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灘城寨内的彭鐵豹,正龇牙咧嘴的坐在床榻之上。有随行的醫官爲其包紮傷口。
“這唐朝蠻子何宗憲,果然是一個『奸』詐之輩,與我對戰不能取勝,竟然用暗器偷襲。”彭鐵豹氣憤的說道。
“三弟,今日兩軍陣前那大唐蠻子占了先機,恐怕明日還會在關前叫陣,可如今三弟身負重傷不能再戰,恐怕這金沙灘内無有可戰之人。”彭鐵虎對彭鐵豹說道。
這兄弟三人頂數彭鐵豹武藝高強,如今彭鐵豹已經負傷。其他二人就更不是薛仁貴的對手了。
“必須想辦法将他們趕下海去,否則長此以往下去對我軍不利。”彭鐵彪想了想後說道。
“二哥說的談何容易,想将這十萬先鋒軍趕回大海。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辦到的。”彭鐵豹搖了搖頭後說道。
“老三說的對,現在我們擔心的,不是如何将他們趕下海去。而是想辦法要堅持到援軍的到來。”
“如果大唐蠻子知道,我們城寨之中隻有三萬人馬。恐怕随時都有可能派兵強行攻城。”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們不知道能受到何時。”彭鐵虎歎息的說道。
“大哥,三弟難道你們忘了。我們金沙灘的城寨,可不比平常城池。隻要我們将城寨上的機關啓動,就算他唐朝蠻子有十萬大軍,也未必能奈我何。”彭鐵彪開口說道。
“我又豈會不知二哥口中說的是什麽,但是如今這城寨上的機關,如何啓動我那還沒有『摸』清楚。又如何能夠利用這機關禦敵呢。”彭鐵豹歎息的說道。
原來這金沙灘的寨牆,可不是普通工匠所制。乃是當年高句麗王,爲了防範隋朝再次征讨。
特意找高人修建的一座機關牆,爲的就是以金沙灘爲天險,堵住中原的大軍,不讓其前進半分。
可是就在前不久,金沙灘的老将軍,在鎮守金沙灘數十年之後,不幸撒手人寰。
老将軍死了之後,彭氏三兄弟才來接替其職位。最終成了這金沙灘的主将。
但是因爲老将軍暴病而亡,所以并沒來得及,将機關的啓動方式說出來。隻留下了一張機關圖,在着金沙灘城寨之内。
所以如今彭氏三兄弟,是守着一座可抵禦數十萬大軍進攻的機關牆,卻不知道其使用的方式。
“三弟不要着急,二哥已經将此事,上報給了蓋蘇文大元帥。估計用不了多久,機關術的高手便會來到金沙灘。”彭鐵彪對彭鐵豹說道。
“歸根結底一句話,現在我們就是需要時間。隻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休整,這金沙灘就丢不了。”彭鐵豹點了點頭後說道。
而就在這時,突然有番兵來報,說那些被隔離的俘虜突然發病。現在正在痛苦的哀嚎。
“事已至此,我們也是無能爲力了。通知下去,讓他們塵歸塵土歸土吧。也算是本将軍爲他們減少點痛苦。”彭鐵豹無奈的說道。
事到如今,彭鐵豹已經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了。他直接下令将所有中毒之人火化。
隻有這樣才可以杜絕,繼續有士兵中毒。如今的彭鐵豹可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既然無法将他們救回來。那就讓他們安詳的去吧。
一場大火整整燒了幾個時辰,被放回的一千名俘虜,外帶三千多名感染者。全部喪生于大火之中。
彭鐵豹将所有番兵聚在校場之中,指着被燒成瓦礫的隔離區,對在場的所有番兵說道:“他們本不應該這樣窩囊的死去。”
“但是他們卻中了大唐蠻子的毒計,大唐蠻子用這卑劣的手段,讓我們親自處決自己的兄弟。”
“這份仇我們永遠要記在心中,所以我們必須堅守金沙灘城寨,不能讓大唐蠻子向前跨進一步。”
彭鐵豹的話,引起了在場所有番兵的共鳴。他們恨透了大唐的蠻子,在他們的認知中,是大唐來侵占他們的領土。
看着戰鬥情緒激昂的番兵番将,彭鐵豹心中無奈的歎息:“我這樣做真的對嗎?”
……
第二天一早,薛仁貴再次頂盔貫甲罩袍束帶,帶領火頭營的兄弟,來到了金沙灘城寨前讨敵罵陣。
可是這時卻發現城寨之上,竟然高高的懸起了一塊免戰牌。表示就算你如何讨敵罵陣,今天人家也不會和你開戰了。
薛仁貴無奈的隻能帶兵回了大營,讓周青和薛先圖他們,将火頭軍帶回火頭營。自己一個人來到張士貴的大帳。
“回禀先鋒将軍,今日金沙灘城寨之上,高懸免戰牌,看來是已經沒有可戰之将了。”薛仁貴對張士貴說道。
“沒有想到這金沙灘的番将,竟然如此膽小。隻敗了一陣,就不敢再出門迎戰了。”張志龍大笑着說道。
“話随如此,但是他們不出戰,我們又該如何是好呢。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吧,元帥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何宗憲開口說道。
聽到何宗憲這句話,薛仁貴的鼻子差一點沒氣歪。就憑他這句話就可以知道,這何宗憲就是一個典型的酒囊飯袋。
如果一塊免戰牌,就讓自己按兵不動,那這天下的仗,也就不用打了。隻要一塊木頭牌子就全都解決了。
“薛禮,如今金沙灘城寨挂起免戰牌,不知我軍又應該如何對待呢。”張士貴開口對薛仁貴問道。
“如果要是平常,我軍也可以借此休整一下。但是如今元帥限期,讓我們攻破金沙灘城寨。那就自然無法拖延下去。”
“所以我覺得,先鋒将軍應該準備一下強攻金沙灘。憑借我們十萬大軍,拿下他金沙灘應該不是什麽難事。”薛仁貴不假思索的,對張士貴說道。
這張士貴聽到,薛仁貴說要攻城,不由得感到一些肉疼。攻城的一方永遠都是被動的,想要取得勝利,就必須要用人命去填。
而此時的張士貴最不舍得的,就是讓自己招募的,這十萬大軍有所損失。也可以說此時的張士貴,已經将這先鋒軍,看成了他的私有财産。
看到張士貴那猶豫的表情,薛仁貴開口說道:“時不待我,如果拖的時間過長。就算是元帥不治罪先鋒将軍,恐怕高句麗的援兵也會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