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在我們是貌似遇到了一些難題,我在做合作方案的時候就已經感知到了,首先人手就是一個大問題,就算有了人手,初期我們也不能找到特别合适的人來做統籌管理。”
她放下了攥着的他的手腕,面對着他随着她的話而愈加驚異的眼神笑着說道。
“哦?那,我的雲兒覺得該如何呢?”
他驚異而滿含期待地問道。
“嗯,是挺不容易的,不過這種不容易的發生,是因爲我們的平台在發展中才出現的,如果是停滞不前的話,那我們要面對的難題就不是這些了,對吧?”
她的笑容裏卻是春光流動,沒有絲毫煩惱的滞留。
“嗯,對,繼續說。”
他鼓勵她道。
“所以就是,我們不要發愁,要高興啊,首先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才能在戰術上戰勝敵人。對吧?哈哈哈……”
她大笑了起來。
“呵呵,對!”
他心中的煩惱似乎也因爲她的話語和笑聲被掃蕩得一幹二淨。
“我想的是,事情還是要一步步來,不要想着一口吃成個胖子,隻有底盤穩了,後面才能撐起更大的盤子呢。”
她握了握他的手腕繼續說道:
“所以呢,我們現在就可以把要做的最重要且緊急的事一項項列出來,各個過,再把重要的且長遠的事也列出來一項項安排好,你說呢?”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他的眉頭終于全部打開了。
是啊,倘若不是平台發展,他們哪裏可能遇到問題呢?估計早就結束了這個項目,因此,心态上的樂觀對待,行動上的積極理性,他倒是一時間在問題來臨時給忘了,她倒是提醒得及時。
于是燈光下,倆人便完全忘記了時間,沉浸在創業初期都會遇到的關于人員與資金的問題中去一一地做着分析。
平台初期的合作和用戶運營與資料上傳的相關事務的大方向,兩人商定,仍是雲鋒主動承擔,她也認爲她的閑暇時間完全可以做到,因爲具體的事務分給各版塊的負責人,她并不太累。
倆人在興頭上,效率極高地将平台整體的第一階段發展實施目标和方案、平台與桦城教育局及相關學校的第一階段實施目标和方案的框架都訂了出來,同時将平台融資方案的初稿也都出來了。
這樣的高效對于雲鋒和沙南通來說,都是既是一種成果式的充實,也在無意識中開啓了更重大的責任,但兩人的心裏,也因了這一份沉甸甸的成果式的責任感而更結實地相生在了一起。
第二天是周六,原本沙南通心裏想着是要去廣州給平台的辦事處選地方的,但他實在舍不得她跟着他來回奔波,經受着來來回回的分離的折磨,便給負責技術開發的大學班長李峰打電話,把選址要求告訴了他,讓他趁着周末去尋一尋合适的地址。
她知道他焦心,想讓他多睡一會,便自己一早就起來,忙忙碌碌,做好了她常吃的西紅柿雞蛋面,才叫他起來。
”我們結婚吧?“
他吃着她盛好的面條,驟然問道。
”啊?“
她剛挑起來的一筷子面哧溜一聲滑溜回了面碗裏。
雖然過了一宿,但她的思維仍沉浸在昨晚的平台問題的讨論中,還在利用她這難得的休息時間在腦子裏轉着要做的每一步的事情該如何開始。況且,融資、做平台、辭職、結婚,這看起來并不是非要同時一起做的啊。
”我們結婚,你可以繼續做老師,也可以想好了就随時辭職做平台的事情,也可以呆在我們的家裏,像現在這樣過我們的生活,随你怎麽選擇都行。好嗎?”
不知怎麽,吃着她做的面條,想着他和她一起走過來的常人想不到的熱戀中聚少離多的苦楚,他忽然很想一顆心安定下來,就安在有她在的和他一起的倆人共同的家裏。能天天吃着她做的一日三餐,能天天見她的笑顔如花,能和她一起享受生命裏的一點一滴的時光,能清楚地确認她是屬于他的,他也是屬于她的,那便夠了。
“你不是說我們要一起同心協力把平台做好嗎?“
她有些不解地問道,她當然也很想天天和他一起,但天天在一起,并不一定是非要立刻馬上結婚啊。她想,把眼前的平台的難關度過後再結婚不是更有意義嗎?她并不認爲結婚就能集中精力把事情做好,相反,如果倆人真心相愛,結婚不過就是一種形式罷了,什麽時候結婚不都一樣麽,非得急于一時嗎?
“夫妻同心,齊力斷金。我們結婚了,就更能同心協力過好日子又做好事,兩不耽誤。”
他笑着說道。
“哦,那現在我們就不能同心,也齊不了力斷不了金了嗎?現在沒有結婚這個形式,我們又耽誤什麽了呢?”
她竟然像是和他擡杠了。
對于婚姻,她和他始終有些如同一根線上的兩個結,是倆人唯一中間隔有一絲縫隙的存在。
“好吧,快吃,都涼了。”
他看着她一心集中在他提起的關于結婚的這個話題上,那口面從筷子上滑溜下去後便沒再被送進口了。
他既是渴望和她有一個他們共同的家,又是認爲他們把婚一結,彼此就安心,她便可以放心辭職來跟了他,他和她在他們自己的家裏,也可以共同全力以赴地做他們的事業。如果她願意出來做事,那麽平台發展中需要的一個關鍵性人物的缺口就填補上了。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就是想身心與社會契約都完全地、确定地擁有她,和與她一起的生活。
但現在看來,還是要緩緩了。也許,她還是心性太單純,還是不能做到角色的切換,就像當年他喜歡她一樣,總是需要一些時間來等她醒覺的,否則,勉強也勉強不來,反而令她煩惱。既然結婚于現在的他和她來說也的确就是一個形式問題,那便也不要催逼她吧。
她卻幹脆放下筷子不吃了,起身過來從後面環住他的腰開了口問道:
“我們不是說好明年年底結婚的麽?是不是你忘了呢?”
“沒忘,就是覺得等不及了。”
他握住她的手回答道。
“那我都答應那天的你明年年底結婚,就不能反悔了吧?。”
她俏皮地反問他。
“嗯,好,那就明年年底。我等。”
他知道還是急不來,便想不過就是一年的時間而已,便不再言語,收拾好碗筷後拉了她出去逛超市。倆人仍是悠哉悠哉地一副閑适樣子,回的路上又碰上了王副校長,便又和王副校長說了說平台和桦城教育局的合作進展情況,王副校長祝賀了他們一番,仍是意味深長地告訴他們說這才是開始,讓他們要好好幹,要發揮積極主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