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害的大清早的就爬樓梯。”明白頭兒的意思後,沙姆緊跟在傑漢身後走下樓梯。一下樓梯,他就扭頭向B-2門口望去,恰好看到一個男人也正向他們這邊看來。兩個人的眼光一碰,沙姆就從這個男人眼中看出了一種熟悉的東西。這種東西他也有,那就是漠視一切東西的冷酷。
這個男人是誰,難道他也上過戰場殺過人?隻有殺過人的人,眼神中才會有這種無情的冷漠。沙姆被秦玉關看的稍微一愣,接着就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了展昭。
原來這個穿警服的女人就叫展昭。沙姆暗暗點了點頭,正在比較她和莎拉波娃誰更美一些時,卻看見又是一個女人從房間裏走出來。不過他并沒有看到她的臉,隻是一個背影。可就算隻是一個背影,他就猜出這個女人是他最喜歡的那種。
由于頭兒并沒有下達什麽命令,所以沙姆也沒有停下腳步,和秦玉關在對望了一眼後,就垂下頭跟在傑漢後面向八樓走去。卻沒有現,走在最後面的那個同伴也是先看了一眼秦玉關,然後跟着他們往下走的時候,背對着秦玉關的手卻做了個奇怪的手勢。
荊紅命,你終于肯舍得來看看你親人了。在看到這個手勢後,秦玉關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回過身沖着孫重波點點頭說:“哥們辛苦了,替我照顧好蘇甯,以後請你喝茶。”
“好說好說。”孫重波淡淡的一笑。
“秦先生,請等一下,你不等……”孫重波見秦玉關說完轉身就要走,有點奇怪的看了一眼B-2房間後就喊住了他。
你不等蘇甯出來送你?孫重波的意思秦玉關明白。他淡淡一笑:“不用了,我不是說過日後請你喝茶的?”
孫重波目不斜視的經過B-2房門口,就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靜立在門後的蘇甯那樣,徑自走到秦玉關跟前,從皮夾克裏面拿出一個黑色小皮包,雙手鄭重的交給他:“既然這樣的話,那、那我就在這兒把東西交給你吧。這裏面是一張光盤,相信你會對裏面的内容感興趣的。好了,秦先生,展局後會有期。”
“謝謝,再見。”秦玉關微微一笑點頭接過那個黑色小皮包,向B-2房間門口看了一眼。他不明白蘇甯爲什麽不直接把東西交給自己,又有什麽兩個人不能直接說的話需要第三者來代勞。但他知道蘇甯這樣做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所以也就沒問孫重波這光盤裏面的内容是什麽。
蘇甯,保重。不知道爲什麽,秦玉關在告别孫重波走進電梯時,心裏忽然想起了這句話。
聽着走廊内的腳步聲消失在了電梯内後,蘇甯這才慢慢的走出了房門。黑色的風衣黑色的秀,配上有些蒼白的面頰,讓孫重波看着倚在走廊牆壁上的她心裏一疼,眼睛飄着别處是輕聲問:“蘇處,你、你沒事吧?”
“呵呵,”蘇甯輕笑一聲,搖搖頭,眼睛看着那個男人消失的電梯方向,雙手抱着胸口的了一會呆,忽然問道:“你說我把那些東西交給他是不是個錯誤?是不是應該讓他安安穩穩的過屬于他的日子?我這樣做,是出于自私還是爲了國家?重波,你能告訴我嗎?”
“蘇處,我知道你在接到上面這個任務時,也曾經猶豫了很久。在沒來之前,我一直是這樣想的,”孫重波掏出展昭留給他的那盒煙,抽出一根來先遞給蘇甯,并替她點上後,這才說:“我覺得,他以前既然是龍騰七月,那他任何時候都是龍騰七月。這不是換個人頂替了他的位子就能改變了的。雖說現在他好像已經退出了以前的圈子,但有些事還是需要他去做。”
“可我真想他一直這麽平安的生活下去。”
“那就看他自己怎麽選擇了。”
秦玉關,你會不會怪我用這些事來擾亂你現在的平靜生活?蘇甯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青色的煙霧中,她的眼神有點迷離,臉色蒼白的還是那樣讓人心疼。
秦玉關和展昭走出電梯來到乾坤宮大廳的時候,已經是11月7号的上午八點多了。看着諾大的一樓大廳内,除了打掃衛生的那些員工,卻沒看到一個客人,他就有點奇怪的看了展昭一眼。在他的印象中乾坤宮能夠和鳳求凰在慶島市的休閑娛樂界并駕齊驅,實在是不應該這樣冷清的,尤其是在明珠财團入住鳳求凰,而大大小小的媒體記者都蜂擁來到這條街上的時候。
展昭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得意的嘬起嘴唇,很是輕佻的對着在客服櫃台上忙碌的十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們吹了一個短促而響亮的口哨。等大家都向這邊望來時,她卻又一本正經的闆着個臉的目不斜視的了。弄得秦某人在翻了個白眼後,隻好擺出個讨好的表情對着人家連連點頭。
“展局……秦先生,不知道昨晚休息的還好?”
站在門口仍舊苦着一張臉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的王青,在看到展昭和秦玉關一前一後的走出來的時候,連忙堆起滿臉的笑容迎了上來:“要是昨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展局和秦先生海涵啊。”說完一雙眼睛在兩個人身上瞟了一眼,其中那很龌龊的意思讓秦玉關感到很熟悉。
“嘿嘿,”展昭嘿嘿一笑站住身,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眼睛真的露出疲倦的望着東方的太陽,然後輕輕的用手捂了一下嘴巴打了個哈欠說:“還算可以啦,就是床太硬了點……唉,王少,你說不知道哪一個缺德的家夥報警說這兒有不法行爲,害的市局領導們非得讓我來查個清楚。可查了一夜,屁都沒有看到一個,還累得要死要活的。回頭一定得和領導們說說,乾坤宮乃是咱們市的明星企業,怎麽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存在呢?”
“是呀,是呀。我們可是做正經買賣的。”王青強笑着點點頭,心裏卻在暗罵展昭真會裝。
“我就說嘛,這完全是個誤會,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鬼惡意報警的,等查出來後我非得砸斷他一隻亂撥電話的手!好了王少,展昭多有打攪了,”展昭抱歉的笑笑,然後對着衣領處的通話器煞有其事的:“各小組注意啦,收隊了,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