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不可以這個樣子,什麽都還不是,怎麽可以被他要了去?
可是怎麽辦,他太強大了,她又根本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推又推不動,逃又逃不掉,蘇暖心又羞又怕,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卻倔強的隻在眼眶中打着轉。
“不要這樣,賀加貝,不要…”
她感知到了他的強大,原來男人和女人的差别這麽大。
蘇暖心害怕了,哭喊出聲:“别,唔…不要,求你。”
少女的眼淚滾燙,順着面頰滴落在了賀加貝的手背上,瞬間的灼燙感,竟讓他覺得連心都熨燙了。
一怔,賀加貝突然停了下來。
擡起頭,他才發現,小女人那對純真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晶瑩閃爍,看不太清她的漂亮瞳孔,帶上了一份迷離感。
面頰淚珠凝結,又一滴滴滑落。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女人哭起來也可以這麽美,梨花帶淚,形容的怕就是她了。
“不要欺負我…”
迷蒙蒙的看着賀加貝,蘇暖心哽着嗓子哼出了聲,頗有幾分控訴委屈的意味。
心髒猛地一揪,賀加貝竟然覺得心疼了。
從來,隻要他認定了,就一定是他的,而且,隻要他不放手,她隻會屬于他,所以方才,他真覺得自己沒有克制的必要,可是現在看來,恐怕他還是太着急了。
罷了,先刹車吧,萬一真吓壞了她,受罪的隻會是他自己。
“…别哭了。”
猶豫了半晌,捧住蘇暖心巴掌大的臉蛋,湊過去親了她一口,賀加貝略顯僵硬的開了口。
額,女人,應該就是這樣哄的吧?
賀加貝自認爲做的很到位,事實上卻很糟糕,尤其他的聲音,硬邦邦的,很不自然,聽起來活像是被人逼迫了!羽睫輕輕一顫,環着自己,咬唇瞪着賀加貝,蘇暖心越發委屈了起來,鼻子一酸,竟是哭的越來越兇了,眼睛就像是被催淚彈熏過了似的,剔透眼淚直往下掉,沒有片刻的停止,相反的,還越流越多,并
且呈現加大的趨勢。
哭就哭吧,偏偏蘇暖心也不出聲,就那樣無聲的哭泣着,暖心非賀加貝視線一直是膠着她的,恐怕都不會知道她是在哭。
抓了抓略顯淩亂的發絲,賀加貝頓時無措到連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擺放了。
這……
不是哄了嗎,怎麽不僅沒效果,反而讓這小家夥哭的越發厲害了呢?
這麽個哭法,她的眼睛是不是會疼?
會不會受傷?
“你……”
擡了擡手,輕輕碰了碰蘇暖心的臉,賀加貝完全無措了,怎麽辦,他從來都沒有哄過誰,也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哭,更沒有人敢不聽他的話,是真的沒經驗。
“不許哭了!”
再度抓了抓頭發,看到蘇暖心眼淚越掉越厲害,賀加貝着急了,下意識的低喝出聲,兇,不止一點點。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隻是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訓斥的口氣,這種張狂的态度。
可惜,蘇暖心不是以往他應對的任何一個,而且一點都不怕他。
一愣,蘇暖心被賀加貝突如其來的低喝震的一懵,怔怔的看了他幾秒,而後……
“哇”的一聲,蘇暖心就像是個受了欺負的小女娃娃,哭的稀裏嘩啦的。
“你…”
深邃魅眸蓦地一張,一向波瀾不驚的賀加貝,生平第一次詫異到無所适從,也是生平第一次,他體會到了手忙腳亂的感覺。
好,這下好了,她總算是出聲了,可是該死的,誰來告訴他,怎麽不是甜甜一笑,而是越哭越兇?
“我…嗯,讨厭你!”
抹了把眼淚,蘇暖心說話還帶着止不住的哽咽,抽抽搭搭的,就像是個被人狠狠欺負了、委屈到不行的小女生。
說完也不去看賀加貝,彎腰就去撿被他扯掉的小可愛,蘇暖心實在不好意思當着他的面穿,可是又沒辦法,隻好轉過身背對着他。
那一大抹雪白,在暗夜車廂之中,幽幽的散發着瑩光,映的賀加貝心裏直發緊!
耳邊嗡嗡響着那句“我讨厭你”,從來暖心鐵石的心肝,竟是一抽,賀加貝還以爲蘇暖心是想要走,急了,直接一把從背後抱住了她,緊緊的!
“你……”
勾在指尖的小可愛瞬間滑落,蘇暖心心裏又羞又氣又急的,環抱着自己,能遮一點是一點的竭力掙紮了起來:“你讨厭!讨厭!放開我!快放開!”
竟然還說讨厭他?
“休想!”
健臂似鋼,環繞在蘇暖心,越收越緊,直到她再也動彈不得了。
“不許讨厭我!”
霸道的在蘇暖心耳邊噴着氣,賀加貝一向靈光的腦子此刻卻是轉也沒法子轉,隻想着,隻要讓她不讨厭他,叫他做什麽都行。
隻是蘇暖心怎麽可能聽得進去?他都這樣對她了,怎麽可能不讨厭?
“就讨厭就讨厭……嗚嗚……你快放手。”
讨厭!讨厭死了!
嗚咽着,眼淚似斷了線,噼啪直掉,蘇暖心快羞死了,也快怄死了,倆人什麽關系都不是,就連朋友都談不上,怎麽就半相對了?
男人和女人真的不一樣,被他那麽用力的抱着,她整個人都快暈了。
他的袖子是挽起來的,古銅色的胳膊,仿佛燒紅的烙鐵,燙的她連心都顫抖了,偏偏他還抱着她不撒手!
滾燙淚珠滴在男人結實有力的臂膀上,暈開了朵朵晶瑩水花,灼的他心一顫。
淺淺親吻着蘇暖心,賀加貝不由自主的出了聲,低喃道:“乖,别哭了,我心疼。”
男人聲音很低,就像撥動的大提琴回音,幽幽滲進了蘇暖心心底,撩的她心慌慌!
心疼?
一僵,蘇暖心蓦地襟了聲。
瞅準這個機會,賀加貝将她轉了過來,正面着自己,窗外銀月縷縷透進,映在她的臉上,滿滿都是淚珠,剔透灼眼…
“小東西,竟然哭的這麽慘。”
低低呢喃着,賀加貝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更疼了。
下意識的低下了頭,賀加貝湊在她的臉上四處胡亂的親吻着。
很不熟練,幾乎是逮着哪裏就哪裏,掌,也沒輕沒重的拍着她的背,卻奇異的安撫了少女的心。
好笨拙的哄!可是,真的好真誠,她感受到了,可她還是生氣,而且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