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葉暮雪終于說話了。
她轉過身來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好像是在給秦玉關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個康風躍的老子是慶島的常務副市長,手裏攥着城市規劃建設這一塊的大權。本來,風波集團在幾周前就以投标的方式獲得了金城老區的舊村改造工程的許可,公司在這一塊也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就在我們悉心準備大幹一場時,昨天早上收到了市規劃局的傳真,說老區的改造工程暫時擱淺。同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市審計局的人也是從昨天早上開始,就進駐進了集團的财務科,說風波集團有什麽不良資産,牽涉偷稅漏稅,所以要清查一下。”
秦玉關沒有插嘴,隻是用心的聽。
“……清查财務并不是什麽壞事,我們風波集團根本沒搗鬼,所以也不怕什麽。可自從審計局的人來了之後,展風銀行随後也不再爲我們提供貸款……并且風波集團名下的鳳求凰酒店也遭受到了區公安局的幹擾,說什麽酒店内有賣粉aiy的,需要每晚清查,但那樣誰還來鳳求凰?所以,我懷疑這一切的突事件,肯定是一件事。先是規劃局出面讓改造工程擱淺,再就是審計局無緣無故的進駐風波,随後又是展風銀行的拒絕合作,再加上區公安局的故意找事可以看出,這一切都是沖着風波集團來的。這兩天我一直在和秦伯伯思考,到底是我們得罪什麽人了……”葉暮雪輕輕的咬着下唇,一臉的無奈。
别看她平日處理集團業務井井有條,出入也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攀的樣子,其實她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女孩子而已,在集團遇見多重打擊後,一時間沒有自亂陣腳而是在這兒冷靜的分析各種原因,也算是了不起了。
“所以你才猶豫着接下了那個什麽康公子的花,你這樣做隻是爲了能夠找一條可以接近康市長的捷徑,從而來弄明白這一系列的事情真相。”秦玉關雖然不懂商業,但不代表他看不出這些貓膩。酒店被幹擾的不能正常營業,規劃局的擱淺通知,審計局的故意找茬還有展風銀行的拒絕合作。并不是說這些事風波集團以前沒有遇見過,但這一切能夠在兩天内同時出現,那就不正常了。
很反常,反常既爲妖。
聽到秦玉關說出自己收下康風躍獻花的理由後,葉暮雪沒理由的心裏一輕,好像那些煩人的事都比不上被秦玉關理解她的所作所爲重要。端起秘書泡上的咖啡,葉暮雪輕飲了一口說:“是的,我的确是想走這條路……不過我沒有打算用什麽美人計之類的,就想和康風躍交個朋友,進而認識他父親……”
“呵呵,可是我的出現打亂了你的部署,我是不是該對你說一句抱歉?”秦玉關也端起茶幾上的咖啡,隻不過他沒有喝,隻是喜歡手裏有杯飲料的感覺,因爲他平日除了酒外就是喝茶,對這種外來産品他一向是不怎麽感冒,很多時候他都在想他這樣做是不是和支持國貨這個偉大的愛國主義思想有關。
“那倒不用。”葉暮雪好像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剛才我想明白了,就算是我不這樣對康風躍,風波集團現在的麻煩還是會接踵而至的。我讓你來,一是爲了你才是這家公司的真正老闆,二來就是問問你能有什麽辦法……秦伯伯一早就出去跑關系了,有些事其實應該由你來做。”
秦玉關并不理會她話裏的抱怨,隻是問:“你感覺現在哪一件事情才是最最需要解決的?”
“規劃局的擱淺由秦伯伯在跑,關于審計局,人家那是在正常工作。至于展風銀行的事情,因爲距離老城動工改造還有段日子……”葉暮雪停了下繼續說:“……雖然資金才是重中之重,但我們總得擡着豬頭找到廟門啊,展風銀行齊魯慶島分行不久前也換了席執行官,原先的關系網一下子都不管用了,也隻能慢慢的再疏通吧。”
“既然這幾件事我們還沒有能力去轉變它,那麽隻能先解決鳳求凰酒店的事情了。”秦玉關若有所思的說:“區局的會有誰來給我們下絆子?”
葉暮雪随手把文件仍在桌子上,疲憊的坐在老闆椅上:“不知道,所以晚上必須親自去鳳求凰看看,看看到底是誰在找麻煩。”
“今晚咱倆去?”秦玉關忽然想起了今晚八點要和蘇甯約會在棧橋的。
葉暮雪擡眼瞭了他一下:“不是咱倆去還能誰去?聽說那個區局的王局長是金城區韓局長的小舅子,平日指望他姐夫在金城區飛揚跋扈的,這兩天就是由他來親自盯着鳳求凰的。”
“哦,我知道了。那什麽時間去你打我手機好了,我先出去吃點飯,餓了。”秦玉關說完也不等葉暮雪有什麽話要說,自顧自的開門走了出去。
豬!就知道吃,不知道風波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時候了?看着關上的房門,葉暮雪突然想哭。她也知道秦玉關不可能幫上她什麽忙,但畢竟在她心裏他還是還占有一席之地的。可現在……哪知道這個家夥竟然連陪着她分析事情的耐心都沒有,這讓她感到很委屈,恨不得立馬撂挑子不幹了。
秦玉關來到餐廳的時候,那些女孩子們已經走了,包括趙敏也不見了,也許又去哪兒推銷絲襪了吧,這才是優秀員工啊,他心裏贊歎了一聲。他現剛才坐着的那張桌上已經是狼籍一片了,盛着海鮮的盤子大部分都被掃蕩的幹幹淨淨,唯獨桌子上的那盤紅燒蹄膀并沒有怎麽動,看來女孩子們還是非常愛惜自己身材的。
在餐廳師傅們驚奇的目光中,秦玉關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也沒有動筷子就直接撈起一塊蹄膀塞進了嘴裏。那些餐廳師傅都知道這看起來沒有絲毫風度的年輕人是總裁的新任秘書,所以就算是他再怎麽沒風度,也不會有人來說他什麽。這也讓秦玉關感覺這頓飯吃的挺爽的。
摸過餐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脂,秦玉關撥通了方家昭的電話:“喂,和你打聽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