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關的眼角一跳,挨個的把這四個手足無措的女人逐個看了一遍,可那種想回到慶島的急迫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猛地把才吸了半截的煙卷狠狠的扔掉地上,指着房門口大吼:“都給我出去!該幹嘛幹嘛去!十分鍾後,如果讓我再看到你們其中的一個人,那以後就永遠不要再見了!”
“玉關,你這是怎麽了!?”
蘇甯這時候才看出秦玉關的眼裏,除了恐慌就滿滿的不安,是那種老虎被困在籠子裏想掙開禁锢的不安,這種不安讓他不知道把手放在哪兒好,隻是一個勁的緊攥着拳頭。她心一沉,難道他患上了傳說中的‘戰後恐慌症’?慢慢伸出手撫摸着他的頭:“玉關,你覺得是不是哪兒不對勁?你知道你現在說了些什麽,又是做了些什麽嗎!?”
“我不知道!”秦玉關嘶聲吼了一聲,用雙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頭,痛苦的說:“我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麽,但我就是覺得害怕的要命,心裏發慌,總感覺大難就要臨頭了!”
“玉關,别怕,”蘇甯上坐在床上,把他的頭摟在自己懷裏,柔聲說:“鎮定,鎮定,你仔細想想這是爲什麽,你爲什麽會有一種怕的感覺。我們有很多人,我們的力量很強大,沒有誰能夠傷害到你的。”
“蘇甯,”秦玉關猛地擡起頭:“給我電話!”
“秦大哥,電話。”這時候的荊紅雪也被秦玉關的反常給吓壞了,淚水也不流了,急急的掏出手機遞給了他。
秦玉關接過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上午十點三十三分。
荊紅雪的這款手機是新式諾基亞直闆手機,就是那種先摁左邊或者右邊軟鍵,再摁米字或者井字鍵才能解開鎖的手機。
秦玉關手微微的發着抖,他摁了好幾次都沒有解開鍵盤鎖。那種葉暮雪有事的強烈危機感讓他再也沒心情搗鼓這個手機了,猛地掙開蘇甯的雙臂,怒吼了一聲‘***媽的!’就把那款手機狠狠的摔在牆上。
啪!手機,摔得粉碎,有一片碎了的塑料外殼在衆女人驚恐不安的眼神中從牆上反彈回來,高速運行着向秦玉關的眼睛飛來。
平時反應決定超靈敏的秦玉關,在這片塑料片飛來後,仿佛那超一流的本領都遲鈍了許多,隻是在宋迎夏的一聲低呼聲中稍稍的向後仰了一下腦袋,那塊塑料片擦着他的左臉頰就飛在了蘇甯的肩膀上,然後掉在床上。
血,從翻着白肉的傷口内忽地一下淌出,可秦玉關根本不管這些,反手一把抓住蘇甯:“甯姐,快,快打電話給葉暮雪,問問她在哪兒!”
原來他這樣突然暴躁是爲了葉暮雪……
可這時候蘇甯見秦玉關大有瘋狂的趨勢,她根本不敢問,甚至連心裏都不敢吃醋,隻是極快的點了一下頭摸出手機開始翻找葉暮雪的手機号。
“快快快,”秦玉關又是一疊聲的快:“她的手機号是1586401***x。”
“好的,我知道了。”蘇甯快速的撥打了這個秦玉關脫口而出的手機号,要是在平時,她肯定得轉着彎的問問秦玉關:‘你能不能一口說出自己的手機号?’了,但現在她不敢。
手機那邊傳來了嘟嘟嘟的等待聲,房間中的所有女人都屏住了呼吸,隻能聽到秦玉關那急促的呼吸聲。
“怎麽,沒有人接是不是?”秦玉關在強壓自己耐心等了十幾秒鍾後,一把奪過手機:“甯姐,我有種不安的感覺,葉暮雪她、她出事了!你們不要問我爲什麽會有這種預感,但我就是知道!”
心有靈犀一點通。
宋迎夏一下子就想起了這句話……
正月十八,慶島。
這一天的慶島是風和日麗,萬裏無雲的,從大海深處吹來的暖風輕撫着這座美麗的海濱城市,加上春節不久,年的氣息還沒有完全褪去,街上遊人如織的,到處都是一片盛世景象。
早上七點半,葉暮雪在曹冰兒和鐵摩勒的陪伴下,從秦家别墅中駕車出來。在臨出門的時候,和她唠叨了大半夜要求她盡快給玉關生個孩子的宋蘭峽,囑咐她們今天早點回來,因爲今天是秦玉關爺爺的祭日。
按照慶島本地的風俗習慣,才結婚的新媳婦要在結婚第一年的老人祭日這天去上墳。
那意思就是咱家裏添人了,得去和在那個世界的老人說一聲,這也算是報喜吧。雖然這帶有濃濃的迷信色彩,可昨晚葉暮雪從秦天河眼裏看出那帶着笑意的期盼時,她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雖說秦玉關這人在外面尋花問柳的很不老實,葉暮雪這個新婚妻子當的也有點莫名其妙,可現在她也有種很無奈的滿足感。無奈是因爲她不是某人唯一的老婆,滿足是因爲秦家兩位老人隻要求她去秦家祖墳拜祭、而沒有知會蘇甯一聲,這就說明在秦家二老的心中,她才是秦某人的正牌老婆。
“好的,媽,”葉暮雪臉兒紅撲撲的從車窗内探出頭來,笑得和朵天山上的雪蓮那樣的伸手向宋蘭峽揮手告别:“我一定在十點之前去落霞山的,您和爸爸就放心吧。”
自從在京華和蘇甯一起嫁給秦玉關後,葉暮雪回慶島後就改口叫宋蘭峽媽了,這讓秦母很開心。
甜甜的答應了一聲,直到由鐵摩勒駕駛的奔馳車後消失在視線中後,宋蘭峽這才用手輕輕砸着自己的腰闆走進院子,扯開嗓門的:“老頭子啊,你刮胡子是不是得用一上午啊?真奇怪你怎麽越老越愛俏了,難道你也想和你那個寶貝兒子一個樣在外招惹小姑娘?”
“老婆大人你這胡說什麽呢?我打扮的年輕些還不是爲了給你長臉啊?”洗手間内傳出老秦的嘟囔聲……
正月十八上午十點,葉暮雪把手頭的工作全部處理完了後,從總裁辦公室的套間又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旗袍。
新媳婦在結婚第一年去墓前拜祭老人這天,是要換上喜慶嫁衣的,雖然葉暮雪平時根本不喜歡穿這種太豔麗的衣服。
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後,葉暮雪這才把李丹叫進辦公室。在這小丫頭那‘驚豔’的目光中,葉總羞澀裏帶着得意的囑咐了幾句公司的事,然後喊上鐵摩勒,兩個人駕車駛離了風波集團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