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米!
和!台!階!跳!
和!
遲歡顔簡直快崩潰了,她還以爲已經結束了呢,可誰知道……
“你都占我便宜了,還不肯對我放水嗎?”
“你的意思是,你拿你的便宜換我心軟?恩?”
“會不會說話,怎麽聽起來像我是賣的?賣點吻來換輕松?”
瞪一眼賀正庭,遲歡顔小聲嗔怨道。
但說完她自己就先笑了。
一邊扭着她那累到俨然感知不到的腳踝,一邊破罐子破摔道:“行吧,讓我再休息十分鍾,我們就繼續吧……跑完三千米再加個台階跳!”
遲歡顔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是我強烈要求有中場休息的時間,同時更強烈的要求賀教練不許兇我!”
“是不是要仁慈有愛如春風和煦?恩?”
“如果你可以的話,那當然是最好的啦。”遲歡顔表示無條件支持。
低低笑了一下,賀正庭伸手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那因爲運動而亂了的發揉到更淩亂了。
然後他就把手伸向了她。
無聲的邀請着她。—
不知情的人,還以爲他是在邀請她進舞池共舞,那般的優雅,潇灑中盡顯帥氣。
是個女人都抗拒不了。
但遲歡顔深知她隻要伸出手,前面就是地獄!
十八層煉獄都沒它痛苦啊!!
但……
無所謂。
微微一笑,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探了過去,将手放進他的掌心,将自己完全交給了他。
任由他帶着她去——地獄訓練!
真是殘忍中的浪漫。—
訓練一直到将近八點才結束,這個時間點在以往,遲歡顔根本都還在賴床。
當賀正庭說結束的那一刹,她瞬間覺得自己飛升到了天堂,真的是這輩子都沒有的累。
什麽也不管了,直接往場邊一坐,仰着臉肆意的喘息。
捏着礦泉水走來的賀正庭看的心頭一疼,幫她把瓶蓋擰開了,才遞給她。
遲歡顔也顧不上注意這種細節了,接過去咕嘟咕嘟直接喝了半瓶,剩下的則是從頭頂直接澆了下去。
就像是那些籃球運動員,抑或者是馬拉松選手。
這種舉動以往她隻在電視上看到過。
從不曾想過自己也會這樣做。
也是自己體會了才知道,那種快意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真的很爽!
又酸又爽!
就在遲歡顔靜靜的體味着這前所未有的酸爽感時,一條毛巾突然從頭頂落了下來,直接蓋住了她的臉。
是賀正庭吧,他扔給她一條毛巾讓她擦臉?
雖然動作很粗魯,連招呼也沒打一聲,但遲歡顔一點都不生氣。
嘴角抿抿,在毛巾底下輕聲的笑了一下,她一動也沒動,就這樣任由毛巾覆蓋在自己的臉上。
滿身都是懶洋洋的氣息。
賀正庭不喊她也不去伸手拉她,而是陪在她身邊。
因爲他很笃定,她接下來會有話要說,隻不過有些話,看着他的眼睛她應該說不出來。
畢竟他的女人是個薄臉皮又要面子。
果然……
“嘿賀正庭。”藏在毛巾底下的某懶貓發出了聲音,她喊着他。
賀正庭無聲的勾了下唇:“恩。”
很低的聲音,卻聽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這給了遲歡顔不少勇氣,深深呼吸,她繼續借由毛巾擋住臉的優勢,終于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想說的對他說了出來。
——“對不起。”
賀正庭沒說話。
他就站在遲歡顔的身邊,靠着牆壁。
那麽一雙大長腿,身材又棒,不用看也知道,随随便便一站都是絕對平面模特的範兒。
遲歡顔即便看不到都能描摹出來,隻不過此刻的她沒什麽心情去遐想就是了。
她滿心都還在緻歉上。
斟酌了一下才很慎重的繼續開口:“因爲我剛才……咬了你,是我情緒太過激動,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以至于沒有收斂,都把你咬傷了。”
說着似乎嘴裏又滲出了血腥味。
遲歡顔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剛才自己的暴怒狀态,是真的很不好,連她自己都覺膽戰心驚。忍不住歎了口氣:“說真的,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我還有如此……暴力的一面,扛不住就發飙,明知道你是好意卻還把矛頭直指向你,讓你無端的承受着我的壞脾氣,我
……”
“很抱歉。”
很抱歉我在你面前表現的如此瘋狂;
很抱歉我辜負了你的好意;
很抱歉我傷及了你的用心。
“把你體能提升,就不算是辜負。”“……喂賀先生我在很認真的跟你道歉呢,你可不可以别什麽都往鍛煉上扯?說真的,就算我很抱歉,那也隻是抱歉對你所造成的傷害,至于鍛煉運動什麽的,我是真的…
…接受無能啊!”說着遲歡顔就把毛巾一扯,仰起下颚,直勾勾的望着賀正庭,她笑着對他眨了眨眼睛:“我們打個商量,你别再讓我這樣挑戰極限了,我就答應你,等這部戲拍完之後我去
辦一張健身卡,天天去運動,提升體能,怎麽樣?”
“這話你自己信?”賀正庭一句反問,很直接就将遲歡顔心裏那麽點小九九給戳穿了。
是啊,确實,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的!
畢竟她屬宅,天生跟運動杠上,實在不可能主動去鍛煉的。
賀正庭是把她看的透透的了,否則他也不至于親自來督促!
當然,這在他眼中其實是陪。
他是在陪伴她。
錯過了她的以前,他再遺憾都于事無補,不過她的現在和未來,他不想也不能再錯過。
所以他要參與進她的人生,他要陪伴她一起成長,陪着她走的更遠更長久……
“你那什麽眼神,怎麽感覺我接下來的人生都被你預定了?”
咦了聲,遲歡顔幾乎是警覺一般的望着賀正庭的。
她是真的有這樣感覺,或許說預定都太輕巧了,應該說掌控!
對,掌控!
就這壞男人那霸道勁和野脾氣,真要攥住她,妥妥成功,她就會像是一隻小螞蚱,被他死死攥在手心裏,就連蹦跶一下的自由都沒有了。
嗚好可怕……她心裏都在打怵了,于是望着賀正庭的眼神就更加警覺了,甚至還忍不住擡起手對着他比了個打住的姿勢,一邊喊道:“不管你在想些什麽,隻要是跟我有關的,都必須打住,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