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嶽一愣之後,這才從秦玉關的話裏聽出他的意思。再一次捶在他肩膀上,哈哈笑着說:“你小子,不愧是我們老宋家的種!聰明似我,大大咧咧卻像你那些表哥。不錯,這次算你又猜對了。”
俺姓秦好不好?要不是因爲看每日闆着臉的宋蘭嶽此時這樣忘情的開心,秦玉關很想提醒他一個事實:俺骨子裏流淌着的是老秦家的血脈,俺老秦家的祖宗就包括在華夏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桧秦相爺……
“嗨,血脈相連是任何人任何誤會都改變不了的。我敢保證在老媽醒來後,肯定叫出口的第一句話是小哥哥好,小哥哥辛苦了……”看來秦某人這次是打定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主意了。
宋蘭嶽又是一呆,接着整張臉再一次像花兒逢春那樣猛然綻放。平日裏,因爲工作原因,不得不的養成了一副帶有威嚴的臉,甚至在面對調皮的女兒時,也是呵斥多過縱容,更别提會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樣放肆的話了。
很少得到的東西,才是最珍貴的。這句話在宋蘭嶽聽着外甥的妙語連珠後,終于真實的感受到了。雖然這種玩笑話對于平常人之間來說是再也正常不過了,可對于他這個幾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人來講,已經沒聽說好多年了。
見宋蘭嶽的确是很開心,秦玉關這才趁此機會做自我檢讨。從口袋中摸出那個飛狼玉扳指遞過去:“這次都是因爲這件東西惹得禍,是我太不小心才弄出這麽天大的麻煩。”隻有先把自己犯的錯提前說出來,才是堵住别人埋怨的最好辦法。
嗯,宋蘭嶽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接過這個玉扳指,對着窗外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才說:“你知道這個玉扳指的傳說嗎?”不等秦玉關有所回答,自顧自的解釋,因爲他知道,要是外甥知道這個扳指的重要性的話,就不會輕易的丢失了:“相傳,在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安祿山被郭子儀打敗了後,他隐匿在大安嶺的寶藏,就是靠它來尋找的。雖然這隻是一個流傳千百年來的傳說,但也的确在上世紀四十年代引起了東瀛方面的注意。沒想到,事情相隔了這麽多年,那些人竟然還對妄想得到那批傳說中的寶藏念念不忘,也真難爲他們的記性這麽好了。”
“這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秦玉關替他解釋了一下這種行爲。
不過,關于這個玉扳指牽扯到寶藏的事,這還是秦玉關第一次聽說。以前他總是把它當作是母親思念遠遊在外兒子的一種寄托看待,誰能想到,這個古色古香的玉扳指,竟然會和曆史上大名鼎鼎的安祿山、郭子儀這些名垂青史的人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真虧了他戴了玉扳指那麽多年都不知道。。
“是嘛,那我看還是舅舅把它收回去吧,我怕再有什麽人對它窺視着,讓我睡覺都睡不舒服。”這句話隻是一句面子話,這可是秦某人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口氣來說的,其實他很怕宋蘭嶽會借此機會把玉扳指完璧歸宋的……
宋蘭嶽看了他一眼,但除了從他眼中看出全是真摯外,的确沒有一絲貪财的雜念,不禁再一次從心裏佩服自己這個外甥還真是個拾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可他怎麽知道,就算是再怎麽後悔說出這句話的秦某人,早就練就了把心靈的那扇窗戶上貼上一層黑漆漆報紙的功夫了,除了對他理解的再也不能理解的老媽外,任何人,包括閱人無數的宋蘭嶽,也隻能看出他眼裏的一片真誠,而猜不到他内心的龌龊想法的。
宋蘭嶽搖搖頭,把玉扳指還給秦玉關:“不了,想當年這是小妹冒着危險保護下來的東西,要是沒有小妹哪兒還能有它?這自然要交給你保存了,況且,就算是它真的能給人帶來富可敵國的寶藏,對于舅舅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幫助。
不動聲色的接過玉扳指後,秦某人的心才款款的落在肚子裏:“等我媽的病情稍微穩定後,我就要讓那些幕後指使者付出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看似不經意間的轉變話題,秦某人實則是怕宋蘭嶽後悔了會收回剛才的話。不知道這算不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嗯,有仇不報妄爲人子。”出乎秦玉關意料的是,宋蘭嶽并沒有制止他這個想法,相反還支持他去找某些人讨回公道:“你先讓蘇甯幫你把情報收集一下,再找你以前的老搭檔鐵摩勒幫忙,我想這件事大哥是不會反對的。倒是你母親,不一定舍得你去冒險。”
“真的?”秦玉關眼睛一亮。昨晚他就想了一夜,還在爲自己的身份不能出去而擔憂,更爲沒有以前整個華夏的幫助而有十足的把握。現在,有宋蘭嶽的鼎立支持,秦玉關還真想不出還能有什麽力量不是他所能借用的。尤其是在聽舅舅同意他和蘇甯以及龍騰十二月中的三月、号稱君子的鐵摩勒合作的時候,他那昨晚才握過槍的手,就忍不住癢癢起來。
“但是你要小心。再一個就是你母親得同意。”既然知道這家夥是自己的親外甥了,宋蘭嶽即便是再相信他執行任務不下百次卻沒有一次失敗的光輝記錄,也不敢輕易的讓他涉險了,這是每個人都有的私心。抛開光環後的宋蘭嶽也是人,當然他也有私心了。看着秦玉關滿臉的躍躍欲試,宋蘭嶽又說:“但是,當前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我還沒有說。”
“什麽事?”秦玉關興奮的說:“隻要您老人家還我堂堂正正的身份,對您的指示,我一定不遺餘力的去執行。”現在他還沒有忘記自己是背着污點的,趁此機會得以昭雪,應該可以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