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隊看來,别說這家夥殺的是京華十三少中的傅玉了,就算是普通人,殺人償命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今晚的審訊,隻是走走過場,明天把他移交法院即可了。之所以親自來審問他,最重要的是聽說這家夥挺狂的,殺人後還笑眯眯的不忘和女人卿卿我我的,就想在他吃槍子前找個借口收拾他一頓。
别以爲剛榮獲京華警界十大傑出青年的王隊不會私下拷打犯罪嫌疑人,那是因爲往日那些罪犯不夠格!能夠讓京華房地産大豪汪家未之子親自動手收拾的人,可還真不多,最起碼這半年來,秦玉關是第一個讓他想親自收拾的。
“哈欠……”放下胳膊低下頭後,秦玉關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拿胳膊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眯了眯眼睛說:“我說怎麽把我扔在這兒沒人管了,原來是等你。等你得有快一個小時了吧?我都睡醒了你才來……能不能給顆煙吸?”
啪……王希軍一拍桌子,聲音在十幾個平米的審訊室内發出清脆的回響聲,讓正準備記錄的小胡吓了一跳。
“行呀小子,你***挺有種哦,殺人了還在審訊室睡覺,問你問題不回答還要煙吸。”王希軍說着話站起來,噌地一下摸起放在桌子上的橡皮警棍,繞過桌子幾步就走到秦玉關面前,掄起棍子照着秦玉關的肩膀啪的就是一棍子。
“王隊!不能打人的!”記錄員小胡連忙走過來一把抓住王希軍手裏的警棍,急急的說:“要是被來探望他的人看到他受傷後,會找事的!”
“有人會探望他?”王希軍看着臉色一點沒變的秦玉關,撇了下嘴角:“小胡,你知道他殺的是誰嗎?你以爲他會有機會活到等到有人看望他的那一刻?嗨!你***笑什麽呀?不服是不是?信不信我打殘你?”
秦玉關無所謂的晃了晃肩膀,好像剛才王希軍那一警棍打得不是他。現在看王希軍在說話時總是不幹不淨的,眼睛一眯,不等别人看出他什麽眼神,卻順勢閉上了眼。心裏在提醒自己:現在面對的是警察,是京華的警察,不是敵人。沒必要和這種自以爲是的家夥們較真,要不然老舅他們肯定會罵死我的,不如雙眼一閉來個眼不見爲淨。
“王隊,你先别生氣,你還沒有看他的工作證吧?”小胡拉着王希軍的胳膊,她一點也不明白,平時挺講紀律的王隊爲什麽從家裏回來後就這樣大脾氣了。
王希軍今天爲什麽這麽大火氣?是因爲家裏老爺子告訴他,自己那寶貝妹妹,那個被整個王家都看作是公主一樣的寶貝妹妹,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竟然在兩個月前和一個外地人結婚了!這讓王希軍感到非常郁悶,本想請假親自是大遼春雨實業把她‘抓’回來,機票都買好了,誰知道會出現這事?
就因爲他在勸老爺子時,說了句‘現在年輕人的事最好讓她自己做主,也不一定非得讓她嫁給張家,隻要他喜歡就成,你就别替她操心了。’的話,盛怒之下的老爺子竟然用茶杯摔了他,還指着他鼻子大罵:‘你小子懂個屁呀,如果她能夠嫁給張家,還不等于替你們買了一輩子的保險?’
受了一肚子氣的王隊,心裏真的很煩躁,恰好又碰上這個不回答問題反而要煙抽的家夥……揍他?揍他是輕的!
不過,在小胡的勸阻下,王希軍還是冷哼了一聲,随手把警棍扔回桌子上,撥拉過放在桌子上的一個資料袋,重新坐下:“姓名,性别,年齡,民族籍貫,在犯事前從事何種職業,又是什麽因爲什麽原因殺人的?”
“我叫秦玉關,男人,25歲,漢族,齊魯慶島人,從事秘書工作,因爲那小子對我開槍,爲了自衛不得不殺他。”秦玉關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後實話實說。在人屋檐下,不妨低一下頭,沒必要自己找揍的。
“來京華幹嘛的?”王希軍打開了資料袋。
“找朋友。”
“找朋友幹嘛殺人?”王希軍拿起一個黑色的工作證,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作爲一個一心想往仕途上鑽的有爲青年,自然會認識這個封皮上有個碩大國徽的工作證是哪個單位頒發的。除了總政治部外,也就是在國務院的那些大佬們才有這種工作證。
打開工作證,在看到是中尉軍銜後,王希軍舔了一下有點幹澀的嘴唇:“你、你是政治部的?”
“嗯,政治部的一個小中尉……哦,現在應該是上尉了,隻不過一時忙的沒有去換。”秦玉關看着王希軍手裏的香煙,也舔了一下嘴唇說:“能不能給顆煙抽?總是在這兒等你,不能抽煙是很難受的。”
王希軍沒有說什麽,卻從口袋中拿出了一盒軟華夏,放在桌子上。
“呵呵,桌子有點遠了,夠不着。”秦玉關嘿嘿一笑,擡了下被拷在鐵椅子上的左手。
總政治部上尉是一個什麽概念?這對一心鑽研仕途行徑的王希軍來說是很清楚的。這些人不光是在軍隊面前挺牛逼的,在他們這些地方執法機關工作人員前,一樣可以很鳥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知道是什麽背景的政治部上尉,剛才竟然在自己劈頭給他一警棍時還無動于衷的……他不會是表面無所謂,其實卻在暗地裏記恨我吧?雖說他這次是死定了,但他背後的力量卻不是一個我這個商業大佬兒子所能承受了的。現在聽到秦玉關說夠不到煙,王希軍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抽出一根,親自給秦玉關送到了眼前,并默默的替他點上。
深吸了一顆煙,緩緩的吐出淡青色的煙霧後,秦玉關這才笑笑,誠懇的說:“警官,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别看秦玉關在被警察帶回局裏後還這樣滿不在乎的,但他在等着人來問話的這段時間内,卻想了很多,要不然他也不肯心甘情願的讓王希軍給他一警棍了。從理論上來說,這次挂掉傅玉,秦玉關是屬于正當防衛的。先不說傅玉爲什麽會有槍,就僅僅從他開槍并誤傷圍觀者這一點來看,作爲總政治部上尉的秦玉關,也完全可以讓他當場服法。
但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兩面性。秦玉關幹掉傅玉的确屬于正當防衛,别說是他了,就算是換做任何一個人,也不會在槍口面前無動于衷任其宰割的。如果傅玉隻是一般人,論誰要想給秦玉關安排個罪名的話,大不了就是一個防衛過當罷了,緩期判個三五年的,走走過場也就是了。
可關鍵是傅玉不是一般人,他是當即政治局委員傅子輝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