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歡顔自己并不太知道,但第一次開嗓,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再加上衆人那直勾勾的眼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個想法,讓她莫名覺得她臊的慌。
眨了眨眼睫毛,她低下頭,實在沒好意思看玻璃那邊的衆人。
集體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她長這麽大就沒面對過這種表情,實在是……
當然唱不下去了,剛唱完第一段,遲歡顔就噤聲了。
老A在一邊也是驚到不行。将遲歡顔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确保真的是那個漂亮動人的遲歡顔,不是别人,他強忍着笑意,一把扯下了監播耳麥扔在了調控台上,近乎歎息:“我以爲我這麽多年也
算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了,沒想到在這個坑裏栽下了。”
耳朵被那麽多魔音摧殘過,還以爲早就已經什麽都能接受了,可誰知道,這所謂的魔音啊,真的是隻有更高一層,沒有最!—
剛剛已經錄了兩遍DEMO的旭東更是吓得合不攏嘴。
他在歌唱方面是極具天賦的,從來都沒想到過,自己原創的歌曲竟然還能唱出這種效果,這簡直是……
其實這根本就不是他寫的那一首,而是遲歡顔她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角裏拿出來的吧?
要麽就幹脆是她自己原創的!
這跑調程度,這顫音……
他的個天哪!—
其他人更是不用說了,高成陽直接楞在了原地,遲遲沒辦法說話。安娜也是,不過在楞了片刻之後,她像是一個根本不相信自己兒子高考落榜的媽媽一樣,撲上去一遍遍問老A:“能調的吧?應該能調吧?肯定能調吧?我記得那個誰誰誰
唱歌也跑調,後來硬是靠錄音師修音,出了一張專輯!還賣的停火的!”
“……”
老A無比明白安娜的心,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幫她調出天籁之音啊!
可是做人不能太昧着良心啊,他也沒辦法。
揉了揉額角,特别無奈的說:“别做夢了,那個誰誰誰好歹是跑調,小遲她卻根本就是……就是……沒調。”
是的,沒調。—
沒調的遲歡顔從錄音室走出來,到了監播室,見大家一臉菜色,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手指頭:“那個……唱的很……爛哦?”
遲歡顔是戴着耳機唱歌的人,并不能多直觀的感受自己的唱功,她隻知道她有些音沒怎麽踩準,再加上大家的表情不太對,她才覺得是不是不唱砸了?
不過私心裏還是在掙紮的,總覺得自己唱是也不至于太糟糕?
“……”
衆人嘴角皆是抽搐,對于她如此的願意相信自己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最後還是旭東開的口,他盡量委婉的問她:“你以前……給别人唱過歌嗎?”
“唱過呀。”
“給誰?”
“賀先生啦!”
她老公嘛!
她的親親老公嘛!
“哦……”
旭東被遲歡顔那甜蜜的笑刺了一下,眼睛有點疼,但更多的還是耳朵疼。
他頓了一下,又問:“那……賀總他是怎麽評價的?”
“诶?”
遲歡顔怔了一下,旋即特别甜的笑彎了眉眼,聲音更是甜到醉人:“他說我唱的很好聽。”
是的,很!好!聽!
聲音特别棒,宛若山巅之雲,自有一股清韻在其中!
這也是爲什麽,遲歡顔怎麽都要堅持相信自己的根源所在。
她男人的話,她是盲目信任着的。—
“噗……”
安娜沒忍住,笑了出來。
高成陽他們沒好意思笑,卻也是憋着的,臉都紅了。
最後老A痛苦的轉過了頭,無比怅然的一聲歎息:“……賀總是真疼你啊。”
早就聽說賀先生疼遲歡顔疼的跟個眼珠子似的,老A一直都不太信。
在這個圈子裏太久,見識了太多,就是沒怎麽見到過真愛,再多的感情都參雜着利益,現實的要命!
所以老A還真沒怎麽把那些賀先生如何如何寵遲歡顔的話當回事,隻覺得流言傳的太過分!
然而,今天才知道,原來是真的啊!
一首歌沒有一句是唱到了音調上的,顫音還那麽重,這樣的“天籁”,賀總竟然都能誇的天花亂墜的,這不是真愛還能是什麽?
一個男人能昧着良心說出這樣違背現實的話,還完全不顧自己的耳朵,這不是真愛,還能是什麽呢?
啧啧,不愧是賀先生啊,疼起女人來,也是完全不顧現實的呢。
老A也終于知道,遲歡顔能這麽自信的說替旭東唱結尾曲,原來她在唱歌一道上根本就沒有自知之明!
甚至到了現在都還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唱的太爛!
這都是賀先生慣的啊!
慣出來的盲目自信啊!
真是……
要人命喲!!—
連連感慨之後,揉了揉耳朵,收拾好心情,老A和遲歡顔他們五個人圍坐一圈開始商量到底該怎麽辦。
畢竟遲歡顔的水平遠遠低于常人,在座的幾位都沒有聽過比她更魔音傳腦的聲音,尤其是身爲專業歌手的旭東,感覺自己受到的傷害像是耳朵被強,奸了一百次。
所以讓遲歡顔再開嗓實在是不現實的!
可這首歌要是遲歡顔不唱,成顧安那邊隻怕還是要橫插一腳的。
到時候更亂了。
皺着眉,老A想了想,提議道:“現在不是很流行在歌裏添加一段念白嘛,幹脆咱們也這麽做?”
“嗯?”
遲歡顔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老A笑着解惑:“就是說,這首歌還是旭東來唱,小遲你錄念白就好,正好你是聲音說話的時候還是很不錯的,正适合念這個。”
“……你聽說過哪個電視劇片尾曲還有人聲念白的?”遲歡顔怎麽想都覺得這樣很不靠譜啊。
說到底她不是專業的,不,她甚至是一點都不了解音樂,隻是本能的覺得這樣不太……好吧?
老A也沒轍了,兩手一攤:“那就隻能改成RAP了。”
“……呃,RAP?”
遲歡顔臉一僵:“算了,我還是想想怎麽加念白吧。”
最後幾個人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旭東想出來一個解決之法——這首歌依舊由旭東來唱,隻是在高C的階段,由遲歡顔跟着哼哼幾句來當和聲。和聲隻有一個固定的調子,遲歡顔唱的再爛應該也不至于……跟不上吧?