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是時間終于将我對你的不滿消耗殆盡,隻留下那些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生死相依。比方在玉皇山頂,在影視城,在落霞山公墓,在明珠袖十字會醫院……這一切都讓我覺得我們在一起,是上帝安排的。另外一件,是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生命中就有了你。以前我之所以想把你放棄,以爲那隻是一段感情,現在才知道,那其實是一生,我葉暮雪不可改變的一生。”
“暮雪,如果是别人和我說這些酸話,我會感到反感,可你說這些,我爲什麽隻會感到感動?”秦玉關握着方向盤,車子在夜色下的公路上平穩的行駛着:“人生最大的遺憾莫過于,輕易放棄了不該放棄的,固執的堅持了不該堅持的。等待……也許并不容易,傷害卻是輕而易舉。在愛的路上,最大的過錯就是錯過!幸好,我一直在一個你一眼就可以看到我的地方等你,我們沒有錯過。”
“樣,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說這種話了?”葉暮雪慢慢的将頭偎在秦玉關的右肩,一臉幸福狀的閉着眼,咯咯低聲嬌笑着:“你感動,恐怕是因爲我支持你把小昭搶回來吧?好了啦,以後你再也不要說這種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話了,因爲這适合于女人說。嗯,隻适合于女人……和我說說,你打算怎麽吧小昭搶回來?需要我作些什麽?”
“你不着急回明珠?”
“沒事的,國際風波是一家各項配置都很成熟的大企業,根本不像我在慶島風波時那樣事必躬親。所以呢,我這個‘傀儡’大老闆,平時的工作也就是簽個字什麽的,就算是我在慶島,也可以通過網絡遙控指揮的。”悄悄的擦了一下眼角,葉暮雪眼睛明亮的看着秦玉關:“說吧,需要我做點什麽?”
葉暮雪擦去感動淚痕的小動作,秦玉關都看在眼裏,但卻裝作沒看到,仍舊笑眯眯的說:“既然葉大老闆暫時不忙于工作,那不妨這樣幫我……”
展昭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了。
經過大半夜的辛苦,一幹刑警用盡了各種心裏攻勢,總算是讓馬克三人說出了此次來慶島的真實目的,隻不過這三個家夥在吸血蝙蝠中都屬于三流角色,平時所做的也就是打聽消息跑跑腿什麽的,提供的口供根本沒多大的價值,這也讓展昭感到很失望。
天,馬上就要亮了,天亮後我就要去和那個叫尤斌的登記了。唉,秦玉關,你昨晚那樣的對我,已經徹底摧毀了我所期盼出現的奇迹……展昭揉了揉有些袖腫的眼睛,苦笑一聲,猛地一甩頭,然後轉身走進套間,一個魚躍鞋子也沒脫的撲到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太陽從慢慢升起、時間走到當天的九點三十七分時,第九次響起的手機鈴聲,終于把在夢中和秦玉關結婚的展昭驚醒。她眼睛也沒有睜開的伸手拿過手機,放在耳邊,含糊不清的問:“喂……我是展昭,你是哪位?”
“小昭啊,都幾點了,你還不去民政局?”電話裏傳來的楊麗聲音,一下子将展昭的困意全部趕走:“前天晚上我已經和人家約好了的,今天上午八點半你就去民政局!可、可你看看,現在都九點半多了,你還沒有回家那戶口簿!小昭,我說你是不是打算放了人家孩子鴿子?還是對那個秦玉關尚抱着不可能的幻想……”
“媽,我知道啦,不就是去和他登記嘛,去就去,”聽着老媽的埋怨,展昭頭大的坐起身:“你沒事扯那麽多幹嘛?好了,你準備好戶口簿,我馬上就回家。整天這樣唠唠叨叨的,你也不煩啊?我真納悶老爸是怎麽忍受你的,真是的!”說完根本不給楊麗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扣掉電話扔在床上,然後打着哈欠的走出套間。
“哈欠……”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展昭伸了個懶腰,然後在半空中虛打了一拳,用那種給自己打氣的聲音:“小昭,新的一天代表你人生中新的開始!你不要再迷戀過去了,那隻是一場别人把金戈鐵馬的江山贈與你、讓你一場石破驚天的空歡喜!媽的,其實這都是一些騙人的鬼話!”
“展局,你起來了沒有?”就在展昭自己對着窗戶演講時,王大鵬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進來。”展昭趕忙回身,雙手搓了一下臉頰坐回椅子,看着推門進來的王大鵬:“大鵬,什麽事?”
“是這樣的,展局,那個康謝洛夫,”王大鵬看了一眼展昭,小心翼翼的說:“剛才趁我們的人不注意,竟然在吃早餐時用筷子自殘……”
“什麽?自殘!人死了沒有?”展昭騰地一下站起身,急急的問:“現在他人呢?”
“幸虧我們發現及時,總算沒有當時死去,現在已經送往醫院搶救去了。”
“嗯,”聽說那人沒死,展昭稍稍的放下心來,重新坐下皺着眉頭的說:“雖然他們是吸血蝙蝠的人,但當前在華夏所犯的隻不過是嫖x娼而已,他爲什麽要自殺呢?難道這裏面有什麽隐情……大鵬,你吩咐人将那兩個人嚴加保護,還有你現在馬上就和我去醫院!我覺得事情不是這樣簡單,一定得問出一些什麽來才行。”
“好的展局,這些事我去做就行。”
“我和你一起去。”展昭站起身,走到挂衣架前拿起警服披上。
“展局,你今天不是還得去、去民政局嘛?這事交給我做就可以了,要不然展伯母得生氣了。”
“不行,我必須得親自去,那些俄羅斯人很狡猾的。”展昭穿戴整齊,擡腳向門口走去:“至于登記這事,就交給你用電話和我媽解釋吧。好了,就這樣,三分鍾後你馬上下來。”
“我、我和她解釋?哎哎,展局,你這不是難爲我嘛!”王大鵬緊走了幾步:“我想這事還是你來說才行,畢竟是你的私事嘛,再說了,我怎麽和展伯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