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是悅耳的警笛聲,是因爲它雖然對安分守己的老百姓是一種合法的噪音、更是讓在場極少數人(李默羽的那幾個手下)都反感的存在。但在這個特殊時候,警笛聲在他們的耳朵裏,卻起到了近乎于天籁般的效果。因爲,警察來了,任何一切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打女人暴行都要被阻止了。
“警察來了!”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到底還是有人打電話了。看了一眼拿着在那兒還不停哆嗦的劉大爺,李默羽暗自舒了一口氣,心裏泛起了一絲感激,雖然她不怎麽珍惜那個花格子女人手下,但也同時不希望自己的追随者吃虧。呼……隻要有警察來了,終于不用自己冒着被葉暮雪懷疑的危險出頭了,李默羽剛擡起的腳步又在鐵摩勒暗中冷笑中收了回去。
“怎麽回事?”警車用明顯過路旁限牌限定的度‘吱嘎’一聲停在寶馬車前,車門一開,一個身材魁梧的警察還沒有跳下車,就皺着眉頭呵斥還在那兒噼裏啪啦扇人家耳光扇的過瘾的秦玉關:“喂,住手!我是人**察!”
“嘻嘻,我是守法公民。”秦玉關嘿嘿一笑,不甘心的松開了那個花格子襯衣女人,在她如同一袋糧食那樣癱軟在地的時候,對已經跳下車走過來的警察嘿嘿一笑說:“警官,我們剛才打了個賭,她非得說就算是她殺人了,我們男人也不敢揍她……她這不是自己犯賤找揍嗎?我這個人又實在,一時沒忍住想維護男同胞尊嚴的沖動,就揍她了……”
“少在這兒嚼蛆!”身材魁梧的警察打斷秦玉關的話,大踏步的順着人群分開的路走到他面前,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剛才那半點彪悍氣質的花格子襯衣女人,才冷冷的擡起頭對着秦玉關:“我不管你是爲什麽要打人……”就在他想說你跟我走一趟時,一個帶着點顫抖的聲音在他身邊不遠處響起:“是、是金城區公安局的王大鵬王警官嗎?”
來的這個警察正是金城區公安局的王大鵬。
“你是、啊,您是葉總。”王大鵬扭過頭,仔細了看了幾眼後才認出,身邊站着的這個衣服淩亂、面色蒼白的女人竟然是風波集團的老總葉暮雪:“葉總,您怎麽會在這兒?怎麽、怎麽……”他想說你怎麽這麽狼狽呢?卻不好意思的說出口。
在看到葉暮雪這樣狼狽的樣子後,王大鵬是着實的吃了一驚。自從葉暮雪被綁架歸來後,不但她的美色給這些參與綁架案警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是作爲有着神秘背景秦玉關的未婚妻身份、被局裏甚至市裏的領導重視,把她暗自列爲盡量讨好保護好的雙好名單。
可現在、現在葉暮雪明顯一看就是受過委屈楚楚可憐的樣子。這是誰***不長眼敢在老虎身上拔毛呀?慢說人家身後有那麽深的背景,僅僅因爲她是展局那個那個什麽人未婚妻的份上,在金城區就足可以橫着走路了。當然了,這些内幕也就是和展局關系不錯的王大鵬幾個人知道。正因爲王大鵬知道這些,所以在見到葉暮雪狼狽樣子時心裏才會大吃一驚。
“王警官,是這些人故意跑來搗亂,硬說我們風波集團欠了他們工錢,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上來就動手動腳的,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我公司的、的保安,就是揍人的這個,爲了保護我才**動手的。王警官,這事的确不怪我們的。”警察來了以後,她的心裏也踏實了很多,一向敏捷的商業頭腦立即說出對己方最有利的言詞,借此來爲秦玉關爲什麽要揍人開脫。雖然揍的的确是狠了點,不過這也是她自個咎由自取,怪不得咱的。想到這兒,葉暮雪感激的看了秦玉關一眼,卻現對方正微微的弓着腰,臉上戴着一副謙卑的笑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和王大鵬,那隻做過幾十次左右運動的手,正貼在大腿間對她伸出了大拇指,讓她不由得的臉色一紅,仿佛雪地裏傲然盛開了一樹的臘梅那樣,在光天化日之下守着這麽多人就妩媚動人了……
看來以後不能守着人誇這個丫頭,要不然好東西也給别人看去了,秦玉關掃視了一眼好幾個盯着葉暮雪看的男人想。
“哦,原來是這樣,”聽完葉暮雪的解釋,王大鵬哦了一聲看着站在那兒裝出一臉人畜無害樣子的秦玉關:“不過再生此類事情盡量找警察解決問題,千萬不要自作主張,要不然會惹一些沒必要似的麻煩的。”你這家夥對付女人可真夠狠的,都把人家牙齒給揍到地上了。我真納悶了,在場的這麽多人竟然都眼睜睜的看着這女人挨揍,難道這女人有的确該揍的理由?王大鵬暗自搖搖頭,擡起眼來向那些民工們看去,忽然眼睛一亮脫口喊道:“丘麻子你往哪兒躲?你以爲自己換上一身民工衣服我就不認識你了?”
望海區的老大黃三随着張清風病退之後,也終于明白過來,在道上混日子真***也太提心吊膽了。要是有一天再遇見個比秦玉關還要狠的人,恐怕他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眼看着張清風辦了病退後,痛定思痛之下,他也覺得手裏的錢也夠下半輩子花的了,就決定還是改頭換面做一個好市民睡覺踏實些。于是在某一天的某一刻廣邀在道上混的幾個朋友,象征性的在一個黃色臉盆裏洗了洗手,就把望海區老大的位子禅讓給手下大将丘麻子,去享受他快樂人生去了。反正他以前也就是做過替人家要帳、強買強賣這類小事,也沒有多大的罪行,根本不怕有人會趁他卸任後找他麻煩。
李默羽這次開慶島,在制定行動計劃時就通過關系找到了黃三的接任者丘麻子,有報酬讓他找一些當地小混混扮成民工模樣,再讓幾個手下混入其中來金城區的碧海雲天别墅區,等葉暮雪來了後,借口要工錢的機會讓兩個女手下搜她身上有沒有帶着玉扳指。
丘麻子一開始是礙于朋友面子,才接了這個薪酬還不錯的小活計。本來,這種類似于毛毛雨的小事丘麻子根本不必來的,可爲了再次見到那個沖他一笑、讓他做夢都失眠的李姑娘,他還是親自領着十幾個兄弟姐妹來演戲了。這場戲在秦玉關沒有出來之前很順利,一切都是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要不是荊紅雪突然飙惹惱了花格子襯衣女人,再由花格子襯衣女人惹惱了秦玉關,那麽,今天的一切可以堪稱進行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