶本了,好像他自己能管好一樣,他沒直說,眼神兒足夠了,慶本搖搖頭,是啊,要是自己能管好,何至于到今天的程度。
以前林揚高度還不夠,最近他相通了,不能什麽事兒都緊着自己村裏人,也該有點外來的人,不是有個鲇魚效應麽,大緻就是那意思,太通透的說法林揚也不大會。
“現在中心關門了,人家遊客除了拍手稱快的,誰嫌不方便啦?”
這話還有些損了,林慶本臉上變顔變色,可他實在沒有能反駁的,那幫小子實在不争氣。
到最後的時候,慶本終于聽明白林揚的意思,那就是堅決不讓本村人中标,一定得給外人幹,他睜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他心裏相當程度認定林揚會自己想辦法弄到手的。
結果很意外,完全相反了,沖在前邊多傻逼啊,林揚還是覺得現在後邊當風輕雲淡的得道高人更爽!
這樣的林揚頗有點高風亮節了。
日子終于到了周六,承江也過來跟林揚确定些事情,今天對于他來說太關鍵了,生怕哪裏出纰漏,人見識多了,就會有敬畏之心。
這年頭,怎麽活着都不容易。
“菜你就不用惦記了,我自己帶過去,嗯,酒你再拿兩壇子,别讓人說咱開店怕大肚漢。”
承江一聽就樂了,林揚的鎮靜和從容也安了他的心,别看他林承江也算号人物,卻不知不覺中也如林慶本那般被林揚給帶動了。
給那位做點什麽?
林揚還是有打算的,這個季節,就得弄些清淡且不多見的東西,搭配要有點意思。
難麽?
換别人不容易,到林揚這裏就簡單多了。
在北方,尤其是濱城這裏有一種魚叫雙背,是一種特别的撅嘴鲢魚,長不大,此魚極爲難得,它們逐水而居,隻有非常幹淨的水域才有,水質稍差,它們就棄之而去。
林揚也偶爾在水塘裏發現的,想想也是,或許天底下都找不到比自己那水塘更牛逼的地方了。
雙背是買不到的,誰抓到肯定是自家人吃,這魚不是因爲少見才珍貴,主要就是起肉質的鮮美,太過霸道!
林揚抓了些,沒舍得吃,本來也打算留着給老爺子老太太的,不過今兒得借用一些了,好在他還在空間裏留了些。
這魚稍加清洗,用少許鹽腌制個二十分鍾,直接挂上面粉煎至。
做法簡單,吃起來卻是極緻美味。
第二道菜就沒啥了,他家裏有一罐地皮菜,是一種幹野菜,做法同樣簡單,水泡發後炒雞蛋最是合口,林揚用這麽水的一道菜上桌,可不是敷衍,他是吃過的,味道很招胃口适用。
第三道菜也是産自水塘,小湖蝦,跟南邊兒的河蝦有區别,但隻要做好了,絕對是美味,放在林揚手裏更沒得說。
最後一個菜,也隻有林揚可以辦了,油焖筍,這玩意兒講究新鮮,他是自己挖出來的,就算航空專送都不如他方便,随手就拿得出來。
林揚還帶了些工具調料,專門讓承江派人過來搬,逼格弄得妥妥的足。
像遇到特别的客人,主廚是要事先來見個面的,問問禁忌啥的,不過林揚沒有,有老許呢,沒必要,他倒不是怕,主要就是覺得人家辦事兒挺對他胃口的。
周浩鵬帶着幾個人坐穩老許拿過來菜單,這不是常規操作,說實話,許大廚都沒這麽玩兒過,啥場面都見過的老許都有點懵。
這位周總也是頭一次這麽玩兒,他覺得挺對心思,新鮮。
剛開始他還憋着點勁兒,現在全沒了,活着就得舒服,現在他覺得很好,沒必要爲了挑刺兒而找别扭,順溜兒點比啥不好?
老許專業,他給配的菜還是很講究的,除了林揚的幾道菜,又弄了幾個清爽的小菜,還有最拿手的兩個大鍋菜,不要太多,合适就好。
“還有這酒,我覺得還是喝點黃酒最佳,當然,白酒也有預備,看您幾位的意思了。”
周總突如其來的放松,揮了下手,笑着說,“先來白的,再上黃酒,不醉不歸。”
想喝醉可不容易,林揚這酒很邪性的,老許深有體會,他自己偷偷承認,來前蘇村落戶,就有點沖着那酒來的,不時到林揚家蹭點酒喝也是美事。
周浩鵬問能見見那位大廚麽?
本來挺簡單的事兒,可林揚喜歡格調,裝起來很上檔次的,有時候拿捏起來也有點不大靠譜兒,比如今天,他就沒打算露面,世外高人麽,咋也得有點不一般。
老許說話是委婉的,他也沒說瞎話,告訴周浩鵬,林揚家裏實在還有客人,得抓緊回去,等下次有機會吧。
周總身邊的人有些意動,沒見過這麽牛逼的。
“那成,就不耽誤他時間了,看緣分吧。”
嘿,怪了啊,今天不大對喲,其他幾個人都相互不解的看着。
等老許出去了,服務員伺候完也離開時,周浩鵬才略解釋了句,“你們不知道情況,他和一般廚子不一樣。”
“周哥你認識他?”
周浩鵬端起茶杯,語氣平淡,“聽說過一些。”
上菜很快,老許也算用心了,他的手藝已經算是頂級了,更何況農家院講究食材,味道不會差。
酒也上了,四道涼菜沒動酒,文化層面裏說要第一道熱菜後酒才開始。
他們也是這麽辦的。
“酒是真不錯!啊!”
名不虛傳,周浩鵬放下酒杯,忍不住贊歎,剛才的菜他也嘗了,還不錯,但這酒實在超乎意料的好,跟聽說的一樣,沒誇張。
服務員進來上菜。
幾個人差點噴了,尼瑪,逗着玩兒呢,這怎麽看都是炒雞蛋吧?
剛才還覺得席面兒招人喜歡呢,這立馬兒又給了個農家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