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我說,他這次回華夏殺了人,違背了你們之間的承諾,感覺沒有臉來見你。”
“白天沒有臉來見我,現在是黑夜,看不出人的臉紅,他應該可以來了。”秦玉關說着擡起頭,盯着一個慢慢走進油田工作區内的黑影,曬笑一聲:“你是怎麽躲過油田巡邏人員的?”
“巡邏的人,本來就是我親手發展的,他們自然認識我。”那個走路稍微有些瘸的黑影,慢慢的走到燈光下,慢慢的走到距離吉普車幾米的地方,站定。
阿蓮娜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吸着煙。
“我差點忘了,你才是這兒的大老闆,”秦玉關笑笑,一步一步的走到胡滅唐跟前,晃了晃脖子,忽然飛起一拳直直的砸在他的臉頰上,不等他的身子趔趄着向後摔去,右手一抓揪住他的衣領,擡起膝蓋狠狠的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劇烈的疼痛,讓胡滅唐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淌了下來,但是他沒有躲避,更沒有還手,就像是和沙袋那樣似的,被秦玉關狠狠的‘修理’着,直到最後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也沒有吭一聲。
阿蓮娜吃驚的望着眼前這一幕,她一點也不明白,胡滅唐爲什麽任由秦玉關這般毒打都不還手。如果,如果這時候趁他被揍的暈頭轉向時,用軍刺狠狠的捅進他的胸膛,應該是個絕佳的機會!于是,她呸的一下吐掉嘴上的煙頭,彎腰唰的一下拔x出,一個箭步就撲到他面前,亮銀色的軍刺在鎂光燈下帶着一溜寒光,對着他的胸膛就插了下去!
就在軍刺的刺尖馬上就要刺穿胡滅唐的衣服時,阿蓮娜的手腕卻被一隻手緊緊的抓住,秦玉關的聲音帶着無邊的冷意,在她身子上方響起:“這是我和他的事,你最好給我滾一邊去!”
“不!”阿蓮娜霍地扭頭,死死的盯着秦玉關,剛想說什麽,身子卻被他猛地向旁邊一甩,接着小腹間的劇痛,就讓她捧着肚子拱起了腰,發出一陣陣的幹嘔。
砰!就在阿蓮娜疼的眼淚和冷汗一起淌下臉頰時,地上的胡滅唐一腳就跺在了秦玉關的身上,然後兔子蹬鷹般的躍起,一下子将他撲到在地,用拳砸、用肘搗,甚至用牙咬……而秦玉關,也絲毫不示弱,幾乎用同樣的還擊方式,和胡滅唐扭打在一起,在阿蓮娜面前的地上滾來滾去。
這,就是華夏最頂尖的特種兵打架?看到這倆人就像是街頭混混那樣似的在地上翻騰着,阿蓮娜感覺有些匪夷所思,甚至都忘記了小腹的疼痛,瞪大一雙眼睛的望着這倆人。
克勞斯基和瑪達維亞等人,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但他們都沒有過來,隻是默默的站在遠處。
噼裏啪啦,那倆身手很牛逼的鳥人,在地上翻滾撕打了好幾分鍾後,一起喘着粗氣的停下了手,就像是鬥牛那樣的互相看着對方。
“以後,不許打她,要不然我饒不了你。”胡滅唐反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男人之間的事,女人就不該插手。”秦玉關也摸着被砸裂的眼角,站起來後拍了拍屁股,咧着嘴的走到吉普車前,拿起煙盒掏出一支煙,順手将煙盒扔給了胡滅唐,就坐在了地上。
“你,”胡滅唐點上一顆煙後,低聲對阿蓮娜說:“能不能先去一邊?我有話要對他說。”
“你們可以把我當聾子。”阿蓮娜說着也坐在了地上,手裏緊緊的攥着那把軍刺。
胡滅唐笑笑,沒有再理她,隻是盤膝坐在秦玉關面前,吐出一口煙霧,說:“我殺那些人,是出于無奈。”頓了頓,又說:“雖然我的命運早已注定,但現在我還不想死。其實你也不想我現在就死去,因爲你還沒有掌握我手裏的力量。”
對胡滅唐的話,阿蓮娜有些不明白。女人的好奇心,讓她有些心悸的看了一眼秦玉關後,問:“你明明知道結果是個死,爲什麽還要甘心幫着他做事?難道你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向他忏悔?”
“忏悔什麽?”胡滅唐笑了笑,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也有些女人都不曾有的異樣妩媚,這讓阿蓮娜心中莫名其妙的一動,隻是靜靜的聽他說:“我做事,向來不後悔。從華夏反出後,我隻是按照自己喜歡的去做,而從不管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我不明白,”阿蓮娜疑惑的說:“既然你早晚要、要死的,爲什麽還要幫他做這些?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嗎?”
“因爲他想證明,他比我強。”秦玉關接過話去,淡淡的說:“從我們認識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一直想證明比我強,可惜從沒有機會壓過我。尤其是在明珠奪取冒海集團失敗後,論事業,論擁有的社會地位,他更是處在了劣勢。他心甘情願爲我做這些,隻不過就是想讓我知道,他胡滅唐在某些地方是比我優秀的。”
“真的?”阿蓮娜搖搖頭,看着胡滅唐的眼神,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你這樣做,真的就是爲了證明這點?”
“是。”胡滅唐現在笑的,很得意很開心,仿佛把好不容易才打下來的天下送給秦玉關,是他一生最大的樂趣:“阿蓮娜,你是不是覺得,我把拼死拼活得到的這一切轉手送給他人,是個不折不扣爲他人做嫁衣的瘋子?”不等阿蓮娜說什麽,他又說:“呵呵,你要是這樣認爲的話,那你就是猜對了,我就是要讓他知道,在某些方面,他終究不如我,不得不接受我送給他的這一切,心裏不得不承認我比他強!”
“你的思想,有些變x态。”阿蓮娜喃喃的說。
“男人的心思,你不懂。”秦玉關冷冷的看了阿蓮娜一眼,沉默了一支煙的工夫,這才對胡滅唐說:“眼下有兩件事,我需要你幫我。”
胡滅唐的眼睛一亮,拿着煙剛想往嘴上放的動作頓住,語氣卻極爲平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