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關和宋烈明都沒回答她這句近乎白癡的話。
“唉,好吧,既然都不願意搭理我,那就讓我一個人說吧。”宋迎夏端起蘇甯留下的茶杯,喝了一口使自己嗓子舒服了些才說:“其實呢,我在和劉飛商量這些事後,是抱着等回來後馬上告訴小表哥的想法……但現在看起來已經沒必要說這些了哈。”
“迎夏,有什麽話你直接說行不行? 别這樣嬉皮笑臉的。”秦玉關皺着眉頭看她滿臉的不在乎:“隻要是你說出來的話,我和表哥都信。我也沒有爲你和别人合夥來陰我生氣,我就是納悶,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今天白天你在課堂上給我難堪,而且還又和劉飛……唉,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
宋迎夏在早上爲了什麽對自己那樣,秦玉關心裏比誰都清楚,甚至連聽到她和劉飛的‘陰謀’時也沒有生氣,他現在之所以帶出一副失望的樣子,目的就是想藉着這個借口徹底的讓宋迎夏對自己死心。甚至都已經把打擊她的狠話都準備好了:你要是個男人的話,你敢不敢和一個在背後陰你的女人過日子?
“你什麽也不用說,小表哥,哥”宋迎夏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宋烈明,然後轉身一臉平靜的:“其實我這樣做就是爲了報複你不敢愛我,今天我想了很多,覺得幸福最終還是要憑自己去争取,既然你們都以爲我愛你是胡鬧,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來提醒你們:我愛你,不是胡鬧,我是認真的。”
啪的一聲,宋烈明見宋迎夏還這樣倔犟,忍不住的一拍桌子喝道:“難道你們的關系就因爲認真可以改變嗎?迎夏,你知道你有多糊塗嗎!昂?”
“哥,你聽我說!”
宋迎夏忽地一下站起身,嘶聲喊了一句,然後淚水慢慢的淌下,卻又讓人心疼的笑着:“哥,你知道嗎?紅塵中我們每個人都是過客,誰爲誰心醉?誰又爲誰心碎?回眸一笑,誰是誰最美的相遇?塵世浮華,轉瞬逝即。你問我爲何這麽執迷不悟,那麽請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人肯陪我一起去死?多數人是看到的都是我的容貌,而不是我本身,隻是現在我可以肯定的說這個世界上就隻有一個人,那就是秦玉關!”
“可……”宋烈明也沒想到,這個最近安穩了不少的妹妹,心裏竟然會悟出這麽大道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呵呵,與其說他在救我,不如說他在以命陪我。因爲從飛機上跌落下來,不是九死一生,而是靠千萬分之一的運氣,生是希望,那麽如果我們都死了呢?你說世俗觀念,命都沒了還談什麽世俗觀念,再說我們就真的不可能嗎?”宋迎夏也不管宋烈明怎麽着,反正她就按照自己的話一直往下說。
“但、但我們有血緣關系啊。”秦某人也被她的話給震住了,這時候适當的小聲提醒她。
“都說家是溫暖的港灣,可是真正能泊心的家,世間又能有多少呢?現在的我,不是那集萬寵于一身的小公主,而隻是一個心甘情願陪你一輩子的小女人,難道說就因爲我宋迎夏是你親表妹就沒有這樣的權利了?佛曰: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既然連佛都指人間之物質、身體本系空無實體,何況區區血緣呢?如果你不再把我當成你親表妹,那麽我從現在就不是宋迎夏。”
“我……”秦玉關宋烈明一起無言
“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真得,要不然我會死。”
光潔的額頭下,是一雙不算很大但含着一泓哀怨的眸子,挺直的鼻子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雪白的牙齒輕輕的咬着薄薄的嘴唇,嘴角的那絲倔犟忽然讓你會想起那個在雨中背對你跑遠的女孩子……呃,原來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這是秦玉關在宋迎夏說出‘……要不然我會死。’這句話後,呆呆看着她時想到的。作爲一個男人,尤其是挺鄙視柳下惠的那種男人的男人,如果有這樣這樣一個女孩子對他情意綿綿的說出這些話,要是他不動心,那他十有**屬于‘背背山’階級。秦某人不是背背山,打心眼裏更是萬分痛惡浪費資源的老柳,所以,他在宋迎夏說出這句話後,心,看似動了。
在宋烈明無聲的一聲歎息中,秦玉關的手慢慢的伸出,捧住宋迎夏的臉蛋,輕輕的摩挲着她的下巴,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在鑒賞一件來自唐代的瓷器,小心中帶着無比的崇拜,說出的話讓躲進套間的蘇甯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迎夏,你真漂亮,漂亮到沒有一個男人舍得拒絕你。唉……我也是。”
“小表哥,你、你是不是答應我了?”宋迎夏伸手捂住秦玉關的手,眼中忽地一下亮了起來,那些沒有來得及淌出的淚水閃着喜悅的,急急的說:“你既然喜歡我現在的樣子,那我以後每天都給你看,隻給你一個人看!”
“迎夏,”秦玉關笑笑,任由她用力抓着自己的手:“你說你想和我在一起,如果我們不能在一起的話你就會死,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要是在一起了,我就有可能會死?”
“什麽?你說我們在一起你會死?!”宋迎夏一怔,接着尖聲的叫道:“誰敢讓你死?你告訴我,我讓爸爸殺了他!”
“有很多人,多到就算他們心甘情願的排成隊讓小舅舅殺,從花開殺到花落也殺不完,而那時候我也許已經死了。”秦玉關無奈的笑笑。
“我、我不明白,小表哥,你最好直說好不好?”宋迎夏好像已經聽出秦玉關話中的意思,抓着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更加用力,但那隻手卻拉着她的心沉入了水下,很涼的水下。
秦玉關慢慢的抽回手,眼睛看着沙發的:“如果我要是答應了你,我會被天底下所有人的口水淹死,我會讓舅舅們從此再也無法擡起頭,我會讓宋家從此沒落!迎夏!”秦玉關忽地一下擡起頭,嘴角的笑讓她看了心碎:“你隻是考慮我們的表親關系了,但這些,你想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