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籍貫……”
懶洋洋的擡起頭,看着那張桌子後面坐着的幾個警察,秦玉關用手擋了一下前面璀璨的燈光:“你們剛從區局拿來的資料上都有,何必再多問呢?”
“問你你就回答,少說廢話!”左邊的一個警官啪的一拍桌子:“你以爲上面有人罩着你,你就眼裏無視國法了不是?昂!?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少在我面前玩這些不入流的花招。”
看樣子蘇甯爲我活動的事他應該知道了,要不然肯定不會這樣說話了。既然知道我身上有蘇家的烙印還敢這樣牛叉哄哄的問話,那隻有一個可能,這個人是傅家那邊的人。想不到傅家動作還夠快的,不但有軍區來人,就連市局這邊也有人來了。行,老傅呀,你可千萬别把我惹急了,别忘了你想解除傅家的隐患還得我來做。
替傅家鏟除紫川隐伏在華夏的耳目,這是秦玉關手裏最大的一張牌,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使出來的。
“哎,警官,我玩什麽花樣了?”正因爲傅家有求于自己,所以秦玉關心裏早就有了底氣。現在看到這位警官大人一臉的正義凜然,他倒是一點也不生氣的,用手指了指桌子:“那上面不都記得清清楚楚嗎?我這樣做不也是給你們節省時間嘛,就算是我再說一遍,可也是那些話,是不是?”
“我看你是存心找事的,别以爲自己攀上某些關系就了不起了,實話告訴你,小子……”這個肩膀上扛着一枚四角星花肩章的一級警督,年約三十左右。能夠年輕輕的就爬到副局級位置,不是有出色的本領就是上面有人。不過讓秦玉關看來,後者的可能性很大,因爲這人眼裏帶着一股子看不清這個世道的迷茫……說的難聽點就是被酒色掏空了。
“我有必要找事麽?問吧,問你想知道的,我盡量配合。”見他作勢要向這邊走來,秦玉關趕忙用話把他穩住,免得他和那個王隊一樣抽自己一下子。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句話流傳這麽多年,總是不會有錯的。
“老範,有什麽事慢慢說嘛,反正他又逃不了。”就在這位警察站起身後,坐在最右邊的那個職務和他一般大的警察,手裏拿着一顆煙慢悠悠的說:“其實這兒也沒有外人,除了你老範就是老刑了。大家都是暢快人,有什麽也就說什麽吧。老範,”
他咳嗽了一聲繼續不鹹不淡的說:“秦玉關是什麽背景,你我和老刑都知道,你老範是代表哪一方來的,我嶽明又是爲什麽坐在這兒,大家也就不要多說了,心照不宣即可。老曹既然讓咱們來客串這個審訊工作,那就是給足了我們面子。所以我們還是按照正常的途徑來進行這次審訊,你說呢?”
“哼,”老範看着說好話的秦玉關冷哼了一聲,迫于不能和嶽明翻臉,隻得和他笑笑說:“隻不過我看不慣這種以爲自己是誰就目無法紀的人,所以才沖動了點。”
“是誰目無法紀的在大街上要對一個孩子行兇,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
“老嶽,我們是在談論這次審訊,并不是在這種場合談論事發經過的孰是孰非。不管是誰目無法紀,可傅玉現在已經躺進停屍房了,而他還……”
“好了好了,二位别争了行不行?大家不管是代表誰來的,反正今天隻是粗粗的了解一下情況不是?至于他們之間的是,自然有法院會做出公正判決的。我們警方隻适合爲法院提供有必要的口供,你們說是不是這樣?”老刑看來是個中間派,所以說出的話隻是按照法律程序走。
“切,法院?”老範冷切了一聲:“誰不知道法院院長是蘇主席的……”
“老範!這些話題不是你我這種檔次的人所随便言論的!”聽到老範越說越離譜,老刑趕忙出聲制止他。
老範知道老刑這是爲他好,仔細一琢磨也是這個道理,于是就冷哼了一聲坐下了。
“老嶽,這樣吧,主審工作有我來擔任,你們二位要是覺得哪裏不妥的話,再加以彌補,你們說怎麽樣?”
“我沒意見。”嶽明點點頭。老範也知道老刑是市局派出的人,由他來問秦玉關也許是最合适的了,所以也就點頭了。
等幾個人意見一緻了,秦玉關這才避着燈光的發現,他們的職務都是副局級,這讓他心裏忍不住有點小得意了:不知道還有哪一個犯罪嫌疑人在公安局受審的時候,竟然有代表三種勢力的三個副局級人物同時在場,娘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三堂會審?
“姓名……”就在秦玉關很爲自己能享受這檔次的審訊而感到驕傲時,老刑問話了。看在老刑是個老實人的份上,秦玉關也不好意思的太過張狂了,一本正經的把問題都如實回答了。
“你是怎麽傷害受害人傅玉的?”老刑親自動手記下秦玉關的話,轉而到了正事上。
“警官,我雖然很尊敬你,可你在問這個問題時,我還是覺得這樣問有點對我不公平。”
秦玉關沒有回答老刑的話,卻提出了意見:“你說傅玉是受害人,那我想請問一下幾位,他指示人、後來又掏槍想傷害那個小孩子時,他是處在一種什麽立場?還是受害人?我看他才是犯罪嫌疑人吧?”
秦玉關雖然不屑捧着本刑法大全苦讀,但卻不是那種傻呼呼按照審問者話音走的主。在聽到老刑的話裏明顯有偏袒傅家時忍不住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這也讓剛想反對老刑這樣問的嶽明,心裏也舒了口氣。
說實話,秦玉關和嶽明以爲老刑是在偏袒傅家,還真是冤枉了他。隻是作爲一個警察,在面對一個帶着铐子的人提問時,無論他是誰,出于職業性都會自覺的把他歸納到犯罪嫌疑那一類,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這樣問話了。聽到秦玉關出聲反對,又瞥見嶽明這樣欲言又止後,老刑也察覺出了自身的錯誤,連忙笑笑說:“呵呵,那好,我換個方式問啊。習慣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