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間經常有這種橋段,大多數是男人對女人發誓,說什麽我要是辜負了你的話,那我出門就被車撞死……等等挺血腥的誓言,感覺老吓人的了。可女人卻百聽不厭,反而覺得,隻有這樣她們的愛情才會更加牢固。不過,男人在發完這種毒誓後,絕大多數都會随着時間的推移忘得一幹二淨,秦某人更是個中翹楚。
從小,秦某人發過的誓言就算是沒有一千個也得有八百了。今天發的誓言,到了明天再問他的話,他就會撓頭不知所對。在他看來,誓言就像是從天空中飛過的麻雀拉下的那泡糞便。跟誰發誓,那泡糞便就落在誰頭上。你見過有牢記着誰頭上被自己糞便砸過的麻雀嗎?沒有吧?
秦玉關對李默羽發出這樣的誓言後,葉暮雪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之所以支撐着沒有傷心的暈過去,實在是想在臨死前看看這個被老爸稱贊過無數次的男人還能……無恥到什麽地步?秦玉關接下來回答李默羽的話沒有讓她失望,更沒有讓姚迪再可以保持半點、哪怕是半點的冷靜。
“有沒有聘禮?”李默羽問。
“有,”秦玉關從兜裏拿出那個玉扳指,拉過李默羽的左手,把那個閃着碧色光澤的玉扳指戴在她的左手大拇指上:“這是我家傳的飛狼扳指,今天我就把它當作聘禮送給你。”說完雙臂溫柔的環抱住李默羽的雙腿,下巴很暧昧的頂在人家姑娘的小腹間擡起頭再次說:“答應我,做我一輩子的新娘。”
“秦玉關!你好、好……”在秦玉關把聘禮也交給李默羽後,葉暮雪終于堅持不住了,說了一聲你好後,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一直懷疑秦玉關是在演戲的姚迪,現在是完全傻了。在呆了幾秒鍾後,她忽然扔掉手槍,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幾個手下,踉踉跄跄的往秦玉關跑來,嘶聲大喊:“這不是真的!我不許你這樣……”
就在葉暮雪暈過去,姚迪發瘋似的往這跑的時候,秦玉關忽然騰地一下抱着李默羽站起身子,擰腰用力反手把她整個人向着葉暮雪的方向甩了出去,嘴裏大吼了一聲:“動手啊!”
動手啊……手啊……啊……動手的聲音還在山谷裏回蕩,砰、砰……幾乎是沒有停頓的兩聲脆響,就在秦玉關大吼動手後響起。接着,半空中的李默羽就看見有兩朵豔麗的血花從看護着葉暮雪的日本人腦門上綻放。
李默羽來不及多想什麽這是怎麽回事,因爲要是再不做出反應的話,她的腦袋将撞到那兩個人的身上。半空中吐氣開聲嗨了一聲,用力一扭腰,做了個絕對稱不上潇灑的空翻動作,牢牢的站在了地上。
在扔出李默羽的同時,秦玉關動了。他就像是在陽光下的一個不存在的鬼魅那樣,輕飄飄的闖入姚迪的那些手下中間。随即那些人就發出了臨死之前痛苦而不甘的慘哼聲,幾乎沒有人會完整的喊出一嗓子可以減輕痛苦的長聲大叫,比方:啊……(痛苦中完整的大叫啊的一聲,時間爲三到八秒,我試過……)山口組中的四号發令者姚迪,吸血蝙蝠的二号人物李默羽,可根本不是那種沒見過殺人的小女人。無論是用槍殺人,還是用刀再或者是用繩子藥之類的,但唯獨沒有見過一個人僅憑借手中的一把刀,就可以營造出對十幾個同樣持刀着的屠殺氣氛。
在這個世間上,最著名的無非就是華夏武術、日本柔道和韓國的跆拳道,當然了還有泰國的泰拳。
現在的華夏武術給人一種飛龍在天翩翩起舞的錯覺,以強身健體爲主。而跆拳道講究的是出腿追求完美的視覺享受,一個合格的跆拳道黑帶九段,在打出那套代表無所畏懼的拳腳時,的确會讓人賞心悅目歎爲觀止。柔道更是憑借把殺意隐藏在溫柔的動作下的特點,獲得了世界上很多的支持者。隻有泰拳,除了不要命的瘋狠之外,還會有一種血腥氣息。
作爲個自組織者中的佼佼者,這些以打擊對方的肢體語言,姚迪和李默羽以前自然都見識過,也知道它們的威力。可無論是君子般的華夏武術、忍者般的柔道、花枝招展的跆拳道還是瘋子般的泰拳,在和秦玉關此時所用的手法比起來,的确可以這樣說,那隻是在舞蹈,而舞蹈隻是來欣賞的。
秦玉關現在所使出的動作,僅僅是爲了殺人。他做出的每一個動作,根本不希望讓誰去欣賞,隻是追求着最大可能的一擊必殺。什麽挖眼鎖喉掏心抓陰……總之一句話,秦玉關現在就是個鬼魅,一個逃出陰間的幽靈,渾身帶着死亡的氣息撲進那群人中,直直的撞進某個人的懷裏,不等對方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經從那個人的腋下或者頭上蹿過,又撲向另外一個人。而他剛離開的那個人不是捂着咽喉就是抱着胯下,慘哼往往都是半聲的就萎縮在地上,再也一動不動。
沒有人、甚至沒有語言可以描述現在秦玉關的動作。他隻給在場活着的人一種感覺,隻一種,那就是讓你毛骨悚然。
從幾秒鍾前還狂叫着‘姚君快跑’的大麻懷中離開後,秦玉關站在了姚迪面前,他身後的大麻雙手掐着喉嚨,嘴裏隻呼噜了不到兩聲,就癱軟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有了聲息。
垂下的刀刃上還有血在不停的往下淌着,但秦玉關并沒有管那些血滴會濺到褲子或者腳上,他隻是冷冷的盯着姚迪。
殺戮,那種不穿一絲衣服的殺戮。
從李默羽被扔出,到秦玉關站在姚迪面前,這段時間也就是三兩分鍾。就是這三兩分鍾,除了被槍爆頭的那兩個外,其餘的那些日本人現在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發出半點聲息。而姚迪,從始至終都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就像是一個泥塑的雕像那樣,呆呆的、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死士被殺戮,仿似在看一場和她無關的恐怖片。
隻是在大麻喊出‘姚君快跑’時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後再次木木的看着那些一個個躺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