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顧小姐似乎很驚訝見到我?”
疑問的方式,卻是肯定式的語氣,即墨修亦步亦趨的走來,當走到與顧一凝三步左右的距離之時,他停止了前行。
他單手插着袋,另一手上夾着煙,淡灰色的煙霧從指尖飄然着向上,缭繞在他周身,烘托出了一股子邪魅氣息,亦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個邪魅如斯之人。
鼻尖随着男人的靠近,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氣息,是專屬于雄性的味道。
還夾雜着淡淡的煙草味道。一嗆,刺激的她那停頓了的心髒,忽的又恢複了生機,這一次,心髒怦然劇烈的跳動,幾乎要将她的胸口給撞疼了,腦袋嗡嗡嗡的震顫着,吞咽着口水,間隔了好一會兒,顧一凝才堪堪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
“我……我見過你……”
是的,見過的,這樣一張臉,宛如阿波羅再世,是太過耀目的容顔,這世間任何人但凡掃過一眼,都不會再忘記的。
且面容上即使是毫無表情綻放的,然而那眉宇之間,依舊隐約透出了一股端肅殺氣,就這樣看着他,顧一凝忽而之間就釋懷了……
這是個戾氣極重的男人,難怪會對着她一個女人都絲毫不手軟,可以理解。
然而,她依然震驚不已,且,慌亂不安!
似乎是早就已經習慣了被人注目,所以對于顧一凝的異樣表現也沒有任何的驚詫,反倒是唇角輕勾起了一絲絲的輕蔑,即墨修懶懶道:“還以爲你多少同别的女人不一樣。”
可誰知道,依舊同一個模子,一見到他的臉,就連眼睛都移不開了!
當真是……無趣啊!
“見過我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顧一凝,你明知道我是即墨修,依舊無法無天,膽子夠大啊。”他掌控着R市的商圈,在媒體上露面的機會太多,見過他是件太正常的事情了,倒是結合着她原先的态度,不太正常,聽起來似是不知道他,可現在看到他的臉,又說見過,俨然自相矛盾,是别樣的、引起
他注意的方式麽?
原來她真的跟别的女人沒有兩樣!
眸底有一絲厭惡一閃而過,輕蹙起眉尖,即墨修屈指彈了彈煙灰,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個動作,是耐心告罄,要……趕人了!
完全不熟悉他,可顧一凝依然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她急急忙忙的解釋着:“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
“我是說真的,我見過你,我明明根本就不認識你的,可我卻見過你。”
“在哪裏?”
“夢裏。”
夢……
不能否認的,顧一凝的答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俊臉上有驚愕一閃而過,即墨修的眼睛裏面,也浮起了一絲不敢置信。
這女人若非當真是無辜,就是心計太深了,竟然連他都看不出半分想要勾引他的意圖,這一瞬,甚至連他都快要相信了,她是說真的。
隻是,夢裏?
不是說根本就不相識麽,怎麽可能還會夢到他?
鬼魅附上身了?
收起驚愕,饒有興味地看着顧一凝,四目相對間,如刃的優美薄唇微微一勾,即墨修忽而之間,邪邪一笑。
“真沒想到顧小姐看起來清清純純的,竟然也會做春,夢?我是不是該說,能夠做你春,夢的主角,我很榮幸?”
“你!”
男人口氣甚是惡劣,一愣,在他那意有所指的暧昧注視之下,顧一凝臉蛋的溫度,驟然升高,在轉瞬之間爆紅。
氣鼓鼓的瞪着即墨修,她向着他大跨了一步,将彼此的距離縮到了最短,而後揚起手,青蔥玉指毫不猶豫的戳上了他的膛。
一下接連一下,力道極重,同時,她清潤眼神,惡狠狠!
聲音更是铿锵:“你這個男人好不要臉!我不過是說夢到過你,又沒有說是春,夢!你自作多情什麽?”
她是真的氣壞了,也被他的不要臉給惹毛了,當然,同時也确實是有些欲蓋彌彰。
因爲,她的夢,從本質上來說,确實是……春心泛濫的那一種夢。
而且是強占性的那一種,震懾力太過強大,就連那種痛,都很真實。
當真如同親身經曆過,所以才會叫她在清醒的時候都無法釋懷。
“真不是春,夢?”
瞧瞧她紅彤彤的臉蛋,還有這明顯心虛的閃爍眼神,他怎麽就那麽不相信呢?
“春你個頭!我隻不過是夢到過你罷了,所以對你這張臉印象深刻,才沒有你想的那麽龌龊!”
氣急敗壞的嚷嚷着,接連再戳了幾下,顧一凝情緒很是激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我……你……算了,不跟你說了,反正我跟你也不會再有什麽接觸了,我還是走……喂!”
自言自語着,顧一凝看似很淡定,實則内心深處在抓狂,邊甩着話她邊将手收回,想要離開,可他卻突然抓住了她手腕。
“你這個女人當真很不聽話,我有說讓你走麽?”
“那你也沒說不讓我走!而且腿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走就走,關你什麽事!”
“啧,還敢頂嘴?”
眼神清冷鷹鸷,淡凝着顧一凝,将她的手腕越抓越緊,即墨修嗓音低沉,平靜到聽不出分毫情緒,然而,不知道爲什麽,顧一凝卻覺有半絲寵溺。
寵溺?
呵,自己是瘋了還是傻了?又不是情侶,寵溺什麽?更何況,就這般冷峻拽酷的男人,即使是情侶,他也拉不下架子去寵一個女人吧?大男子主義!
“你在想誰?”
如此暧昧的眼神,是在想男人吧?
當着他的面,竟然還敢想别的男人想到走神?
莫名的,心中湧起了一股不悅,面上卻是忽的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即墨修眸色一派冰冷,健臂一震,他猛地将顧一凝甩到了牆上,健碩身軀,與此同時壓了過去。
男人速度實在太快,顧一凝完全不設防,隻來得及驚叫一聲,她就被整個壓住,俨如被釘在了牆上,用他的健碩身軀。他好不害臊,明明彼此就隻是陌生人,可他卻能夠與她貼合的如此緊密,讓她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