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遠處的公路,街燈還是那麽靜靜的着光,偶爾也會有車輛經過,車燈把門口照的暫時雪亮,卻看不到有什麽人在門口。除了剛才那聲突兀的槍響,一切都挺正常的,就像從沒有生過什麽一樣。
“不用派人出去找了,開槍的人已經跑遠了。”秦玉關制止住低聲命令隊員出門的王雅珊,然後轉身摁開院中的照明燈,回過身來在别墅主牆體上尋找着什麽。
“你在找什麽?爲什麽知道開槍的人已經跑遠了?”王雅珊在聽到隊員彙報說門口并沒有什麽異常後,就有點納悶的問秦玉關。她一點也不明白,自己剛剛在院門口看到的那個人影,爲什麽在開了一槍後接着跑路了,而他又牆上尋找着什麽。
秦玉關沒有說話,隻是踮起腳尖在門口附近的牆體上摸了一下,那是一個凹痕。他回過頭,眼睛盯着地上四處掃視着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剛才應該是他來過了。你派人在院子裏找找,應該可以找到一枚QsZ92式半自動手槍(一般簡稱爲92式手槍)的子彈。”
“他來過了?大家找找看,有沒有92手槍子彈頭。 ”王雅珊回頭吩咐蕭蕭了一聲,盯着水泥牆體上的那個凹痕不解的問:“你怎麽知道這是92式手槍彈頭打出的痕迹?”
“他一貫喜歡使用這種手槍,更喜歡這種預警方式。”秦玉關看了一眼院門口,淡淡的說:“每當他要獵殺一個目标時,總愛先提前用這種方式提醒目标,他要在以後的24小時内出現了。”
“他是誰?”
“天蒼蒼野茫茫。”
“胡滅唐?!”王雅珊一驚之下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感到了自己好像被這個名字所震懾了,連忙伸手掩住了嘴巴,不好意思的看了秦玉關一眼。她以前在部隊的時候,聽人說過,那個龍騰敗類二月胡滅唐,每次在準備對一個目标下手時,都會先送給人家一顆子彈表示他已經來了。
“是的,胡滅唐。他這樣做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告訴目标他來了,通過這種做法使目标自亂方寸、從而給他更多的可乘之機,另外一個卻是警告和目标有關的所有人,如果不再24小時内離開目标的話,那将陪他一起死!”秦玉關嘿嘿冷笑着:“嘿嘿,雖說他這樣做的确狂妄了些,但在過去的幾年中,的确還沒有一個目标能夠在24小時内逃過他的追殺。隻不過沒想到這次他竟然也對我使用了這種小伎倆……還真有點意思。”
“難道他真的要在24小時出現了?”聽到将要看到龍騰中殺戮最重的二月殺人如麻胡滅唐,王雅珊在緊張的同時,卻又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是的,他人雖然是個混蛋,但卻非常遵守他自己定下的這個狗屁規矩。”秦玉關看着這時拿着一枚子彈走過來的蕭蕭,淡淡的說:“你不要緊張,他的目标是我。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等會讓蕭蕭做好去倫敦的準備就行了。”說完就走進了屋子。{ }
“不要緊吧?”秦玉關一走進客廳,一幫女人就緊張兮兮的圍了過來。
“沒什麽,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要來了,提前給打了個招呼。好了,大家去吃飯,吃飯後都去早點休息。凱琳絲11.oo準時啓程,我送你到機場,”秦玉關一把攬住凱琳絲的肩膀:“回去後不用着急讓蕭蕭她們幾個回來,等我去接她們。”
“嗯,”凱琳絲點點頭,把頭歪在秦玉關的肩膀上,一點也不顧忌别人嫉妒的眼光,眼圈紅紅的說:“剛才你的話我都聽到了,秦,要不要我和祖父說一聲,讓他派家族的人來幫你?”
“不用,”秦玉關微微一笑:“飯後你好好的休息一會兒準備坐飛機就可以了,這兒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應付……嘿嘿,你可别忘了,我有個外号可叫閻羅王。當年你祖父派了那麽多的人,都沒有把我怎麽樣,何況這次可是在我的地盤上。”
“那你一定要自己小心,我到了英國後會每天給你一個電話的,一直等到你去了倫敦。”
“嗯,好的,”秦玉關松開凱琳絲的肩膀:“好了,大家都去吃飯,别胡思亂想。”
接下來的晚餐,盡管秦玉關不時的講個笑話給大家聽,可經過剛才的這一出,就算是荊紅雪重新點燃了蠟燭,卻再也找不到原先的那種氣氛,就連傷感離别的惆怅也仿佛被那示警的一槍給打碎,再也尋不回來了。
胡滅唐,雖然你人是個混蛋,但我不得不說你這一招還真管用的。
看着幾個一言不默默吃飯的女人,秦玉關終于也停止了說笑,尤其是在看到所有女人看向他的眼神時,裏面都含着深深的擔憂,這也讓他心裏有點亂。舉起眼前的紅酒一飲而盡後,在放下杯子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一震。因爲他現自己放杯子的動作太大了些,使得那些女人都停止了進餐,全部呆呆的看着他,就連神經一向大條的展昭,都隻是張了張嘴卻沒敢說話。
唉,我這是怎麽了?難道真讓那個混蛋的一顆破子彈就弄得心慌了?秦玉關,虧你在不久前還誇口說要逮住那家夥,可就憑現在的心态,你是他的對手麽?秦玉關雙手在臉上用力的擦了一下,等他把手從臉上拿開時,一慣的懶散重新回到了他臉上。
“大家怎麽了這是,都用這種憐惜的目光盯着我……難道我臉上長花了?”秦玉關看着沒有說話的諸女嘿嘿一笑,忽然臉色一正把笑容從臉上抹掉:“我知道你們在擔心我是不是能夠應付的了那個人,我也知道小昭的意思是想讓我報警利用警察的力量來給我壯膽。但我現在明确的告訴你們,真的不用擔心我的。”
“我知道,如果是在以前,你肯定不會這樣,可現在卻不同了。”李默羽看了一眼其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