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華夏是個法治國家,隻要我們依法辦事,别說是張家了,就是……呵呵,劉局,你隻要按照司法程序走就可以了,我作爲受害人之一,肯定會配合警方的。”秦玉關把玩着手裏的杯子,一臉的無所謂。
“好,那我趕緊和市局魯城衛長打個招呼,等一會我陪你下去看看。”既然秦玉關說要配合警方了,劉城衛長頓時就放心了,雖然預感到京華幾大力量要相撞了,但他一個小小的分局城衛長,實在沒資格也沒能力參與這事的。當前最該做的就是,趕緊的把這件案子推出去,至于上面怎麽辦,那就是市局的事了不是……
自從在慶島向李默羽示愛失敗回家後,張世宗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那樣,經常是幾天的都不說一句話,完全杜絕了去酒吧舞廳消遣,一門心思的撲在了工作上,并在極短的時間内就升任了南方某市的副督政。
聽李家二小姐單方面解除婚約後,張家老爺子真的是很生氣,爲此還和李天秀私下見過幾次。
李天秀也知道自己那寶貝女兒很讓他沒面子,可某女那特立獨行的性格卻是非常讓他頭疼。在好話說了足有一籮筐,并承諾由他們李家出面運作給張世宗一個滿意的職位後,張老爺子這才勉強同意以後不在這事上墨迹。
正所謂情場失意官場得意,本身從小就被官場這一套侵染的張世宗,并沒有讓張老爺子失望,憑借其冷靜理智外加人脈光的優勢,在短短半年内就走到達了普通人難以到達的地位,這讓張老感到很欣慰,更加決意把他當張家的第三代領導人來培養。
今天,是張老七十五歲生日,張世宗早上才乘坐飛機趕到了京華。
張世青出事的時候,他正陪着張老爺子在書房内下圍棋。看到門口的秘書做了個接電話的動作後,他就笑着和張老爺子告罪說是去接個電話。
“去忙你的就是了,反正今天客人很多,我也不怕沒有人陪。”對表現越來越沉穩的張世宗,張老爺子非常滿意,看他有公事要辦後,就笑呵呵的揮揮手,示意他自己去忙就是。
“怎麽回事?”張世宗跟着秘書來到院子一角後,看到他是一臉的驚惶,于是就皺起了眉頭:“有什麽事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的?”
“張副督政,”秘書小心翼翼的回答:“剛才收到消息,說您、您……”
“我什麽?你不能痛痛快快的說?”對秘書這樣謹慎墨迹,張世宗有點不耐煩。
“您弟弟張世青先生,剛才在國賓路十字路口被人殺害了。”看出張世宗的不耐煩,秘書也不拐彎抹角了,索性就直接說出了這個讓他先是一愣,接着就渾身打了個機靈的消息。
看着身子顫了一下後雙眼幾乎冒出火來的張副督政,秘書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的垂下了頭。
張世宗親兄弟三人中,他和老大爲争張家第三代核心領導人鬧得感情一點都不好,但卻和張世青感情非常深厚。
一來三弟根本沒有掌管家族的雄心,再一個就是因爲心疼他再也不能變回男人,所以很多時候,明知道這個弟弟的心理越來越變态,但張世宗還是即如以往的寵着他,張世青心裏更是把他擺在了慈父的位置上,不管在外面多麽胡鬧,隻要他一發話,張世青肯定不會頂撞的,就像是今天,他也是接到了張世宗的電話,才急着從外面趕回家的,沒想到卻走上了不歸路。
可現在,這麽一個聽話卻又不幸的弟弟,竟然說他被人殺害了,而且還是在白天的十字路口上!盡管張世宗已經不再是去年那個遇事沖動的張世宗了,但在聽到弟弟被害後的切膚之痛,讓他身子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幸虧秘書及時扶住了他。
“三子他、他人呢?”極力克制着心中的悲痛,迅速把面部表情正常化,張世宗和一個來給老爺子賀壽的賓客非常熱情的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快步走進了一間僻靜的偏房,等秘書也進來後,他馬上就關上門,一把揪住秘書的衣領問:“到底是誰殺害了他?”
“現在三少的、的人已經被晨陽區公安局帶走了,具體是誰殺害的他,現在還說不清。”秘書一點也不敢和張世宗對視,隻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領,小聲的說:“要不要我去看看?也許、也許他們不知道三少的真實身份,把這事當作一件普通刑事案件來處理了。”
“不,”在京城混的,又有幾個沒聽說過三子的?可他們還是敢……這就說明,對方不是外來的就是不懼張家的人,而且,後者的可能性大些,因爲外來者根本沒有膽量敢在京城惹事,我倒要看看這個人是誰。心裏這樣想着,張世宗慢慢的松開手,輕輕的拍了拍秘書肩頭,算是對自己剛才粗暴的動作道歉。在屋裏來回的走了幾步後,他霍地擡起頭:“我要親自去看看。還有,這件事在沒有完全公開之前,你絕對不可以傳出去,包括給你消息的那些人。因爲,今天是老爺子的生日,你明白嗎?”
“這些我都懂得,可、可張副督政,以你現在的身份,好像不太合适吧?”秘書聽張副督政要親自去,連忙提醒他要注意自己的公衆形象,以免生出對他前途有阻的是非:“我覺得還是我去最适合,等我把事情打探清楚了,您再決策也不晚。”
“不用,我必須親自去,如果我爲了自己的前途置自己親人而不顧,那這樣還有什麽意思?”張世宗說完冷靜的一擺手,将秘書還想勸說的話打回肚裏,然後摸出手機:“喂,四叔,我是世宗。嗯,我知道的,呵呵,你工作忙不能回京,老爺子肯定理解的。四叔,有個事需要你幫一下……”
聽着張世宗和京華軍區的張少魁中将打電話要人,戴着厚厚眼鏡片的林秘書,看了看窗外,低低的歎了口氣,不知道爲什麽,看着外面明媚的陽光,他竟然有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更覺得自己這秘書很可能快當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