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迎夏已經22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總寵着她的。”迎夏爸爸苦笑一下勸道。
“呵呵,再這麽說她也是小孩子嘛……老三你就是太認真了,難怪在軍區混了個冷面神的綽号。”這時候坐在八仙桌下的一個中老年男人也呵呵的笑着說。
見兩個伯伯都寵着自己,迎夏調皮的對着父親宋蘭嶽吐了下舌頭,扭頭問二伯宋蘭川:“二伯,逢冬姐姐來了沒有?”
現爲光東省省委書記的宋蘭川故作吃醋的生氣說:“看你這小丫頭,來了就找你逢冬姐,怎麽,你不喜歡和你兩個伯伯在一起呀?”
“幾個老頭子而已,有什麽可玩的啊……”迎夏低聲嘟囔了一句。
“臭丫頭,說什麽呢?”宋蘭嶽一瞪眼,吓得宋迎夏趕緊往大伯宋蘭疆身邊靠了靠,撒嬌的說:“大伯你看嘛。老爸每次見我都這樣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哦。”
現年6o整,外貌看起來也就四十五六的華夏總書記宋蘭疆呵呵一笑:“小丫頭,打是親罵是愛嘛……”
“切……”宋迎夏拖長了聲音,故作不屑的說:“大伯也學會年輕人的話啦?不和你們玩了,我要去找逢冬姐去,她在七号院嗎?”
“快去吧,既然知道她在七号院,那還不快去?”宋蘭嶽皺着眉頭說。
“人家是來看大伯的,又不是看你這個老頭子的……”
在宋蘭嶽還沒有舉起巴掌作勢欲打時,宋迎夏就輕盈的轉身連蹦帶跳的掀開簾子跑了出去,隻留下咯咯咯的一串脆笑。
“這丫頭……”宋蘭嶽搖着頭歎了口氣:“這麽大了還和小孩一樣不懂事……”
“我說老三啊,你這個冷面神回家後得嘗試着換換面皮咯,要不然迎夏到時候可不養你老啦,哈哈……”宋蘭川的這句笑話說的宋蘭嶽一愣,但接着就和宋蘭疆一起呵呵的笑起來。
等警衛員送上三杯普洱茶後,宋蘭疆才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說:“老三,這次讓老二從光東千裏迢迢的來京華,到底生了什麽喜事不能在電話裏面說?”
“大哥,二哥。”宋蘭嶽端起茶杯小飲了一口,擡起頭臉上又恢複到了凝重:“還記得三十年前那件事嗎?”
“三十年前?”宋蘭川納悶的問:“三十年前怎麽了?那時候是文革期間,天天有事生啊……啊,你不會是說的蘭峽的事情吧?!”說到後來,語氣忽地加重:“難道你有了蘭峽的下落了?”
聽到說起失蹤了三十年之久的四妹宋蘭峽,就連身爲世界第三大國總書記遇過無數大事的宋蘭疆,剛端起的茶杯也是一顫,悠的睜大眼睛,呼吸有點急促的問:“老三,這是真的?”
“大哥二哥,”宋蘭嶽并沒有回答什麽,隻是從口袋中小心謹慎的掏出一個碧綠色的扳指,輕輕的放在桌子上:“你們……還記得這個扳指吧?”
“碧玉扳指!”
宋蘭疆和宋蘭川對視了一眼,宋蘭疆拿起扳指湊到眼前,仔仔細細的看了幾遍,喃喃的說:“飛馬踏雪射天狼。我怎麽會不記得我們老宋家祖傳的這個飛狼扳指呢?沒想到啊,三十年了,三十年後竟然能夠有一次看到它了……”
扳指,古代射箭時戴在手上的扳指用時套于拇指上,張弓時,将弓弦嵌入背面的深槽,以防勒傷拇指。韘初見于商代,流行于戰國至西漢,但到後期原先的功用逐漸弱化,其演變爲一種男人的裝飾品。
普通人佩戴的扳指,以白玉磨制者爲最多,然就其質量而言,優者與劣者相較,驟觀之并不相上下,而骨子裏竟判若霄壤。貴族扳指以翡翠質者爲上選,其色渾澄不一且花斑各異,滿綠而清澈如水者價值連城,非貴胄而不敢輕易佩帶。以其大小厚薄論,又有文武之分,武扳指多素面,文扳指多于外壁精鑄詩句或花紋。
這個扳指上刻着七個小的不能再小蠅頭小楷,但卻清楚的一目了然:飛馬踏雪射天狼。
據宋家老人相傳,唐玄宗手下大将郭子儀因爲驅趕胡虜有功,鑒于他是文武雙全,所以才讓玉匠做了這個文扳指賞賜與他。直到德宗年間建元二年(81年)六月十日,郭子儀以85歲的高齡辭世。這個飛狼扳指就被長子郭曜轉身賞給了救他一命的宋家老祖宗宋渾(野史加虛構,各位大大不必較真,本來就是嘛……)
這枚扳指在老宋家一直當作傳家寶,世代相傳了一千多年,直到文革期間的破四舊,差點毀于一旦,幸虧當時宋家最小的女兒宋蘭峽把它用紅頭繩纏起,當作束的小飾品綁在那個年代女孩子都有的大辮子上,這才使得這個有着千年曆史的扳指得以保存。
看到這個扳指,宋家三兄弟就想起了爲了整個宋家、但當時的所作所爲卻被認爲是叛逆的小妹宋蘭峽。要不是她勇敢的站出來承認那些在當時看來是反革命的大字報是她貼在大街上的,掩飾真正的行動者宋家三兄弟,跟革委會的人代父兄承過,又怎麽會有老宋家的今天?
想起這段傷心的曆史,作爲堂堂一國總書記的宋蘭疆,眼裏閃着光,聲音略帶哽咽的說:“三十年了啊,事後不管我們怎麽努力尋找,都沒有她的消息。就連爸媽都認爲,她不在人世了。其實……是她不願意見我們啊!”想到當時的情況,整個宋家竟然讓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孩子出門頂災,也難怪宋蘭疆心中有愧,也難怪宋蘭峽不再回家認親。
屋子裏的氣氛一度壓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